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7)
了摸張清嶼手中的槍。
『碰』的一聲輕響,馬尾辮耳邊的碎發揚起,身後的玻璃窗應聲而碎。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辣辣的,一摸,一條細細的血線橫在臉龐上。
抬眼看向張清嶼與夏一回。
前者面容冷漠,眼神像看死人般看著她。後者隨意的轉著手術刀,沖她無奈且抱歉的笑了笑,搭配上明艷的臉龐,著實像一個瘋狂的變態連環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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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夏一回好看的薄唇輕啟,吐露出來的言語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你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所以對不起,我們現在要……殺人滅口喲~」
「……」
馬尾辮的笑容僵在臉上,霎時間,滿室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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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像被什麼東西黏在地上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馬尾辮驚恐的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果、果然是你,我早就猜到了你是百花典禮的殺人兇手!」
夏一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甩了甩手中的刀柄,聳肩道:「你就吹牛吧,早猜到了為什麼不來抓我們?你是不是傻?」
馬尾辮嘴唇幾番張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懼怕的看了一眼張清嶼手中的槍,深吸一口氣就要出聲喊人。
夏一回眼疾手快的揪住馬尾辮的頭髮,絲毫不憐香惜玉,直接向門撞去,下手敏捷且迅速。
馬尾辮髮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和門框來了個親密的問候。
趁周邊沒有人,夏一回手上用力,將正犯暈的馬尾辮拉進門,反腳勾過門,用力一蹬。
『砰』的一聲響,那門就在馬尾辮絕望的眼神中合上了。
「敢發出聲音的話,我們就打死你哦。」夏一回臉上帶笑,但那笑意絲毫沒有抵達眼底,看的怪滲人的。
馬尾辮驚恐的盯著夏一回,臉上嚇得慘白,但還是假作強硬道:「你知不知道綁架警/察是犯法的?!」
張清嶼的手上的槍就指著她的腦門,馬尾辮不敢破口大罵,最後只狠狠瞪著夏一回,罵道:「噁心的殺人犯!」
鮮血順著她的臉龐流下,夏一回皺了下眉頭,蹲下身仔細端詳一番,又轉頭看向張清嶼,說:「她怎麼會流血?」
身前傳來馬尾辮的冷哼,「裝什麼好人?我頭上的傷難道不是你打的嗎?」
夏一回並未生氣,反倒是掏過紙巾,一絲不苟的開始擦拭馬尾辮頭上的血。
直播間嚎叫不止,滿屏幕的羨慕嫉妒恨。
時至今日,夏一回已經成功收穫了一批媽媽粉和老婆粉。
有的觀眾是校園角斗場就跟過來的鐵粉,還有更多人是機緣巧合進直播間的,因為副本設置原因無法退出。
久而久之,這些人不出意外的都被夏一回皮裡帶騷的性格給圈粉了。
男神濾鏡太強,這些迷妹早就忘記是夏一回把對方先打破頭的事實,他們現在只看見夏一回扯出紙巾在給人擦血。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自上而下投射出的陰影在眼窩處形成淡淡的黑影。眉眼明明是明艷張揚,卻在這樣一種境遇下透露出幾絲歲月靜好的溫和。
高挺的鼻樑下,是緊抿的薄唇,看上去金貴又好看。
一直犯渾每個正形的人忽然卸下全副武裝,只是流露出來的那一絲溫柔,簡直……蘇到讓人腿軟哇啊啊啊!!!
彈幕一片鬼哭狼嚎刷過去,快的幾乎成為飄影。
「啊啊啊啊我想當那個馬尾辮姑娘!」
「我也想要躺在夏夏的懷裡啊啊啊!要是有這樣一個大帥哥給我溫柔的擦臉,臥槽也太幸福了吧!死而無憾啊!」
「我、好東西都被搶了,那我當夏夏手裡的紙吧1551」
「一人血書求夏夏打死我!小皮鞭抽我!請不要大意的放馬過來吧!」
不僅僅是直播間觀眾,就連副本內的馬尾辮也被美色誤了一瞬,沉溺在夏一回的神顏中無法自拔。
不過她很快就醒神,糾結再三咬牙說:「不要試圖迷惑我,我知道你想求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告訴你,不可能的,你就算跪著求我也沒用。不要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可悲又可憐,淪落到出賣身體、甚至是殺人……」
夏一回低笑了一聲,聲音沙啞慵懶,仿佛在嘲笑著馬尾辮的口出狂言。
只是這一聲輕笑,就嚇得馬尾辮猛的住嘴,遲疑的看向夏一回。
難道是她預估錯了?夏一回不是釋放好意求自己放他一馬?
正當馬尾辮疑惑之時,一旁傳來張清嶼涼薄的聲線,「你方才將她的頭撞向門沿,那處門沿銳利……只是磕破皮,不傷及性命。」
頓了頓,張清嶼又補充道:「你大可不必擔心。」
說罷,張清嶼抿唇,瞳孔悄然變深,定定的盯住馬尾辮。
「……」馬尾辮渾身一涼,欲哭無淚。
神吶,誰能告訴她,這忽如其來的殺氣是腫麼回事?!
「我擔心她做什麼?」夏一回驚奇的瞥了張清嶼,「我擔心的是你啊。」
張清嶼一頓,凝眉看向夏一回。
馬尾辮同是一愣,僵硬的扭頭。不止是兩人,這下子就連直播間的觀眾們都紛紛好奇。
這是個什麼說法呀?夏一回那麼溫柔的給一個女孩子擦臉,轉頭又去和張大神說自己是在擔心張大神,這不是拿人當猴耍麼?
張大神是那麼好愚弄的嗎?!在眾人心中,夏一回絕對會被張清嶼以一記眼刀甩的分不清北。
能看見夏一回吃癟,這可是百年一遇的奇聞啊!
眾人摩拳擦掌,均興奮的趴在電腦桌面前,期待的看著張清嶼的反應。
副本之中,張清嶼忽然走近,蹲下身平視夏一回。後者被他看的一愣,防備的舉起雙手擋在胸前,細長眼睛都被瞪圓了幾分。
來了來了!
屏幕前的的觀眾紛紛吞咽口水,嘴唇邊不受控制的掀起一絲喪心病狂的笑容,腦海中開始上演各種夏一回遭受暴打的畫面。
一個白眼翻過去!
左勾拳!
右勾拳!
背摔!
臍橙!
……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了進去,啊呀不管了反正差不多!
張清嶼抬起手,握住夏一回放在胸前呈戒備狀態的手腕。
夏一回抿唇,本想甩開對方的手。但與手腕處相觸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了,低到他不忍心甩開。最後他嘆了一口氣,無辜笑道:「張大神,天地良心,我這次可真的不是調戲你。我是真的在擔心你啊。」
「你在擔心我?」張清嶼雖然面無表情,唇角緊緊抿住,但他的眼睛裡卻是亮晶晶的,說是盛滿了整個星辰大海也不為過。
和這雙眼睛對視上的人,即使是心腸硬如磐石,只一眼怕也要軟成一汪春水。
這種極致的反差萌看的人心裡痒痒的,夏一回頓了一下,笑了,「對啊。」
張清嶼認真的重複了一遍,「真的?」
夏一回笑的更開心了,「當然是真的,擔心你這種事還能有假的不成?」
張清嶼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許久都未曾睜開眼。
看的一旁的夏一回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在他差點以為張清嶼是原地睡著的時候,後者終於重新睜眼。
他抿唇看著夏一回,一句話未說,只是默默看著。
眼神冷淡清雅,很克制,卻滿是積壓到一個極點無處釋放的感情。
這個眼神……簡直就和以前1號想吃糖一模一樣哇!
夏一回心臟瑟縮了一下,心道張清嶼應該是在期待著什麼,但他想了又想,實在不知道張清嶼是在期待著什麼。
此刻的直播間群眾早已石化了一大片。
許多人看著輸入欄里跆拳道泰拳合氣道各種招式名稱,愣了大半天,最後屈辱的一字一字刪除,淚奔的打上另一行字。
「嗷張大神你快醒醒!不要被主播這個大豬蹄子給□□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一回可沒心思去理直播間一群活寶,他將手上的髒紙丟到垃圾桶,借著拍手的動作揮開張清嶼的手。
選擇性無視掉後者那一瞬間的神傷,夏一回嘆氣說:「給她擦臉是怕血弄髒了你的屋子,若是之後還有人來這間房間,聞到你屋子裡有血腥味……現在是非常時刻,你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至於問她為什麼會流血,自然也不是在關心她。」
夏一回涼涼的扭頭去看馬尾辮,後者整個人一個激靈,咬牙瞪向夏一回,毫不示弱說:「我才不稀罕你的關心,殺人犯!」
夏一回皺眉,一直被人說殺人犯殺人犯,是個人都會煩的。他『霍』的一下起身,提著手術刀緩緩靠近馬尾辮。
馬尾辮眼神透露出一絲恐懼,嘴裡叫嚷著,「你別過來,不要過來。」
夏一回唇角勾勒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腳步絲毫不亂,隱隱快了幾分。
眼見著夏一回靠近了,馬尾辮臉上的恐懼瞬間消失不見,跟個小炮/彈一樣射起,一個高抬腿就衝著夏一回的喉嚨部位踢過去。
馬尾辮眼神流露出一絲怨毒。
不說兩人身份一明一暗,只單單從私情來看,她也是極度討厭夏一回的。
這人明面暗面懟了她多少次,有多少次讓她下不來台,她可是一筆一筆全都記在心裡呢。警/校的前輩們教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踢人喉嚨。
這個力道下去,直接踢死都是有可能的。
但馬尾辮管不了那麼多了,她難道看不出來夏一回是故意嚇自己嗎?往難聽的說,她就是想要直接踢死夏一回,正好還可以混個正當防衛。
「去死吧!」帶著仇恨的女聲響起。
張清嶼眼神一凝,正要動用技能,抬起手的那一秒卻看見夏一回唇角笑意。他一頓,默默收回了手,作壁上觀狀。
這邊,夏一回『噢喲』一聲,腳步一個趔趄,玄之又玄的躲過馬尾辮那一腳。後者不信邪,上前又是一腳,正對著心臟。
這次夏一回可就不和她裝蒜了,迅速抬手將手術刀末端抵在心臟位置。馬尾辮那一腳過來,恰恰好踢在手術刀的刀鋒上。
她悽厲的慘叫一聲,抱著腳摔了下去。
腳上的鮮血流了一地,有的還不小心剮蹭到白色牆面上。房間裡的牆是普通賓館樣式,平日裡即使是有色飲料不小心撒上去,也要清理好久。何況是人的血呢?
「還是髒了……」夏一回苦惱的嘆氣,一手舉著手術刀,另一隻手隨意的揉了揉心臟,忽然眯眼笑開,「果然還是殺了你吧!」
「……!」馬尾辮瞪大眼睛,眼下一片青黑。
即使性格剛強,但她始終都是一個女孩子。現在看見夏一回這種標準殺人狂魔的模樣,她只覺得害怕的腿軟。
除此之外,也許內心深處還有一點後悔吧,當初她到底為什麼要去招惹夏一回這個瘋子,早點逃的遠遠的,豈不是更好?
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馬尾辮想大叫,可很快她就驚恐的發現,自己上下兩瓣嘴唇像是被萬能膠黏在一起了。
別說求救,她現在連嘴巴都張不開。
她絕望的看著夏一回一步一步靠近,後者指尖的手術刀反射出一絲微薄的光亮,搭配著他臉上淡淡的笑容,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地獄裡走出來的惡魔一般。
終於,馬尾辮的眼淚奪眶而出。
之前,她一直沒有夏一回真的會殺人的實感,現在人都提著刀上來了,什麼面子、什麼尊嚴,有命重要嗎?
她顫抖著直起身子,不住的給夏一回磕頭。嗚嗚著掰扯自己的被迫閉合在一塊的嘴巴,鮮血順著下巴流下,看起來極度悽慘。
視野中,夏一回的腳步依然沒有停下。他就像是一個緊盯獵物的獵人,步伐閒適,卻又透露著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痛苦、屈辱、害怕、絕望……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馬尾辮眼白一翻,一下子就歪倒在一邊,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夏一回動作一頓,無趣的將手術刀收回空間,臉上張狂的笑也化作滿臉隨意,他甚至打了個哈欠。
「本來準備打暈,誰想到居然自己嚇暈了。這都沒ooc,估計在這個nc眼裡我就是她心目中唯一的殺人犯。」
頓了頓,夏一回繼續兩人剛剛未說完的話題,「我將她撞向門,那個力道預估是青紫,不會流血。所以我剛剛才覺得很奇怪,她為什麼會流血?」
夏一回看了看手,又扭頭看向張清嶼,漫不經心中帶上一分難以察覺的認真,笑道:「難不成我的身體機能也隨著等級在長?」
張清嶼沒有回答,抿唇不語。
這是無限逃生論壇里沒有討論過的事,也就是說,現在還沒有人發現這個問題……不,不能這樣說。
應該說也許有人發現了,但至少沒有人廣而告之的去談論這件事。
即便是沒有得到回答,夏一回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思量。
整個逃生遊戲,透露出來的第一要義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最大限度去拼,副本開發的越極致,經歷的危險越多,回報也就越多。
這個道理也可以用在整個遊戲上。
最先開始是所有人都進入了這個遊戲,緊接著新手副本淘汰了一批人,這些人什麼也沒有得到。
第二個副本是校園角斗場副本,不想經歷遊戲的人選擇了自殺,回現實世界安詳的躺著。而其他玩遊戲的人,得到了一個消息:如果能活到最後,電子音會滿足一個願望。
只要是人,都會有遺憾存在。而電子音做下的承諾,足以讓無數人為之瘋魔。
就在剛剛,狼人殺副本,夏一回發現自己的體能得到了鍛鍊。接下來會有什麼?
長命百歲?翻雲覆雨?還是心想事成?
無論哪一個,都讓人心馳神往,賭一次性命又何妨!
就在夏一回思考時,門外忽然響起輕飄飄的敲門聲。
這聲音和剛剛馬尾辮錘門的聲音截然不同,小心翼翼中帶上了點試探,像是鴻毛一般划過聽者的心尖。
夏一回同張清嶼對視一眼,皆未說話。
輕輕的敲門聲像是催命鍾一樣,不重也不急,但莫名的就是讓人感覺心慌。
靠近門,夏一回將門打開一條縫縫,這個角度是看不到裡頭的,外頭的人只能看清夏一回的半張臉。
門外站著的正是丸子頭,她雖好奇夏一回為何這般防備姿態,但到底也是沒有多問,只笑道:「夏夏,你的經紀人讓我給你來帶句話,說是彩排開始了,你得去試妝。」
彩排?什麼彩排?
夏一回一愣,雖不知道經紀人說的是什麼彩排,但他還是鬆了一口氣。只要門外不是馬憐山和李比爾,那一切都好說。
「嗯嗯謝謝,我稍後就去找經紀人,你先走吧。」夏一回答道。
「好的。」丸子頭頓了一下,正欲離開,想了想又小聲問道:「對啦,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同事啊?就是扎馬尾辮那個,我聽人說她來找你麻煩了,你沒事吧?」
「……」夏一回默默的挪了一下,將門擋的更嚴實。末了,他滿臉茫然道:「什麼馬尾辮?我沒有看見啊。」
丸子頭疑惑:「誒?那就奇了怪了,她真的沒有來找你麻煩嗎?」
夏一回給了她一個確定的眼神,「真的沒有。」
房間裡傳來一聲輕咳。丸子頭一愣,踮起腳尖往裡面張望,疑惑道:「誒?我好像聽見裡面有聲音……」
「沒聲音,應該是你聽錯了。」迅速說完,還不等丸子頭反應過來,夏一回不容拒絕的關門。
回頭一看,某張姓罪魁禍首不僅沒有一點點內疚,反倒微微勾唇,「你和nc,到底是誰找誰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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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回聳肩,沒有搭話。他緩步走到馬尾辮身旁,蹲下身打量幾眼,自言自語喃喃道:「nc能裝進空間嗎?」
直播間一片哈哈大笑,紛紛打趣夏一回又在說什麼騷話。
夏一回絲毫不受彈幕影響,依舊極其認真的看著張清嶼。
他問這話自然不是開玩笑。
想想看,馬尾辮都看見自己窮兇惡極的模樣了,如果就這麼放她離開,那保不准一頓飯的時間,舉國上下都知道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第一個面臨的就是副本劇情的輿論壓力,說不定之後還會延伸出警局洗白之類的劇情。
第二個是ooc壓力。馬尾辮覺得夏一回就是個殺人犯,所以在他拿出刀的時候,體力值紋絲不動。
可是其他人可不會這樣認為,一旦有一個人覺得:啊,夏一回跟想像中完全不同啊!
那不用說,等待著夏一回的就會是不停歇的體力值狂跌。
所以不論怎麼說,絕對不能讓第二個nc見到馬尾辮。思來想去,空間倒是一個藏人的好辦法。
想到這裡,夏一回單手捏住馬尾辮的後脖子,試圖召喚出空間。然而平時揮手即來的空間,此刻像是失了靈一般,沒有絲毫回應。
「活物不能裝進空間。」張清嶼的聲音適時響起。
彈幕也刷刷的滾動起來。
——別白費力氣了,知道你騷操作啦哈哈哈……
——今天的夏夏依然在欺負nc。
——可以藏衣櫃嗎?安排一個人蹲守在旁邊,這個女人一醒就打暈,一醒就打暈……
「『活物』不可以。」夏一回敏銳的抓住張清嶼的遣詞,揚眉道:「那死了的就可以吧?」
張清嶼皺眉,待看了一眼馬尾辮,他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皺起的眉頭霍然舒展,他淡淡搭腔:「你可以試試看。」
直播間彈幕一頓,緊接著,鋪天蓋地的『6666666』刷爆全屏。蹲守在電腦桌面前的人民無一例外的張大嘴巴,瞠目結舌的看著屏幕里的夏一回。
狼人殺副本不必校園角斗場。誰知道殺nc會不會引起什麼蝴蝶反應,讓副本的劇情走向更加糟糕的地步。
很多人嘗試勸阻,讓夏一回穩一點,不要太浪。
青年像是沒有看見彈幕一般,臉上帶著閒適的笑容,蹲下去的姿勢也十分隨意。
他看上去就像後/庭院裡侍弄花草的世家公子,完全不像是能說出此等肅殺言語的人。
沒有等張清嶼回應,夏一回就一步一步靠近躺在地上的馬尾辮。
馬尾辮像是已經昏死的過去,一動不動。
他故意將刀尖搭在牆面上,每走一步,刀尖都會劃掉一層細細的牆皮。洋洋灑灑的牆灰給牆角的地面鋪上一層銀色薄膜。
與此同時,指甲與牆面摩擦而起的刺耳聲音剮蹭著人的耳膜。
馬尾辮不著痕跡的顫抖了一下。
看到此景,夏一回非但沒有詫異,反倒是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想了想,他沒有停下步子,只是微微放緩了腳步。
凌遲以前的時間拖得越長,人內心的恐懼就會放到越大。
直到刀尖遞到馬尾辮喉嚨前的那一刻,馬尾辮也沒能爬起來。絲毫不誇張的說,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無論怎麼翻身,也翻不過夏一回手中的刀俎。
「害怕嗎?」夏一回柔聲道。
馬尾辮渾身一顫,死死閉著眼睛,眼淚順著臉龐橫流。
「別擔心,很快的。一點也不痛。」夏一回聲音放的更加柔和,就像是對小情人說話一般,溫柔的快不像他了。
可是馬尾辮此刻卻壓根沒有感覺到這份溫柔,他感覺夏一回就像是撒旦在低語,溫柔表象下是如何也掩飾不了的罪惡。
刀尖猛的探入皮膚,刺的不深,也沒有傷及血管,但足以刺激到馬尾辮的痛覺神經。
耳邊,那溫柔沙啞的聲音還在繼續。
「先是皮,再是肉。脖頸皮膚去除,就是組織器官……你的每一個器官,我都會好好保存,讓它們永遠鮮活哦~」
經歷了最初的恐懼,馬尾辮現在已經害怕到有些麻木了。
她感覺脖子火辣辣刺疼。如果剛才那一腳能踢中夏一回,後者應該也是這個部位疼痛。
是巧合嗎?
懷著複雜的情緒,馬尾辮睜開了眼。
入眼便是喉嚨上直立的手術刀,這份驚恐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
褪去了警服,馬尾辮也只是個剛出學校的警校女學生,她從來只在前輩們的口中聽說過諸如殺人分屍、煮人肉等駭人聽聞的事件,不曾親眼見過,或者接手類似案件。
現在猛然一下子,她就成了活剝人皮連環殺人案的受害者,這份落差帶來的不僅僅是恐懼,更多的還是後悔。
她當初為什麼要去招惹夏一回這個魔鬼?現在想想,夏一回怎麼可能是被張清嶼包養。
這種瘋子,又怎麼可能接受自己屈居人下呢?
「啊……」微微張口,是更多的鮮血順著脖子流下,即便現在她的嘴唇能動,此時的身體狀況也已經不允許她求救。
她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夏一回輕笑,「你覺得呢?」
馬尾辮絕望看著夏一回明艷的臉龐。
都說長得越好看的人,心腸就越狠。三天以前,她還一直覺得這話不正確。
那個時候在她的心中,馬憐山好看又善良,夏一回好看卻蠢。
時至今日,晃眼再看過去。
馬憐山哪裡善良?藉由生母生父的死訊,捏造事實大造文章,以此剷除自己前進路上的敵人。這樣的人,別說善良,他甚至連為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都拋棄了。
而夏一回,見到眼前這幅景象,馬尾辮哪裡還敢說夏一回蠢。
蠢的明明是她,是他們所有人。
思及於此,馬尾辮痛苦的閉上眼睛,她甚至連與夏一回再次對視的勇氣也沒有了,只哽咽道:「殺我可以,但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同事,她……她很喜歡你的……」
直到聽見這句話,夏一回終於控制不住笑出來聲。
他拔出手術刀,笑道:「誰說我要殺你啦?」
馬尾辮猛的睜眼,愣愣的看向夏一回。
這個她心中的魔鬼,此刻正笑的一臉明媚良善,聳肩道:「我看見你又在裝暈,嚇嚇你罷了。」
一開始馬尾辮暈是真暈,夏一回絕對不會看錯。可是中途,她醒過來了,依然倒在地上裝暈。見狀,夏一回心中的壞心思自然就起來了。
而張清嶼在這方面也頗有默契,居然肯陪著他一起愚弄馬尾辮,說實話夏一回還是挺驚訝的。
另一邊,馬尾辮嘴巴張張合合,幾次要說話都沒能說出來,最終她神色複雜的看著夏一回,道:「你不是百花典禮的連環殺人犯。」
一般來說,連環殺人犯作案手法都是相同的,現在百花典禮共有五名受害者,兩人高樓墜死,其餘人暴屍屋內。
其中,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一擊斃命,沒有折磨過的痕跡。
夏一回的身份固然可疑,但與這次通緝的嫌疑犯特徵不同。
馬尾辮正要出聲疑問,脖頸一痛,這次真正的陷入了昏迷。
夏一回站起身,環顧屋內,無奈道:「你這屋子可不能讓其餘人再進來了。」
滿地牆灰,牆面上還有斑駁血跡。這都不算什麼,關鍵地面上還躺著個半死不活的人,這一看,妥妥的殺人犯現場啊。
「空間放不進死人,這個女人不能殺。但我們沒有多餘的人手看著她不做亂……」夏一回苦惱的看向張清嶼,說:「你有什麼處理她的好辦法嗎?」
張清嶼沒有正面回答,反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你要去彩排?」
夏一回一愣,點頭說:「經紀人說了,我自然要去。」
張清嶼說:「馬憐山與李比爾會在今日白天下手。你出去,就是站在明面了。」
夏一回難得的沉默了,現在他的命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命。作為遊戲中最後一個神,他的性命關係到人類陣營的存亡,也關係到整個遊戲的勝負。
這就難辦了。
不去的話會ooc,去的話又是往火坑裡跳。擺在眼前的兩條路都是滿滿的坑,這叫他如何抉擇?
「你的意思是?」夏一回看向張清嶼。
點出這個問題,那張清嶼一定想到了什麼解決方案,既然如此,聽一下倒也無妨。
張清嶼眼神平靜說:「我們先下手。」
「先下手?」夏一回瞳孔一縮,立即反應過來,「若是彩排的話,我、馬憐山副本身份同為明星,應該會直接遇見。而李比爾……」
「交給我。」張清嶼聲音沒有太大起伏,「我去殺他。」
夏一回一頓,倒是沒有反駁。
之前在發布會他就和馬憐山交手過,對方身手一般,能熬過校園角斗場副本,應該是技能或者武器的功勞。
所以要解決馬憐山的辦法很簡單,就是找一個人多的地方下黑手。如果馬憐山顧及耐力值,那他就不會輕易亮出技能和武器。
相反李比爾那邊倒是更難纏,因為在暗面的緣故,李比爾是可以使用技能和武器的。
能玩到狼人殺副本,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李比爾肯定不是等閒之輩。這也正讓抹殺他增加了難度。
馬憐山由夏一回牽制,李比爾交給張清嶼。如果今天白天這兩人都直接被/幹掉,那麼第五個殺人夜就不會來臨。
換位思考一下,他們這樣想,狼人們當然也這樣想。
如果白天幹掉兩個神,遊戲也會結束。
所以彩排的時候,馬憐山有很大機率會出手,只是不知道他會如何下手了。
一切安排完畢,夏一回對地上的馬尾辮又開始了犯難。
殺又不能殺,藏還不好藏……
忽然,夏一回眼睛一亮,「我知道該把這個nc送給誰看著了。」
……
根據電話指引,夏一回終於找到了經紀人所說的公共化妝室。
大型彩排以前,一般只有咔位高的影帝影后們有資格使用獨立化妝間。像他這種剛剛火起來,根基尚淺的新人,只能委屈的和其他人擠在一起。
還沒靠近化妝室,夏一回就感受到熱火朝天的氛圍。
老遠就看見有一個屋子沒關門,人流進進出出。
有拿著紙張帶著棒球帽的記者,有扛著攝像機跟拍的攝像師,更多的是抱著十幾件西服與禮服的服表系工作人員。
這些人打扮各不相同,都有一種獨特的行業特色在裡頭,幾乎可以一眼區分出不一樣的地方。
類似於記者,一般這類人都會一個共同特色,就是手上時時刻刻拿著個小本子,胸口的口袋也會別上一隻原子筆。大多數時候,他們身後的標配是一名身強體壯扛著攝像機的青年男子。
而像夏一回這類文藝工作者,自然也有與眾不同的氣質與姿態。
回想了一下副本人物性格:妖艷賤/貨。
夏一回挺直背脊,眉毛一揚,那一瞬間,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過往的人群即使再匆忙,也會忍不住瞥上他一眼。那個視線,好奇中帶著探究,探究中又透露出不容易察覺出的欽佩。
正準備好好展示一下什麼叫戲精演技,還沒走上兩步呢,化妝間裡的爭論聲忽然增大。
「你不要得意,依我看夏一回也火不了多久了!」
「呵呵,比你家那個姓馬的紅就夠了。」
「你、你別高興的太早!總有一天夏一回也會衰敗下去的!」
「哈哈哈沒事兒,只要馬憐山先衰敗下去就可以了……」
聽見自家經紀人熟悉的聲音,夏一回不再耽擱,趕忙三步並兩步,邁著長腿靠近化妝間。
人群紛紛避讓,熙熙攘攘的過道竟然愣是為夏一回空出了一條路。
夏一回挑眉,直線走過去。
轉過門一看,打眼就看見一個包圍圈。正中心就是經紀人,包圍圈還有另一個女人,那人看上去挺眼熟,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經過彈幕提醒,夏一回才想起來這人是誰。
——馬憐山的經紀人,楊婷。
夏一回不知道經紀人與楊婷曾經有過一段爭執,但只是從自己和馬憐山的敵對關係來看,他也能猜到這兩人關係必定勢同水火。
包圍圈吵的火熱,沒有人注意到夏一回的到來。後者也樂的自在,只施施然走到桌椅邊,低頭玩手機。
一般來說,化妝間這種地方,環境必定極為開闊。
但先在他所身處的化妝間似乎要更加大。如果沒有猜錯,兩邊的牆面很有可能被開拓過。直接打通了三間房子,中間挖出一大塊,做臨時公共化妝間。
靠左邊的牆面擺放七張化妝椅,靠右邊的也有七張。房屋中間是一個長排化妝桌,前後兩面共十四張化妝椅。
整體布局是『面』字形,左中由共三列化妝椅,整個房間能容納二十八位明星化妝。
經紀人與楊婷在右邊的化妝椅吵架,那一塊集滿了人。
夏一回就坐在他們左上角,這個地方是視線盲點,很難被人注意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位女鬥士的爭執看上去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直到下午四點整,吵鬧聲漸歇。
臨走前,楊婷怨毒的瞥了一眼夏一回,夏一回抬眸,沖楊婷露出一抹乖張的笑容。
楊婷整個人一頓,狼狽的摔門,逃似的離開了這個屈辱的地界。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靠近,夏一回抬眸,笑道:「吵贏了?」
經紀人翻了個白眼,「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說著,她的臉上綻放大大的笑容,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之前與楊婷對上,經紀人總歸是沒有底氣的。她總以為是夏一回挖了馬憐山的牆角,有了這一層關係,對上楊婷的氣勢也會弱上幾分。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反正都撕破臉了,還管許多幹嘛。想起自己那天的豪賭,經紀人無比慶幸自己壓對了股,選擇相信夏一回。
能這樣痛痛快快的罵上一頓,甚至將對方懟的夾著尾巴逃走……
一個字,爽!
經紀人興奮的揮手喚來化妝師,眼睛裡放光,激動道:「怎麼妖艷怎麼化!今天我們夏夏要做百花盛典最靚的崽!」
說完,她猛的扭頭,沖夏一回命令道:「閉眼。」
「……」夏一回滿是抗拒的閉眼。
整個化妝過程,經紀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恨不得親自上手。
「這邊,眉毛凶一點!」
「等一下,我不想化那麼長眉毛。」
……
「鼻影!鼻影打重!」
「我覺得我不需要鼻影。」
……
「淚痣,淚痣也用眼線筆加深!」
「你能不能聽一下我說話……」
化妝師從業多年,算是個老手,見慣了大風大浪。但老實說,大多數明星都是往親民隨和路線發展的,像是經紀人這般熱衷於將自家藝人往『凶』的打扮還真少見。
即便如此,她也恪守職業道德,爭取在美的基礎上顧全了經紀人的要求。
一通折騰,夏一回的妝容基本完畢。
一旁等待已久,早已化完妝、採訪完的圈內人終於停止了無限的尬聊,滿懷好奇的沖角落裡張望。
聽說夏一回這次提名以後,有個三分鐘solo歌曲的時間,所以這次化妝師給他上的是舞台妝。
眾人紛紛好奇,身為演員的夏一回化起了舞台妝,會是怎樣呢?
——應該是不倫不類吧。
很多人心裡這樣想著。
待化妝師與經紀人讓開身子,鏡子裡的夏一回全貌終於得以顯現。
就在這一瞬間,即使是見慣了圈內各類美人的圈內人也紛紛愣在了原地。
很久很久,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吐槽,驚醒了沉溺於美色中的眾人。
「夏一回這妝……他媽的是想去砸場子吧……」
77
剛剛還在心中質疑的那些人,此刻恨不得在心裡扇自己兩個巴掌。
有沒有不倫不類他們不清楚,但美和丑他們還不至於區分不出來。
夏一回這個妝,往好聽點說就是氣場強大,讓人一見便會被奪魂取魄。往難聽了的說……那不就是要去砸人場子嗎?
斜眉入鬢,是恰恰好惑人的弧度。鼻樑高挺,兩側鼻影一上,倒不是說鼻子變得更立體好看,光那個氣勢便已經大為不同。
即便鼻子與眉毛被妝容打造出另一種氣勢,但整張臉最奪目的,還要數眼睛。
都說眼睛是通往心靈的窗戶,如果這句話放在夏一回身上,也許打開這扇窗戶,眾人興許只能在他的眼中看見地獄罷。
與妝容濃重的其他部位不同,他的眼睛並沒有化上多麼濃厚的妝容。只淡淡的用眼線勾勒眼尾,算作完善妝容。
即便如此,他的眼睛不但絲毫不顯寡淡,反倒像是成了點睛之筆。眼尾的淚痣熠熠生輝,只是這一點淚痣,仿佛就鎮壓住整個濃重的妝容。
「好啦,你現在可以睜眼了。快看看鏡子裡這個妖艷的大美人兒吧,你覺得怎麼樣?好看嗎?」經紀人激動的叫聲自耳旁傳來。
聞言,夏一回不僅沒有立即睜開眼睛,反而閉的更緊了,說實在的,他有些抗拒睜開眼睛。
他對自己的樣貌還算滿意,難道眉毛長那麼一點點,眼線勾一筆,真的能換一張臉不成?
再說了,他喜歡的是張清嶼那種氣質和臉,要化妝,他也想走那種路子。
非得把他化成一個妖艷賤/貨,一個華國非著名科研人員頂著這麼一張惡毒男配的臉,這、這都叫什麼事啊……
依照副本人物性格,『夏一回』應該表現出來的情緒是滿意、讚嘆、驕傲。合理的面部表情是唇角上揚,拿鼻孔看人等。
在心中大致走了一遍流程,夏一回雖還是有些不情願,但睜眼的那一瞬間,他已經完全進入了副本人物的情緒狀態。
洋溢著驚喜的眸子睜開,看見鏡中人的那一瞬間,眸子裡面的驚喜就像退潮的潮水一般,只微微一晃眼,就再也看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毫不誇張的說,他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跳,以至於愣在原地好幾秒都沒回答經紀人的話。
直到經紀人忐忑的催促聲響起,夏一回才猛的回神,震驚道:「好看,當然好看。」
頓了頓,他砸吧下嘴,似玩笑般接了下面一句話,「好看到我都想操/死自己。」
經紀人沒有聽清,疑惑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夏一回唇角勾勒出一抹得體的笑容。神情純良,眉頭一挑,看上去精緻的不似凡人。
如果放在往常,經紀人可能會追問。但此刻,一下子正面對上今天明顯有些不一樣的夏一回,她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話,自然也就沒有再追究下去。
雖然經紀人沒有聽清,但電腦屏幕前觀看直播的觀眾們可聽的是清清楚楚的。
早在妝容完善到一半的時候,直播間觀眾已經炸了,等到整個妝容完成,直播間早已一片餓狼咆哮。
如果說往常的直播間似一汪平靜稍顯波瀾的春水,那現在的直播間應該就是洪水海嘯、火山爆發……一切毀天滅地的姿態都可以來形容現在的直播間。
「天哪我看見了神仙嗎?直播間有麻麻粉嗎?請問你們介不介意多一個兒媳(狗頭保命)」
「哈哈哈哈夏夏你冷靜一點哇,自攻自受要不得,你要控制好你自己啊!」
「怎麼辦?我一個大男人看著主播這張臉,居然都挪不開眼睛。麻麻我是不是要彎了我好害怕鴨」
「其實剛剛整個妝容完成的時候,我覺得已經很好看了。後來化妝師又加了一筆,當時差點把我給急死,就怕畫蛇添足。但是現在看看,那一筆淚痣完全就是點睛之筆哇!」
「說實在的,如果我是狼人,看著夏一回這張臉,我可能選擇自刀哈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在座的諸位,求求你們醒醒啊,怎麼全都沉浸在夏一回的盛世美顏當中。難道咱不是來看逃生遊戲的嗎?逃生呢?逃生呢!」
看到最後一條彈幕,夏一回終於後知後覺的想起了自己的職責。
他將眼睛從鏡子挪開。說實話,鏡子裡的那張臉看久了,即使是他自己都有點把持不住。
自攻自受倒是有些太誇張了,畢竟這張臉他也看了二十多年了。
但確實不能多看,容易動搖心神。倒不是說五官有什麼變化,只是那氣勢實在是太盛氣凌人了,叫人不敢與這雙眼睛對視。
夏一回看向經紀人,問道:「彩排什麼時候開始?」
「啊呀,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嘖嘖……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長得這麼好看?」經紀人感嘆了一番,才繼續說:
「百花典禮將近有兩百位明星入席,其中只有五十來位明星有頒獎資格,或者是表演資格。彩排按表演順序一個個上去,大概還有二十多個人才到你,應該四五個小時左右吧。」
夏一回點頭,沒有發出疑問。
雖然專業不對口,但是基本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一般這種大型晚會的彩排,明星都得提前到,在後台侯著。如果有明星臨時有事,主辦方是可以調換順序的,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得按名單上的順序一個個來。
副本身份只是個忽然火起來的新人,新人明星自然不可能擁有調換順序的資格,所以他只能傻等著。
想到這裡,夏一回便皺起了眉頭。
依照之前的推測,在這次彩排里,他和馬憐山必定會對上。
但是如果按照順序去彩排,這讓他怎麼去給馬憐山下黑手?他可能連馬連山連面都見不到。
旁人不知道夏一回皺眉的原因是因為狼人殺副本,他們只以為夏一回是懶得等待這麼長時間。
若是放在以前,他們肯定會在內心吐槽個不停:夏一回咖位不大,脾氣倒挺大。
但放到了現在,即使內心還是有一點這樣的想法,但更多的是憐惜。
怎麼能讓這麼好看的人等這麼久呢?實在是罪大惡極!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就包括了經紀人。
經紀人看著夏一回的眉眼,沉思了許久。她雖然沒有讓夏一回提前去彩排的資格,但是關心關心夏一回她還是能做到的。
「要不你睡一覺吧。到了點我可以叫你起來。等彩排完,我也不管著你了,你想找張少便去找。」經紀人安慰道。
睡一覺可能就直接睡死了。夏一回心中好笑,抬頭對著經紀人說:「我可以去後台看看別人彩排嗎?我有些緊張。」
「當然可以。」經紀人不好意思一直盯著夏一回的眼睛看,只故作不經意的瞥開臉,迅速答道。
說罷,不顧眾人依依不捨的眼神,他直接領著夏一回出了化妝室。
在他們走後,化妝師迅速的掏出手機,將方才偷拍的照片發布到論壇。
手機界面還是之前那個名為「我在百花典禮的所見所聞」的帖子。
這次這個帖子不僅有ot熱帖的標誌,現在後面還跟了一個『精』字。
很顯然,幾天過去,這個帖子已經被冠上精華帖的標識。
帖子前幾頁還是像之前一樣揭露百花盛典的內幕。大多數言論都在辱罵夏一回,諷刺印薇等等。
但在某一個時候,畫風卻忽然一變,變化的時間點正是二輪發布會結束。
那個時候夏一回已經洗白了,帖子裡的內容也變成了認錯、道歉等等。
經歷了最初的歉疚,無數人又開始舔夏一回的顏。整個帖子全在扒夏一回與張清嶼之間的兩三事,還有很多剪刀手利用稀有的素材剪出一段一段二人間的曠世悽美戀情。
瀏覽了一會,化妝師興奮的將自己方才偷拍到的唯一一張照片上傳。
她偷拍到的照片像素不是很高,是用手機拍的。而且化妝室人擠人,只有照片間隙里才能看到夏一回的側臉。
即便如此,就算是高糊畫質也抵擋不住夏一回遍全場的氣勢。
一刷新,底下便多了幾條回復。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媽,這帥哥是誰?也是這次百花盛典的明星嗎?臥槽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是新人嗎!!!
——五分鐘之內,我要得到照片上這個男人的所有信息。
——臥槽這完全就大明星的架勢啊,嘖嘖,這個氣勢,這個身段,這張臉!老公對不起,我有多了一個牆頭5555555
——樓上舔狗別舔的太早,有些人側臉好看,正臉不一定好看。
——說到側臉。我咋感覺這個側臉有點像馬憐山?哇,這該不會真的是馬憐山吧?
看到最後一條回復,化妝師有些生氣。
不管發什麼東西,永遠都有人將馬憐山與夏一回扯到一起。
那些圈外人不了解,可她這個半隻腳踏入娛樂圈的人,可是清楚的不得了。
百花獎這幾天,她也算是貼身接觸過夏一回與馬憐山。
算起來,她為馬憐山化過兩次妝,期間馬憐山一直在用手機與人發簡訊。
眾所皆知,化妝的時候頭必須要微抬。化妝師讓你睜眼就睜眼,讓你閉眼就閉眼,如果一直發簡訊,化妝師就很不好操控。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可能沒有預想中那麼那般完美。
所以馬憐山這樣做,化妝師心中也很惱火。但她人微言輕,不敢講,也只能這樣將就著近似於閉眼給別人上妝。
妝容完畢,化得跟鬼一樣。馬憐山氣得七竅生煙,認為她是故意的,毫不留情的將她大罵了一頓。
當時公共化妝間還有不少人,她一個女孩子被罵得狗血淋頭,委屈的回房間哭了兩個小時。
這件事她也不能暴露出去,不然指不定等待她的就是掃地出門。想想,她也就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吞。
可是夏一回卻不一樣,就剛剛短短接觸的一個小時時間內,夏一回可謂是刷爆了化妝師的好感度。
乖巧又聽話,讓他抬頭就抬頭,讓他睜眼就睜眼,該畫的步驟一個也沒有落下,皮膚好的令人羨慕,化完妝還乖巧的說了句辛苦了。
這樣的十佳好明星,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哪裡是那個可惡的馬憐山能比的呀!
化妝師正要氣憤的回覆那道評論。卻見已經有人先她一步回復了。
——馬狗什麼地方都要模仿夏一回,難道連這眼角的淚痣也要模仿不成?
化妝師一愣。皺了眉找了好半天,才在這堪比馬賽克的畫質中找到那傳說中的淚痣。緊接著,她猛的爆發出大笑。
旁人紛紛問她在笑什麼,她也不說話,只暗戳戳的捧著手機,笑的就差在臉上直接寫上『大快人心』四個大字了。
——馬憐山她的確惹不起,但這廝也有惹不起的人,夏一回不就是其中之一嗎?
另一邊。
夏一回已經來到了頒獎典禮後台。
此刻在台上彩排唱歌的是一個男子偶像團體。團體總共五六個人,在台上蹦蹦跳跳的,嘴裡唱著一些時下小女生最喜歡的甜向戀愛曲子。
夏一回沒有關注太多。雖然剛剛他嘴裡說的是要來會場看看,觀察一下別人如何彩排,但他心裡可不是這樣想的。
他這次來,主要是來看看會場的布置。
環顧一周,夏一回心中大概有了定論。
就和一般的頒獎典禮差不多。現場極大,總體呈長方形。整個會場總共有兩個表演舞台,一個大一個小。
大的台子在正中間,小的台子在左上方,兩個台子由直播平台直接進行切播。一般都是大台子上頒獎,小台子上是歌唱或者舞蹈表演。
與此同時,大台子靠下方是明星坐席,再往右偏一點則是觀眾坐席,周邊有護欄隔著。而小台子四周則被站立著的觀眾圍滿了。
夏一回所站立的地方正是候場處。
這個地方有即將上台的明星,而下台的明星們也是從這個地方離開。因此整個候場區塞滿了不少人。少數幾個衣著華麗的明星,其他則是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
人群來來往往,夏一回周圍卻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帶,沒有人敢靠近。
這個地方人流量極大,很多進來的人一晃眼看見夏一回,全都在原地震驚了一瞬,好長時間才反應了過來,這才開始干自己的事情。
但之後他們還是會時不時拿眼神瞥向夏一回,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夏一回能感覺到投注在自己身上各種各樣的視線,他也知道這是今天的妝容以及昨天發布會引起的。
昨天發布會,他整個把自己洗的白白的,今天又化了個這樣翻全場的妝容,也難怪大家矚目。
心裡清楚,但明面上夏一回依舊八風不動,只淡定的玩手機,似乎沒有感覺到氛圍的不對勁。
大概十分鐘後,台上的舞蹈表演終於結束。
老遠就聽到男孩們吵鬧的聲音,笑鬧著往候車區靠近。
「台上的是哪一個團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有拿著花名冊的工作人員小聲發問。
她身旁的另一名工作人員伸頭看了一眼,隨意道:「你沒見過也正常,這個團體不在華國發展,在國外有一點人氣。這次他們隊長獲得了個演技提名,所以全團都來蹭一個表演名額。」
「說起來,」工作人員聲音帶上了一絲八卦氣息,「之前他們隊長,對,就走在中間的那個娃娃臉。他之前跑到張清嶼面前毛遂自薦,被旁邊的夏一回目睹了全過程哈哈哈……」
夏一回玩著手機的指尖一頓,有些無奈。他這算是躺著也中槍麼?
這個時候,男孩們的聲音已經很靠近了。
「對呀,我都沒想到,當時只是想去沾一下張少的光,鬼想到夏一回本人就站在旁邊。」
「哈哈哈,那他本人長得怎麼樣?早就聽說演員本人都比電視中要好看十倍以上。我覺得夏一回在電視裡已經很好看啦,那他真人得好看成什麼樣子啊?」
「他真人也就那樣,我覺得他真人比鏡頭中還要丑。」頓了一下,娃娃臉憤懣不平補充道:「電視機里也丑,都丑!」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他是怎麼當上演員的呀?」
「還不是靠張少唄,也不知道他什麼地方讓張少痴迷至此。我估計呀,得是床上功夫。」
「欲求不滿的小狐狸精嗎?哈哈哈哈……」
笑鬧聲越來越大,一直到候場區,這些男孩也沒有停下如此危險的話題。
候場區本十分忙碌,也很嘈雜。但這些一個個都是年輕氣盛的男生,聲音竟然隱隱壓過候場區一大波人。
聽到這些談話的人自覺的放低音量,偷偷拿眼睛瞥著角落裡的夏一回。
一來二去,候場區整個安靜了下來。
男孩們踏入後台,沒有注意到候場區的不對勁,只是繼續交談。
「得了吧,你看誰都丑。其實我覺得吧,夏一回長的挺好看的。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演員長得都不醜。」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孩子這樣說著。
「嘁。」娃娃臉冷笑了一聲,「長得不錯有什麼用?娛樂圈長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他又沒什麼特點,氣質還那麼弱,只會大大聲嚷嚷。」
男孩們往前走了幾步,眾人紛紛為他們讓開一條道路。
道路鏡頭正是百無聊賴,正低著頭玩手機的夏一回。
只是一個身形,男孩們便辨認出夏一回。
他們被嚇得瞬間噤聲。
娃娃臉個子矮,被圍在中間看不見前面的路。他的嘴裡還在大放闕詞,「我看啊,他差就差在一點大明星的氣勢也沒有。」
「別說了。」青年害怕的拽拽娃娃臉的袖子。
「怕什麼?」娃娃臉疑惑抬頭:「他人又不在這裡……」
話說到一半,娃娃臉猛的頓住。
視野盡頭,夏一回靜靜的靠在門旁邊,正抱臂,饒有興致看著他們。
娃娃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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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被人在背後說壞話更可怕的是什麼?
是當你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抬頭一看,那個『別人』就站在你面前,還似笑非笑的看著你。
娃娃臉現在就經歷著這樣的囧狀。
他無助的向旁邊張望,想尋求隊友們的幫助。哪知道隊友們一個個大跨步走的飛快,恨不得在臉上寫上一行大字:這人是誰?我不認識這人。
娃娃臉暗暗咬牙。
平時天天嚷嚷著團魂團魂,現在一出事,還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雖內心大罵,但娃娃臉多多少少也在圈子裡混了一段時間,也算看習慣世態炎涼。
他沒有再去向隊友求救,反倒是眼珠子滴溜轉,開始考慮自救。
現在都說張清嶼大少爺上花轎,頭一次找著了真愛。有了這個前提,夏一回的地位自然一下子就水漲船高。
現在如果轉身走,那梁子恐怕就直接結下了,勢必對以後的星途有影響。
還不如現在直接上去,老老實實道個歉,被夏一回變著法子的羞辱一番,這事也算是過去了。
想到這裡,娃娃臉不再猶豫,直接穿過周圍一圈看天看大地的隊友,向夏一回走去。
旁邊隊友們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娃娃臉要上去和夏一回硬扛,連忙變著法子的去阻攔。
一伙人七手八腳的拽住娃娃臉,恨不得掛在他的身上。糾纏到最後,還是娃娃臉最先忍受不住。
「你們幹嘛攔著我啊?!」他哭嚷著,心道不幫自己就算了,現在自己想去低頭認個錯,就這都攔著。
團魂什麼時候不凝聚,偏偏這個點凝聚,這不是要害死他麼!
娃娃臉雖然個子矮,力氣卻不小。隊友們也不敢弄傷他,最後就導致一群人跟捆綁銷售一般,一坨的直接挪到夏一回正前方。
「隊長,冷靜一點。」隊友們七嘴八舌勸阻著。
夏一回唇角微勾,懶散靠牆看著眼前的鬧劇,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別說進入副本以後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就是不提升,他也能直接捶死娃娃臉。
「都別攔著我!」娃娃臉像是終於忍受不住,嚎叫了一聲便衝到夏一回面前。
夏一回暗暗凝神,神色微微戒備。
正尋思著娃娃臉會從哪裡攻擊,卻見後者鼻涕糊一臉,『咚』的一聲就跪了下去,梆梆了磕了三個響頭,大叫道:「對不起爸爸,我錯了!」
夏一回無語:「……」
後頭跟上來的隊友瞠目結舌,足尖一頓,一個撞一個,跟糖葫蘆一樣串了下去。
沒有聽見回答,娃娃臉心裡慌張,又使勁擠出兩滴淚水,努力扮演知錯悔改天性善良的小白蓮花。
他甚至連腦子裡的台詞都被好了,一抬眼,嘴巴張了張,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剛剛離得遠,看的不清晰。
方才那個距離,他只看見夏一回穿著一件黑色衛衣,松松垮垮的,衣服正面印有『victory』的白字標識,戴著衛衣帽子低頭玩手機,整個人看上去十分低調。
現在就跪在人腳下,娃娃臉心神俱震,咽了下口水沒敢說話。
越低調的穿戴,就越需要這個人自身來鎮場子。
不然百花獎遍地明星,大家的都穿的花枝招展,就你一個穿著普通,站在中間很容易泯然眾人,甚至被別人當成是工作人員。
之前娃娃臉還有些好笑的想,夏一回怎麼穿的如此普通?結果現在靠近了一看,他方才明白。
有些人根本不需要服飾去襯托,只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裡,就算是穿著破麻袋,光芒也會自動在他那裡聚焦。
毫無疑問,夏一回就是這類人,他完全鎮得住這低調的穿著。
『他今天看起來好像有些不一樣。』娃娃臉心中想道。
「你叫誰爸爸呢?」夏一回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娃娃臉心中思緒。
來了來了,他要羞辱自己了。娃娃臉心有不甘,低頭掩去眼睛中的怨恨,再抬頭時,裡頭已經化作歉疚。
「叫你爸爸。」娃娃臉乖順說道。
夏一回勾唇,輕聲笑道:「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有過你這個兒子。」
說著,他緩緩的蹲了下去,靠近娃娃臉。
娃娃臉瞪大眼睛,恐懼的想要後退,好歹是止住了身體的本能反應,愣是呆立在原地,動也不動。
他曾經在後台看過其他前輩教訓新人,一個巴掌下去,新人的臉像饅頭一樣高高腫起,好幾天都未消減下去。
娃娃臉忍不住看向夏一回的手,眸子一縮,心中微微發寒。
夏一回皮膚白皙,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娃娃臉算半個手控,如果是以前看到這雙手,他應該會忍受不住嗷嗷亂叫。
可現在,他只感覺到極度的恐懼。
一個狼牙形狀的戒指猙獰的附在手指上。白皙皮膚與那鐵製戒指組合到一塊,帶給人極大的視覺衝擊力。
娃娃臉簡直不敢想像。如果那個戒指甩到他的臉上,輕則刮蹭掉一層皮膚。重的話,很有可能直接打飛假體,到時候他的臉會直接歪掉。
明星的臉自然極為重要。娃娃臉待會還要上鏡,若是臉上出了什麼問題,公司絕對不允許他上台表演。到時候,他就會錯失百花典禮這個令他提升一步的機遇。
早知道就不去勾搭張清嶼了,現在偷雞不成蝕一把米。後悔嗎?怎麼可能不後悔。不過他也無法改變現在的狀況。
換一個角度想想,如果他得了勢,他也會像秋風掃落葉般對待夏一回,比這惡毒百倍的法子他有的是,自然怎麼惡毒怎麼來。
今天這一巴掌,他受下來了。若是以後見到夏一回,大不了繞道走。有夏一回的場子,他絕對不參與,不去招惹。
娃娃臉含淚閉上眼睛,「對不起,你打吧。」
「我為什麼要打你?」夏一回奇怪笑道。
娃娃臉猛的抬頭,張了張嘴巴,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夏一回自顧自掏出手機,對著娃娃臉『咔擦』的拍了一張。拍完後他轉過手機,將手機屏幕對準娃娃臉,道:「喏,你看看。」
屏幕上是娃娃臉要哭不哭的模樣。臉龐稚嫩,還帶著點嬰兒肥,髮絲微微翹起,是時下小女生最熱愛的小奶狗模樣,這也是公司給他的定位。
在經過最初的愣滯後,娃娃臉臉色突然一片灰暗。他明白了,夏一回肯定是想將他現在的慘樣通過網絡曝出去。
張清嶼在上頭打點,李比爾在下頭照看,現在的娛樂圈,夏一回幾乎可以橫著走。
娃娃臉一臉愁雲慘澹,看上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臉死志。
「你覺得這照片照的怎麼樣?」夏一回問道。
娃娃臉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只得如實回答,「還、還可以。」
聞言,夏一回靜靜的笑了。
「你才多大,長得能看,以後的路還很長,不要老想著那些歪門邪道。」
「……」娃娃臉猛的皺眉,愣在了原地。
他看見眼前的夏一回緩緩站起,繼續靠著牆,玩著手機,一如最開始看見他的模樣。
從下往上看,夏一回下顎以及眉峰線條很流暢,即使是嫉妒心強烈如娃娃臉,此時也不得不在內心稱讚一句:這人分明是天生演員長相。
五官無死角,還好看的這般撓人。
以前的娃娃臉是很看不起夏一回的,他覺得夏一回空有一張臉,只是靠著爬床的手段上了位。如果換做自己,他也能走這樣的路數,他也能重複夏一回的成功。
但事到如今,娃娃臉幡然醒悟。
夏一回根本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兢兢業業的拍戲,做好自己的本分,在最合適的時機拿到最適合他的成就。
歪門邪道?娃娃臉苦笑,原來他早就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幹著以前自己最不屑的事,還沾沾自喜。
娛樂圈是一個利慾薰心的名利場,很多人進來了就失去前進的方向,在這個大染缸沾染一身奇奇怪怪的『顏色』。
可眼前這人不一樣。娃娃臉心中十分複雜,他抬眸看著夏一回身上的衣服。低調的黑色衛衣,上面印著『victory』。
——勝利。
他永遠做不到夏一回這個境界,也永遠走不到夏一回這個高度。正如……他永遠也爬不上張清嶼的床。
兩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旁人只能看見他們倆在對話,但聽不清具體的對話內容,只以為夏一回在諷刺娃娃臉。
隊友們原地踟躕,不敢上前攙扶。娃娃臉娃娃臉索性自己爬了起來,對著夏一回深深的鞠上一躬。
「對不起!!!」
這一次的道歉,顯得格外真誠。
夏一回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看那樣子是接受了娃娃臉的道歉。見狀,娃娃臉的隊友們這才敢上前攙扶自家隊長。
一群人瑟瑟發抖的從候場區離開,這次這個男團再沒有人敢大聲嚷嚷,所有人都低著腦袋抿著唇,不敢多說一句話。
鬧劇結束,候場區重新熱鬧起來。
娛樂圈裡的戲多著去了,圈內人早就習慣了迅速翻篇,只熱火朝天開始忙自己的事。
「我還以為你剛剛蹲下去,要想打他呢。」經紀人小聲說道。
「我有那麼暴力嗎?」夏一回低著頭,手指在手機按鍵上飛速按著。
經紀人伸頭看了一眼,發現夏一回正在刪除剛剛拍下的那張照片。
「要不是你刪了這張照片,我差點以為你喜歡上他了。」經紀人疑惑說:「你剛剛為什麼不打他?那種人,你得把他打怕了,他才會長記性,以後不來招惹你。」
刪完照片,夏一回抬頭,目光直視舞台。
舞台上換了一個女明星,這人看上去和娃娃臉差不多大,大概都是十七八歲的模樣。
夏一回想起了自己以前帶過的實驗體們。年齡大的得有六十七八歲,年齡小的只有六七歲。
跟自己走得近的幾個實驗體,類似於1號、57號,他們大多都是十歲出頭。
也許看到娃娃臉這種小孩子,他就想起了那些實驗體。
在同樣的年齡階段,有些人有著健康的身體,卻肆意造作。有些人卻撐著慘敗的身體,害怕沒有明天。
「還有多久輪到我?」夏一回詢問道。
經紀人舉起手上的單子,往下掃了幾眼,嘆了一口氣說:「在你之前還有十七個節目。」
夏一回點頭,神色沒有什麼變化。過了一會,他又問道:「馬憐山的節目在我前面還是後頭?」
經紀人極其內涵的看了夏一回一眼,說:「他在你前面表演。」
聞言,夏一回心安理得的開始玩起致郁小遊戲。
種花種草,然後愉快的解剖人體。
三小時後。
夏一回打出了遊戲結局。
粉色的櫻花樹種在路邊,天空上飄著一朵朵白雲,路邊的電線桿一個連著一個,連成一條線,遠遠的看不清盡頭。花田裡一片夏一回種下去的花花草草。
屏幕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