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13)


  ,所以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造成的效果就是,哭的時候讓人心慌意亂,不哭的時候又讓人擔驚受怕。

  

  「操。」梅有乾抓狂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惡趣味!」

  夏一回無辜的說:「沒騙你們,不信的話自己過來看唄。」

  梅有乾僵硬說:「我死也不看。」

  來來回回僵持一番,最後還是徐穗穗上前看了看。

  只是一眼,她迅速退開,臉色蒼白說:「眼珠子是在轉。」

  只需這一句話,梅有乾已經忍不住了,剛要將手中的人頭甩出去,夏一回眼疾手快的制止住他的動作,好笑說:「你幹什麼,丟出去多不禮貌。」

  梅有乾額頭上曝出青筋,幾欲崩潰說:「你跟一個鬼講什麼禮貌啊!」

  「我不是鬼。」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鬼是什麼東西……」梅有乾話還沒有說完,猛的愣在了原處,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神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沒有聽錯,剛剛那話是他手裡的人頭髮出的?

  另一邊,夏一回見梅有乾終於冷靜了下來,便不慌不忙的用手拖住人頭,將它放在地面上。末了,他唏噓問道:「你其餘身體部位呢?」

  說話的時候,李小萌與徐穗穗也圍了過來,四人圍攏著一個人頭,從直播間觀眾的視角看起來,這場面極其滑稽,又透露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悚意味。

  地上的人頭說一個字喘兩口氣,「廁所里……有一隻鬼,我、幹掉了它,付出、很大的……代價,其餘的部位、在廁所隔間、裡面。」

  一段話聽的極其費勁,但所幸的是這個意思並不難理解。

  李小萌當即開口說,「我的體力值還有五分鐘就到三十以下,既然這個廁所里的鬼已經被清除了,那我們趕緊找到俄羅斯玩家其餘的身體部位,將野花栽種在一旁,就算是通關了吧?」

  徐穗穗就站在隔間的門旁邊,聽到這段話,她立即靠近隔間,急沖沖的就要踹門。

  方才他們進廁所的時候檢查過這些隔間,總共有三間,全部都緊鎖,敲門也無人應聲。當時還不敢輕舉妄動,也就沒有動這些門。

  現在既然得知廁所里的鬼怪已經被清除,自然不必避諱許多。

  被稱為暴躁蘿莉可不只是虛名,徐穗穗這一腳下去,半邊門都被踹裂,磕磣的掛在門框上,看上去搖搖欲墜下一秒便會掉落。

  玩家們做出防禦姿態,然而門裡面空蕩蕩一片,沒有人影也沒有斷肢。

  徐穗穗立即將目光投向剩餘兩扇,一連踹過去,到了第三扇門時所有人的防備已經到了最低點,他們理所應當的認為,這一扇門裡頭應該同樣是空空如也。

  「啪」的一聲,門板攔中間斷裂。

  「裡面什麼也沒有……」徐穗穗滿臉莫名其妙的轉身看其他玩家,一句話還沒有講完,忽然一頓,整個人懸空而起,被什麼東西吊在了半空中。

  「咳咳咳……救命……救……」

  口鼻中的窒息感還不是最恐怖的,更讓徐穗穗害怕的是其餘幾位玩家的反應。

  沒有人來營救她。

  所有人都滿面平靜,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她被吊到天花板,玩家們依然言笑晏晏,更準確的說,他們正對著一堆空氣笑,對著一堆空氣說話。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102

  空氣漸漸稀薄起來,徐穗穗的眼前甚至出現了幻影,視網膜所見一片黑暗,就連意識也跟著逐漸模糊起來。

  「救、救救我……」

  無力的呼救響起,所有人充耳不聞,依舊各干各的事。徐穗穗痛苦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任憑意識沉溺於黑暗之中。

  **

  「不是說你的屍體被關在裡邊了麼?我怎麼沒有見著啊。」

  李小萌往隔間裡頭瞥了好幾眼,學校的男廁採取蹲坑樣式,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因此她十分確信自己沒有看漏。

  地上的人頭依舊虛弱無力說。

  「你再往、往裡邊走一點,再走近一點……就、就看見了。」

  李小萌不疑有他,聞言立即挪動腳步,準備上蹲坑往下水道裡邊看。剛走沒兩步,胳膊肘被人用力一拉,她整個人都被拉下蹲坑,差點摔在地上。

  好半天才穩住身形,嘴裡的國罵醞釀半天,抬頭一看身前的人竟然是夏一回。李小萌將髒話吞回腹中,著急說:「怎麼了?」

  「別急。」夏一回臉上帶笑,朝一旁的徐穗穗努了努嘴巴,說:「你讓她去看。」

  李小萌一愣,遲疑的看了徐穗穗一眼,想了想方才擺手說:「沒事啦,我去也可以。」

  「不行。」夏一回一口否定,眼神定定的望著徐穗穗說:「就讓她來。」

  他的語氣太過於咄咄逼人,雖然臉上仍然帶笑,但氣勢中的壓迫感可是一點兒也沒有少。玩家們不明所以,只面面相覷,有些鬧不清夏一回說這話的意味。

  李小萌偷偷的瞥了夏一回好幾眼。

  要不是她有一些自知之明,險些真以為夏一回這在心疼自己。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一定是哪一步出了問題,不管怎麼樣聽大佬的准沒錯!

  想到這裡,李小萌不再強硬的往身上攬活,反倒眼巴巴的扭頭望向徐穗穗,試探說:「要不……你去看看吧?」

  氣氛僵硬了一瞬間,窗戶被風打得嗡嗡作響,那玻璃下一秒就會碎掉般,看起來頗為恐怖。

  整個廁所唯一的光源便是那支蠟燭,之前夏一回用這蠟燭照天花板上的人頭,用完了便隨手立在小便池前頭。

  說來也巧,人頭悄悄好就在蠟燭正前方,巨大的黑影被投在牆上,晃動個不停。單單是用眼睛看,都能感覺那塊牆面的不詳氣息。

  這麼強迫一個小姑娘似乎有些難看啊。梅有乾皺了皺眉頭,大義凜然的向前走了一步,剛準備打圓場自薦一波,夏一回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轉頭甩了他一記刀子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梅有乾一下子就頓住腳步,安靜的像個小鵪鶉。

  三人目光均凝在徐穗穗身上,雖然沒有人開口催促,但無聲的壓迫便已足夠。

  「若是在別的地方,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會退縮。」徐穗穗臉上帶著的尷尬,她指了指腳上的粉紅色高跟鞋,說:「只是我現在的鞋子有些不方便,蹲坑太高,我怕崴腳。」

  這下子都用不著夏一回開口,另外兩位玩家均已察覺到不對勁。

  兩人都是摸爬滾打死命擠上第三關的人,走到這一步,玩家們一般遇事說事,不會特意給人留臉面。畢竟今天自己給人家留臉面,明天人家可不一定給自己留性命,孰輕孰重,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

  李小萌委婉說:「你之前和我說過,穿著這高跟鞋你依然可以健步如飛。」

  徐穗穗臉上一僵,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解釋,一旁的梅有乾來了個致命一擊。

  「大妹子,你這就有些不對了。剛剛踹門的時候,你穿著那飛鏢鞋比誰都生猛。現在一個兩分米不到的蹲坑,你唬誰呢?」

  說完,梅有乾隱隱後退了一小步,臉上隱隱的浮現出戒備神色。

  徐穗穗乾脆破罐子破摔,開始冷笑:「我只是不想過去而已。那裡太危險,誰知道下水道里會不會忽然鑽出什麼東西?你們逼著我去看,自己怎麼不去看呢?」

  這個解釋倒是能說得通,同時也能夠將其他人說得啞口無言,梅有乾的氣焰一下子就滅掉,他尷尬的撓了撓頭,「你先不要生氣,現在只剩下五分鐘的時間,我們這叫忙中生亂,腦子都有些不清楚,大妹子你不要介意哈。」

  見徐穗穗臉色稍緩,梅有乾暗暗拿手肘拐了夏一回一下,試圖打圓場說:「人家一個小姑娘家家,你這麼逼人幹啥,實在不行我去看……」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夏一回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腳快准狠的踹向徐穗穗。

  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梅有乾只感覺身邊閃過了一道影子,緊接著就看見徐穗穗飛在半空中,重重地摔在蹲坑裡頭。

  李小萌捂住嘴巴叫了一聲,下意識的想上前攙扶。

  梅有乾滿臉驚怒,揪住夏一回的衣領,差點將他直接提到半空中,「你發什麼神經?!」

  「我有時候真的在懷疑,」夏一回咳嗽了兩聲,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你們到底靠什麼走到第三個副本,難不成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幾乎是同一時間,李小萌的尖聲大叫傳來。

  梅有乾駭的一抖,立即甩開夏一回,轉身去蹲坑邊查看情況。只是一眼,他就差點直接嘔出吃下去的那兩塊麵包。

  蹲坑裡、不,準確說是蹲坑的附近似乎有某種看不見的腐蝕性物質,徐穗穗一摔到裡邊,周身上下的衣物與皮膚就開始腐爛,血水流的滿地都是。

  一般人面臨這個局面,怎麼說也應該要慘叫兩聲。

  但徐穗穗不一樣,她就這么半躺在蹲坑裡,不叫也不鬧,臉上面無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忘記上發條的洋娃娃。

  粉紅色高跟鞋松松垮垮的搭在牆邊緣,隨著時間的流逝,它緩緩化為一灘粉紅色的爛泥,看起來十分噁心。

  梅有乾第一反應是拽著李小萌退開好幾步,遠離危險邊緣。

  待確定身旁的環境是安全的,他方才轉頭看向夏一回,嘴唇蠕動了半天,略有些氣餒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直播間給了玩家一個免費提取信息的渠道,卻很少有玩家去關注。」夏一回神色一片波瀾不驚,繼續說:「踹開第三間隔間門後,彈幕有徐穗穗的粉絲過來呼救,說徐穗穗被吊在天花板上。」

  梅有乾抹臉,尷尬笑著說:「好吧,怪我怪我,剛剛錯怪兄弟了,我這個人不怎麼喜歡看彈幕……」

  「你哪裡是不看彈幕,我看你是不會思考。」夏一回無奈,「觀眾們之前說俄羅斯玩家一進入廁所,他的直播間就變成黑色了。這種情況據我所知只有一種,那就是玩家已經死亡。」

  梅有乾神色一頓,若有所思。

  一旁的李小萌聽了半天也沒有聽明白,她甚至還有些緩不過神,懵逼問:「我嫂子怎麼變成泥巴啦?我還答應她幫她勾搭我哥的!她人都出局了還怎麼勾搭?」

  「醒醒,那不是你嫂子,你嫂子被掛在天花板上了。」夏一回抬眼望著天花板,伸出右手平攤在眼前。

  有毛毛細雨透過天花板,落在他的手掌上,仔細一看,這壓根就不是雨,全是血。

  鋪天蓋地的血水順著天花板滲透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就像大水衝進龍王廟,不一會兒廁所便被淹了大半。

  梅有乾很講義氣,第一反應是拽著夏一回與李小萌往外沖。

  然而廁所門口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仿佛那裡有一塊無形的結界隔斷了空氣,明明沒有門擋住,血水也無法順著滲透出去,甚至就連他們自己也被困在了廁所里。

  李小萌一連嗆了好幾口腌臢腥臭的血水入吼,她徹底失去了理智,頭一下在水裡一下在水外邊,邊哭便呼救,還一邊嗆水。

  溺水的人掙紮起來,力氣都比平時大許多倍。

  要是擱在平時,像是李小萌這種小雞崽子,梅有乾能一個打十個,但目前是特殊環境,梅有乾自己也不大會水,被人摁著頭往水裡按,心中自然也起了火氣。

  梅有乾一掌把李小萌拍暈,踩著隔間將她掛在了最高的水箱上頭,這裡暫時還淹不到水。剛安生下來,回頭一望,就看見夏一回猛虎落地式一頭栽進了血水之中。

  梅有乾駭的大驚,趕忙跳入血水之中跑去撈人。

  這漲起來的可不是透明的水,若是分散的時間過長,就算他有火眼金睛,那也無法在一片血紅之中找到夏一回的身影。

  好在夏一回潛的並不深,梅有乾深一腳淺一腳的很快就摸到了他,當機立斷拽住人就往上游。

  哪知夏一回掙扎的比李小萌還厲害。梅有乾險些拽不住,心道乾脆也照著脖子直接敲暈,掌心剛敲下去,說來也巧,夏一回一個悶錘同時砸上了他的腦門。

  「……」

  兩個人舉著手,對臉懵逼。

  頓了頓,夏一回滿臉無奈說:「我會游泳,你放手。」

  梅有乾翻白眼說:「拉倒吧,你會游泳還一個勁往水裡沉?」

  「……」夏一回說:「血水衝下來那一瞬間,我看見蠟燭依舊燃放。」

  聞言,梅有乾頓時鬆手。

  一鬆開,夏一回毫不猶豫的又扎入了血水之中,梅有乾遲疑了一會,也跟著鑽了下去。

  「咳咳咳……嘔咳咳……」

  李小萌咳了半天才緩過神,睜開眼便是漫天火紅,頭上像是裝了四五個淋浴噴頭一般,鍥而不捨的噴灑著血水。

  她艱難的眯著眼睛,在血水裡尋了半天。血水表面全是噼里啪啦的漩渦,除此之外,一片平靜。

  「人都跑哪裡去了?該不會全都退出鬼牌了吧。」李小萌欲哭無淚,蜷縮在水箱上頭默默計算著水面的距離,心中即使挫敗又是無奈。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也是常態,怨不得人。

  「等水快淹上來的時候,我就退出鬼牌吧。」

  李小萌死死的盯著水面,心中這樣想著。

  103

  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多血……就、就好像全世界都變成血的海洋般。

  夏一回已經用盡最大的力氣去屏住呼吸,可惜這沒有起到什麼作用,腥臭味還是一股接著一股,不遺餘力的往他鼻子裡鑽。

  除此之外,眼睛像是在被針扎一般,耳朵里也嗡嗡的直叫喚。

  在這種絕地求生的情況下,夏一回根本無法判斷蠟燭放在哪裡,他只能閉著眼睛在血水之中瞎摸。心跳的速度一聲大過一聲,震得腦殼都疼,這是缺氧的體現。

  不遠處,梅有乾好像是在叫喚著什麼,還伸手過來拽。只不過血浪太過於湍急,他自身難保,更別提將夏一回拉出血海了。

  血水線越來越高,目前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就在夏一回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的前一秒鐘,指尖忽然碰到一個硬物。

  食指和大拇指描繪了一下這物體的形狀,平滑的圓柱形,指甲一刮,還能刮出一層蠟油模樣的東西。

  毫無疑問,這應該就是他先頭拿出來的那根蠟燭。

  剛準備伸手將蠟燭拔起來,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麼東西,指尖忽然一陣鑽心的疼痛。

  夏一回猛的收回手,足尖一蹬便浮出了水面,浮在水面上狂甩手。

  梅有乾踏浪而來正準備來一個英雄救美,哪知道剛靠近就被夏一回劈頭蓋臉的甩了一臉血,有好幾滴血甚至精準的甩到了他的嘴巴里。

  「……呸呸!」

  梅有乾憤怒的啐了幾口,就要發火,眼神一掃看見夏一回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他糾結了一番,最終決定暫時按捺住心中火氣,先上前看看情況。

  夏一回臉色蒼白,甩乾淨滿手鮮血以後,又立即用左手攥住右手手腕,以避免右手抖動的太厲害。

  可以很清晰的看見,右手食指側面一片密密麻麻的燒傷紅泡,也不知道是沾染到的血還是他自己的血,總之這傷看起來極為恐怖。

  「臥槽牛批啊!」梅有乾震驚的看著夏一回,說:「這周圍全是血,你是咋在這種情況下燙傷的?」

  夏一回瞥了他一眼,看見後者滿臉的興奮與好奇,心中頓時愈發無奈。

  頓了頓,他說:「我哪知道那蠟燭那麼短,手掌一抓正捏到燭火芯子,結果就被燙成了這個樣子唄。」

  梅有乾皺眉,困惑的抬頭望天花板:「下這麼大的雨、額,我是說血。下這麼大的血,那蠟燭還燃放著呢?」

  「呵。」夏一回笑了一聲,聲音里不蘊含一絲溫度,說:「蠟燭在血里燃放,你覺得有這個可能性麼?」

  梅有乾一陣發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眼前血花一揚,夏一回再次失去了蹤跡。

  這一次夏一回學聰明了,他決定先用手掌按著地面,再緩緩的向前摸索。因為方才已經摸到過蠟燭的原因,這一次要顯得輕鬆許多。

  很快他就重新摸到了蠟燭。

  夏一回心中喜悅,順手一拽,剛浮現在臉上的笑容猛的僵住。

  這蠟燭就像生了根一般,尋常力氣根本無法撼動。

  夏一回換了一個姿勢,一手撐住地面,還有一隻手握住整支蠟燭,用力的向上拔,依舊無濟於事,那蠟燭只是微微晃動了幾下,便再也不動。

  正當他發愁的時候,胳膊肘忽然加上了一股力量,幫助它一起「拔蘿蔔」。

  毫無疑問,一定是梅有乾隨著他潛了下來。

  兩個人的力量加在一起總比一個人蠻幹要強上許多,很顯然,蠟燭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噗通」一聲響,李小萌也下來拔蘿蔔了。

  三個人的力量加在一塊兒,那蠟燭統共抵禦了不到幾秒鐘,猛地被拔起來,因為慣性飛在了半空之中。

  同一時刻,滿屋子的血水也順著方才蠟燭的立足點滲下去。

  不足幾秒鐘,廁所便恢復了最開始的陰冷模樣。血色洪水仿佛是幻覺一般,瞬息之間便消失不見,就連一絲一毫的痕跡也未曾留下。

  玩家們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身上乾淨清爽,哪裡還有方才那麼狼狽的模樣。

  「啊啊啊啊!!!」天花板上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一道黑影子掉了下來。

  儘管剛剛被血水搞得十分疲憊,但玩家們該有的反應速度還是一點兒也沒有落下。瞅見天花板上飛下來一個東西,眾人一個鯉魚打挺,四下散開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啪嘰』一聲,徐穗穗腦殼著地,實打實的摔在了瓷磚地面上,正巧與地面上的人頭來了一個面對面親密接觸。

  徐穗穗本意識模糊,正巧這一下子,將她直接摔醒,睜眼就看見罪魁禍首,她怎能輕易罷休,她摸著脖子掙扎著爬起來,氣勢洶洶的看著那人頭。

  不知道是破了幻象的緣故還是怎麼地,人頭毫無生機,甚至皮膚上都開始浮現屍斑,看上去與真正的屍體沒什麼兩樣。

  見狀,徐穗穗也失去較勁的心思,只顫抖著手從空間中掏出藥品,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灌下去再說。

  「嫂子!」李小萌臉上的高興做不得假,她蹦蹦跳跳的跑到徐穗穗的身邊,「太好了,我還以為你直接出局了呢。」

  「我剛剛被鬼抓了起來,你們都沒有發現。」徐穗穗難受的動了動脖子,嗓子不復之前的蘿莉音,聽起來倒更像是七八十歲的老嫗。

  「的確是我們太大意了。」梅有乾大大咧咧的笑著,「往好處想,你這不也平平安安的下來了麼?」

  「你誤會了,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要秋後算帳的意思。」徐穗穗臉色通紅,尷尬說:「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諸位,這廁所實在是太古怪了,我們還是早些把野花種下去吧。」

  打破幻象之後,俄羅斯玩家的屍首倒是憑空的冒了出來。

  眾人強忍住內心深處的噁心感,這邊拖一條腿,那邊扒拉出一塊肉,準備東一塊西一塊的將俄羅斯玩家重新拼湊起來。

  這個過程描述起來極其噁心,不僅僅是挑戰玩家們的下限,同時也在挑戰看直播的觀眾們的下限。

  時不時有人忍受不住,偷偷摸摸的跑到牆邊緣,扶著牆嘔吐不止。

  觀眾們瞧了一會,越看越不對勁。

  好一陣子才反應了過來,一群行動遲緩的人裡頭夾了一個動作麻溜的,這個畫面怎麼看也不可能和諧吧!

  彈幕唰唰唰滾過,滿屏『哈哈哈』,倒是將這噁心中透著詭異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哈哈哈哈哈,為什麼我總覺得裡頭有個畫風不一樣的2333333333」

  「夏夏你腫麼回事哈哈哈哈哈,為什麼撿屍撿出了一種歡快的采蘑菇的感覺hhhhhh」

  「我看到屏幕里那個老外的屍體就想吐,但是我又忍不住想看夏夏美膩的小臉蛋,這一下天上一下地下的感覺,簡直是冰火兩重天啊啊啊啊啊」

  「說真的,夏夏這個動作看起來簡直是太熟練了,我覺得他一個人的工作效率完全可以抵上另外三個人。」

  「夏夏進入副本以前好像是一個科學家……天惹,科學家都這麼大膽麼?哇塞,忽然發現明明是這麼恐怖的副本,但是有夏夏在就安心了好多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一回沒有注意彈幕在說什麼,只迅速的從各個角落撿屍,一想到即將點亮的校園鬼牌,他這心裡頭就止不住的愉悅,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邊撿屍邊笑……看起來更恐怖了啊喂!

  「大家快一點啊,我的體力值已經掉到三十以下了,到血皮我就真退了哈。」李小萌叫了一聲,幾欲抓狂。

  她還準備再催,夏一回忽然伸出手制止,皺眉說:「等一下。」

  李小萌看了一眼夏一回,甩了甩頭堅定意志,眼眶通紅說:「男神,再等下去我就真死了嗚嗚嗚……」

  「我不是說這個。」夏一回唇角牽起一抹無奈的笑容,說:「話說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其餘玩家疑惑,「什麼聲音?」

  「腳步聲,」夏一回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神色轉為嚴肅,「還有敲門的聲音。」

  「該不會後頭還有什麼難關吧?!」梅有乾剛吐完一口,抬頭就聽見夏一回的這句話,他雙手合十,嘴裡面絮絮叨叨的。

  「玉皇大帝如來佛祖,算我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放過小可憐還能吃的老梅,老梅我願意酒肉美女常伴一生,以表誠意。」

  說完之後,梅有乾還像模像樣的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直把旁人看的一愣一愣。

  夏一回撿起地上的打狗棍,照著他的頭就是一下,痛的後者只能無聲吶喊。

  不得不說這樣的打法是非常有用的。很顯然梅有乾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顫巍巍的跑到廁所門口衝著外面張望了一番。

  幾秒之後猛地回頭,挫敗說:「你們要不要過來聽聽,外頭好像是有腳步聲。」

  這話一出,李小萌直搖頭,恨不得離廁所門越遠越好。徐穗穗膽子稍微大一些,只不過她方才被勒的太狠,又直面俄羅斯玩家血肉模糊的屍體,一時半會還沒緩過來。

  夏一回湊上去看了一眼,單單是這一眼,他的後腦勺就直發麻。

  走廊外邊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兩邊教室像是黑白照片一般被抹去了顏色。

  剛剛沿路過來,這所學校只能說廢棄了許久略微蕭條,看上去並不是非常可怕。

  現在從這個角度去看,還真的有那麼幾分鬧鬼學院的模樣。

  停頓了半秒鐘不到,夏一回立即甩手,直接關上了廁所門,一邊上鎖一邊說,「我聽見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而且我感覺……」

  李小萌的哭腔響起,「你感覺什麼啊?」

  夏一回皺了皺眉頭,抿唇說:「我總感覺沿走廊兩邊的教室,裡頭有很多雙眼睛再看著這邊。」

  徐穗穗咬牙,臉色十分難看,幾乎到了絕望的程度。

  不得不說,接觸這麼久以來,夏一回每次感覺都是對的,都預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想到了這一點,她心中怎可能不絕望。

  『啪嗒』一聲,門鎖上好。

  門外的腳步聲忽然加快,像是由走路模式忽然切換成跑步模式,聲音立即近了許多,這下子即使是關上廁所門也聽的清清楚楚。

  腳步聲每每走了一段路,就會停下來,緊接著就是敲門聲響起。門打開,過了一陣子那腳步聲便會繼續響起。

  敲門、開門、敲門……諸如此類循環往復,聲音越來越近,若是這樣一路敲過來,預計再過一段時間,最後敲響的便是廁所前這一扇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甚至感覺門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沉重。

  「扣扣……」終於,敲門聲還是響起,近在咫尺。

  眾玩家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誰『咕嚕』的咽了下口水,這聲音在一片寂靜之中,突兀的嚇人。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這個聲音,敲門聲停頓了幾秒鐘。

  就在眾人放鬆的那一剎那,忽然,『咚咚咚』一聲大過於一聲。

  敲門聲由敲,猛的變成了砸,那動作急切又窮兇惡極,活像個高利貸討債的。

  門框似乎承受不住這股重壓,搖搖欲墜,與牆邊緣的連接處發出『嘎達嘎達』的聲響,聽的人牙酸不已。

  屋內眾人汗毛倒立,下意識倒退了好幾步。

  「要不要開門?」梅有乾看向夏一回,做出口型,臉上還帶著躍躍欲試。

  李小萌用看瘋子的視線看著兩人。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開門?!只怕門一打開他們就會被迫成了鬧鬼事件的主人公,估計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104

  看見梅有乾眼底的躍躍欲試,夏一回眼睛眯起,情緒也不可避免的被鼓舞了起來,但很快,他迅速的冷靜下來。

  說到底,從事科研工作多年,理智二字早已根深蒂固的重在了他的腦海中,眼前的情況明顯不能硬剛,因此夏一回也只是興奮了一小下,便對梅有乾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梅有乾聳了聳肩,也沒有過多強求。

  他自己躺贏一局保底,所以第一局賭局結束以前,無論他怎樣造作都沒有關係,反正遊戲中途可以選擇退出,只要足夠小心,那就死不了。

  但別人可不一樣,少數服從多數才能將利益最大化,梅有乾也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

  「現在怎麼辦?」徐穗穗握緊手中的高跟鞋,眼睛死死盯住門,整個人都散發出兇悍的殺氣。

  她這話問出來,李小萌與梅有乾都沒有說話,反倒是一致看向夏一回,詢問的意思簡直不能再明顯。

  順著兩人的視線,徐穗穗同樣將視線投注到夏一回的身上。

  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來一段很久以前的談話,那個時候她才剛進研究所實習。

  「穗穗你怎麼會喜歡李院士,那可是出了名的鋼鐵直男,大家都打賭說他以後就抱著實驗器材過一輩子。」

  「哪有,我看見他每天都去禁區整理那間廢棄的研究室,再累再忙也會保證那裡乾乾淨淨,聽人說那是他過世的前女朋友實驗室,你看,他只是外冷內熱罷了,心很軟的。」

  「……謠言已經傳成這個樣子了麼?哎,那個是他父母的研究室,他父母在s市飛彈事件中失蹤了,嘖嘖,其實不就是死了麼,失蹤只是官方好聽一點的說法罷了。李院士自己不相信,還一直打掃父母的研究室,等他們回來。」

  「……」

  「話說起來,本來李院士也是要跟著去的,不知道後來為什麼換了一位姓夏的研究員,李院士也算是因禍得福。啊,你問那個姓夏的?他早死啦,名字都上了死亡名單……」

  窗外一股冷風吹來,凍得徐穗穗一個哆嗦,耳邊巨大的錘門聲總算是將她脫韁野馬般的意識拉了回來。

  不得不承認,只聞其名永遠想像不到夏一回萬分之一的風采。

  過去十年裡,徐穗穗經常從各種各樣的地方聽說『夏一回』這三個字。

  有時是偷聽到父母在房間裡的秘密談話,有時是從李小萌嘴裡聽說,甚至有時候她在研究所里找尋一些檔案,會不經意間翻到某些被故意抹去的信息,而這些信息與夏一回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一直以來徐穗穗都很好奇,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才能讓上層如此不擇手段的偽造出他的死訊呢?

  百聞不如一見,那個傳說中的『夏一回』,現在就安安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不僅僅沒有死,還能活蹦亂跳的和其他玩家一起開玩笑。

  徐穗穗知道李白為什麼要參與這個遊戲。她以前對所謂的『真相』並不感興趣,只是單純的追隨李白的腳步而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經過一番接觸,徐穗穗很確信,她所接觸的這個夏一回絕對不可能像檔案所說那般做過那麼多錯事,最後甚至畏罪自殺。

  她想要知道真相,就像李白也想知道真相一樣。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

  門中心位置被砸出了一個大洞,一隻泛著青色的手臂順著大洞摸了進來,胡亂的在空中亂抓。

  幾位玩家連忙避讓開來。梅有乾在空間中掏出一個盾牌模樣的玩意,整個人壓在盾牌上,使出吃奶的勁才將那隻鬼手給摁了回去。

  「快!都別愣著,想想辦法啊!」

  梅有乾被門砸的一晃一晃,臉龐憋的通紅,脖子上還有青筋爆出。他看起來撐不了多久,甚至就連這句話都十分費力的從他嘴巴里擠出來。

  雖然那鬼手破門的時間很短暫,但夏一回目力實非常人,因此大致看清了門外輪廓。

  夏一回皺眉說:「外面滿走廊的學生,就是我們爬出隧道看見的那種。」

  聞言,眾人沉默。

  在教室里拼殺的畫面依舊記憶猶新。那教室里的學生們一個個就像塑了金身一般,簡直就是不滅的小強,打也打不死,砍斷了頭還能再生回來。

  一個教室最多幾十人,就差點要了他們的老命。滿滿一個走廊的學生,那得是多少人啊,至少得有千把人吧?若是廁所門被破,他們就不得不與幾百上千個這樣的怪物做鬥爭。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眾玩家臉色顯而易見的難看起來。

  李小萌弱弱舉手,「不好意思各位,我先走一步哈。」

  說罷,她剛準備退出鬼牌,夏一回卻猛地制止了她。

  「做什麼急著走,我們馬上就要勝利了。」夏一回神色放緩,唇邊含著笑意:「你們忘記了麼,現在玩家們已經全部在這裡。」

  李小萌一愣,「對了!野花!」

  玩家們掏出自己的野花,各種顏色的都有,廁所里的幻覺這一關算是破解了,所以大家野花的顏色並沒有繼續往下掉。

  夏一回將五朵花集合在一處,迅速的從空間中往外掏土。

  另一邊,梅有乾依舊抵著盾牌,有好幾次他都差點抵擋不住,要不是門旁邊有徐穗穗把關,這個時候估計早就被破防。

  「……你們快點!」梅有乾神色之間儘是痛苦,眼珠都開始充紅,臉色看起來比外頭的鬼學生還要恐怖幾分。

  聽見那邊傳來的催促,李小萌頓時慌了神,哆哆嗦嗦的扒拉土,各種幫倒忙。夏一回索性直接將她推到一邊,自己一個人開始種野花。

  剛將野花立了起來,電子音緊接著響起。

  【任務成功。】

  同一時間,嘈雜的聲音猛得停止,周圍靜悄悄一片,幾乎是落針可聞,仿佛進入了某個靜止空間一般。

  梅有乾嘗試的挪開盾牌,一張猙獰蒼白的臉出現在洞口。他冷笑一聲,伸出手指頭捏了一把鬼學生的臉,喘著粗氣說:「和老梅斗,你還嫩了一點!」

  說罷,他回頭沖夏一回揚了揚手,笑的一臉傻黑甜,「老弟,總決賽咱哥倆再比一場哈!別稀里糊塗的出局啊!」

  夏一回笑了一下,剛想回答,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電子音忽然響起。

  【玩家退出鬼牌。】

  扶牆站起身,眼皮一重,再睜眼時周圍的環境已經大變。

  夏一回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笑意,「不知道以後還有木有機會看見梅老狗,這人說話還真挺有趣的。」

  周身不再是那個陰冷潮濕的男廁所,而是富麗堂皇的賭場設施。

  桌面上仍然是三藍一紅總共四張鬼牌,而此時,名為『鬧鬼校園』的那張鬼牌顏色比先前鮮艷了不止一個度,仿佛真的被什麼點亮了一般,讓人第一眼便能注視到。

  【玩家已點亮一張鬼牌,現在開始抽取新的鬼牌。】

  賭桌上忽然出現一打鬼牌,一字排開在賭桌上,足足有幾百張,全部都是面朝下,單單從表面上來看,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請玩家抽取新的鬼牌。】

  夏一回沒有過多糾結,直接點了點離他最近的那張牌。

  隨著他指尖的碰觸,那張牌自空中緩緩升起,停在半空之中。而賭桌上的其他鬼牌逐漸淡去了顏色,很快便消失掉。

  翻牌一看,夏一回眉頭幾不可聞的皺起。

  「12月23日?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的三張鬼牌多多少少都能猜出一點信息,比方說這次的鬧鬼校園,起碼就能得知兩個信息,一是背景在校園進行,二是危機來源於非自然生物。

  還有之前聽梅有乾提起的『猛鬼街』鬼牌,在一個街道被幾隻鬼追著跑,可以說這個名字十分的簡潔明了。

  但新鬼牌的名字就很迷了,什麼叫12月23日?既沒有點出背景,也沒有任何提示,根本讓人無從下手。

  【玩家每點亮一張場地牌,都將獲得一次使用功能牌的機會。】

  【功能牌為有求必應鬼牌,請問現在是否要使用?】

  電子音話音剛落,賭桌上那唯一的紅色鬼牌緩緩浮起,邊緣花紋一閃一閃的,中心寫有『有求必應』四個花體字。

  現在放在夏一回眼前的總共有五張牌,最左邊的是已經被點亮的鬧鬼校園鬼牌,往右一字排開三張稍顯暗淡的藍牌,上頭的字體依次為:怪誕小鎮、人偶舞會、12月23日。再縱軸往上看便是唯一的功能紅牌。

  有求必應這個名字一聽就不賴,有使用的機會自然不能浪費。夏一回心裡估摸了一下,這張功能牌的效用可能就等同於每次副本結束回去抽技能,只不過威力可能沒有技能那麼大。

  第一張鬼牌總共只花去了不到五個小時,離第一輪賭局結束還有接近20個小時。

  夏一回沒有急著回答電子音,他首先將視線投向了自己的直播間,臉上浮現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頓了頓,他勾唇說:「我想問你們一些事。」

  觀看直播的觀眾們均腦門一寒,不知怎地,他們總覺得有種被惦記上的感覺。

  只見夏一回極其懶散的往賭桌上一坐,坐姿不那麼優雅,甚至可以說有些粗魯。

  但看見那張臉,再配上兩條大長腿,觀眾們心跳頓時快了起來。絲毫不誇張的說,若是真被夏一回這樣荷爾蒙爆表的男人給惦記上,她們只會高興的發狂,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因此,不少人手指噼里啪啦的敲擊著鍵盤,看反應簡直比夏一回這個當事人還要急切的多。

  「問!隨便問!啊啊啊啊別說回答問題了,就連命都給你好嗎!!!」

  夏一回被彈幕逗笑,好半天緩過來,正了正神色,「別鬧,我說正經的。」

  直播間迷妹『嗷嗷嗷』一片。

  「夏夏正經的樣子好可愛!」

  「可愛想太陽嘿嘿嘿~」

  「想太陽的那位恐怕是想被張大神送去太陽表面。」

  「在場的,」夏一回撇嘴忽略了某些車速飛快的彈幕,指尖敲了敲桌面,瞧了一眼直播間人數,歪了歪腦袋說:「近千萬人,我想一定有人看過別的玩家的直播,或許……這些直播包含了這三張鬼牌?」

  話音剛落,直播間一片譁然。

  許多人頓時明白了夏一回的意思,紛紛無奈搖頭,笑出了聲。

  副本里有些人就知道蠻幹,悶著頭什麼都不知道就往鬼牌里鑽,自然進一張鬼牌就任務失敗一次,很有可能熬到第一輪結束都沒能成功點亮鬼牌。

  有些人則聰明得多,走前人的路子,讓後人無路可走……這說的可不就是夏一回麼!

  105

  當下,有些人立即退出夏一回的直播間,趕忙跑到無線逃生論壇開始發帖。

  #急!聽說過(12月23日、人偶舞會、怪誕小鎮)的趕緊進來!

  lz:如題!請問有沒有人知道這些鬼牌的消息,現在有哪個主播在這些鬼牌中麼?

  1l:哇塞,這個標題起的,我還以為這些鬼牌咋了呢。不過這個點大家應該都在看直播吧,很少有人逛論壇的。

  2l:標題黨樓主,嚇我一跳,傻乎乎的就點了進來。

  3l:前面兩個我不知道,但最後一個我知道,剛剛從這張鬼牌的直播間退出來,但我記不清是哪個主播了,樓主可以去非洲區找找。

  4l:哈哈哈哈樓主我們對一個暗號,你是不是從夏夏直播間退出來的hhhhhh

  5l:人偶舞會我知道!這張鬼牌超神了,別的鬼牌最多十幾個人,少的可能只有一兩個人,這張鬼牌有五十多個人,而且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加,而且鬼牌設定超沙雕哈哈哈哈簡直記憶猶新。

  ……

  256l:樓上好多論壇黨哈哈哈,不如我去建立一個資源共享樓吧?大家把看過的副本信息都說出來,這樣也好幫助心儀的主播收集鬼牌信息,提高通關率。

  **

  雖說有大部分人此時都在各大主播的直播間觀看直播,但是還是有一小部分人就是喜歡水論壇。因此不到十分鐘,回帖率蹭蹭上漲,帖子很快就變成了hot貼,去除諸多無意義的樓層,倒還真有些信息流露出來。

  樓主以及某些看到帖子的網友進入夏一回的直播間,時不時便更新一下有關鬼牌的信息。

  夏一回撐著下巴看了十分鐘,心中大致對鬼牌有了初步映像。

  人偶舞會鬼牌的信息最多,總結一下就是,總人數大致在50人以上,基本上維持著雙數的人數。地點是在海上豪華遊輪,除了玩家還有不少人形nc。整個遊輪兩千人,都穿著稀奇古怪的衣服,像是在集體慶祝著什麼。

  怪誕小鎮地點在歐洲的某個小鎮,人煙稀少,選擇這張鬼牌的玩家極少,所以流傳出來的信息也就不多。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這張鬼牌極度危險,成功率在所有鬼牌中基本上排倒數。

  兩張鬼牌有一個很明顯的共同點,那就是都與靈異現象掛鉤,很多武器都傷害不到鬼牌中的鬼怪,所以不少玩家進入鬼牌,幾乎都是被狂虐的狀態。

  除此之外,在這三張鬼牌當中,最具有神秘感的鬼牌應當是12月23日。

  十分鐘的時間也許太短了,但其他兩張鬼牌多多少少都收集到一些信息,就只有這張鬼牌像是不存在一般,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張鬼牌的設定,甚至就連哪個主播進了這張鬼牌,都沒有人知曉。

  從論壇帖子的回覆可以看出,不同的鬼牌進入的人數也不同,這與夏一回一開始猜測的玩家人數平分原則產生了衝突。

  想到這裡,夏一回看向寫有1223數字的鬼牌,半開玩笑的說道:「既然這些鬼牌的稀缺度不同,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我抽到了一張鬼牌?」

  彈幕一片『哈哈哈』,觀眾們均被逗笑,笑了一會後,很快有人開始擔心。

  越稀缺的鬼牌就越難對付,夏一回這把一連抽到兩張高稀缺度的鬼牌,不得不說運氣幾乎是差到了極點。

  旁人自顧自擔心,夏一回心態倒穩的多。他笑了笑,說:「往好處想想,這不是還有一張卡麼?」

  他的眼睛望向寫有『人偶舞會』字樣的藍色鬼牌,唇角微微勾起。

  「在進入鬼牌之前,我們還得做一件事。」

  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飄浮在空中的紅色功能牌,與此同時,電子音響起。

  【玩家擁有一次使用功能牌的機會,請問您是否選擇使用?】

  「是。」

  【玩家成功使用有求必應功能牌。】

  電子音話音剛落,眼前的賭桌忽然顏色變淡,緩緩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小道,道路盡頭有一個台柱模樣的東西,距離夏一回現在的站位大約五百米。

  道路寬約四米,路邊雜草叢生,幾乎長到了小腿高度,枯黃的葉子層層疊疊搭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破敗。

  看著不遠處的台柱,夏一回暗暗咋舌,說:「功能牌居然還另外開闢出了一個空間,這有必要麼,直接在賭桌上說出自己的需求不就可以了?」

  微微吐槽了一句,夏一回抬起步伐,踏上小道。

  周圍一片死寂,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甚至連颳風聲都沒有。抬頭一看,天空好像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了起來,一點亮色都沒有。

  好在路邊每隔十米就設有路燈。慘白的光亮投注在灰土地上,雖然只能勉強照亮周圍環境,更遠的地方依然是一片黑暗,但有總比沒有好,夏一回可不想在這麼詭異的地方摸黑前行。

  往前走了大概三四百米,周邊的環境開始變化。

  路燈和地面還是老樣子,荒草地卻越來越稀疏,距離台柱還有五十米時,荒草地已經變成禿草地,只有零零星星幾株雜草橫在乾涸的路面上。

  距離台柱只有十米的時候,夏一回已經能很清晰的看清台柱。上頭就是那張紅色功能牌,正上上下下浮動著,上頭閃著要煙紅色光芒,在一片昏暗的環境下格外顯眼。

  與此同時,夏一回同樣看清了道路兩遍,只是一眼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加快。

  兩邊各自站有一排穿著病號服的女人,藍白條被搓洗的泛白,看上去就像陳年老照片裡的場景。

  除此之外,每個女人都長發及地背對著台柱,從後面看過去,發色均漆黑宛如油墨,與頸側如紙般蒼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直播間彈幕都被嚇得停了一瞬,許多人驚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夏一回警惕的站住腳步,抿唇不動。

  那兩排女人不注意看的話就像是裝飾品,擠擠攘攘的站著,不留絲毫縫隙。從背後看去,每個人都如出一轍,簡直就和鬼片裡的場景一般,看上去滲人的緊。

  夏一回試探的往前邁出一步,周圍沒有什麼反應,又向前邁了一步,還是沒什麼反應。他皺了皺眉頭,有些拿不準這兩排人到底站在路邊做什麼。

  頓了頓,他無語說:「大老遠看見,差點以為這兩排人在背對我撒尿。」

  直播間『噗』的一下子笑開,詭異的氣氛被這俏皮話沖淡了不少。直到這個時候,知情人的一長串彈幕方才出來。

  「沒事的,大家不要擔心。我之前看別的主播點亮鬼牌後,進到有求必應鬼牌里也是這麼一個情況。這兩排黑長直女鬼就是擺設,用來嚇唬人的,當做不存在就好。夏夏快去台柱那裡拿牌啊,雖然現在只有很少的人點亮鬼牌,目前我們占優勢,但明天還有第二輪賭局呢。」

  看到直播間觀眾的解釋,夏一回心中止不住的怪異。直覺告訴他,這兩排黑長直女鬼沒有那麼簡單。

  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若是單純的使用功能牌,那在賭桌上直接使用不就可以了,沒必要單獨開闢一個空間出來。事出反常必有妖,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夏一回放慢腳步,全部心神都放在道路兩邊。若是女鬼有絲毫動靜,他絕對可以第一時間發現,然後迅速開始抵抗。

  然而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一直安安穩穩的走到台柱前,那兩排病號服女鬼動都不動一下,安生的不像話。

  周圍死寂一片,這畫面看起來極其像老舊錄像帶里的一幕。昏沉幽深的石子路上,路燈時靈時不靈,道路兩遍的女人只露出消瘦的背影,靜悄悄的站在原地。

  電子音忽然響起,沒有平仄起伏的腔調成為這片老舊空間裡唯一具有生氣的聲音。

  【荷官發牌,玩家獲得一次使用有求必應鬼牌的機會,請說出您的請求,本賭場將選擇性實現您的願望。】

  夏一回有些茫然的回頭看了一眼路邊。

  所以說為什麼要在道路邊放兩排撒尿的女鬼?就只是單純的用來嚇唬人麼?關鍵他也沒有被嚇到啊……

  強迫自己靜下心,夏一回想了想,試探說:「我想直接通關這場遊戲,活著回到現實世界。」

  【賭場不具備實現此要求的資格,請玩家重新許願。】

  夏一回面不改色繼續說:「那我想直接通關鬼牌賭場副本,直接進入修養空間。」

  【賭場不具備實現此要求的資格,請玩家重新許願。】

  「……」夏一回輕蔑一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賭場真沒用。」

  【賭場不具備實現此要求的資格,請玩家重新許願。】

  「……」

  忽略彈幕滿屏幕的爆笑,夏一回無奈道:「那我想要一把無限子彈,並且可以傷到超自然生物,最好還能自動瞄準的槍。這樣總可以了吧?」

  電子音沉寂了一會,台柱上的紅牌忽然漂出一個紅色光團,裡頭形狀模模糊糊的,看上去是一把槍的影子。

  槍上方出現一個光幕,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馬卡洛夫·升級版】

  【自從時間停滯在12月23日,許多東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絕望的等待塑造無數個馬卡洛夫,他們忠心耿耿的守衛家園、守衛著那個人。】

  看到這裡,夏一回眉頭皺的死緊。

  12月23日正是最後一張鬼牌的名字,難道這武器還與那張鬼牌有什麼聯繫不成?

  可是這槍的解釋又十分無厘頭,讓人完全看不出鬼牌的內容,只是大約能猜出那張鬼牌與時間有關,或許是多人鬼牌。

  繼續向下看,是槍枝的特點。

  【本槍枝無需換匣,無限子彈。桃木子彈既可以對nc造成傷害,同時也可以對玩家造成傷害。升級版的馬卡洛夫具有自動瞄準功能,能夠準確捕捉到動態物體,並且自動瞄準。】

  【玩家是否確定選擇?】

  夏一回看了一會,輕輕點頭說:「確定。」

  話音剛落,光團消失,槍身掉落到台柱上,發出『咚』一聲清脆響聲。

  直播間觀眾早已經被驚呆了。

  『無限子彈』、『自動瞄準』聽起來就十分天方夜譚,原本他們還想勸夏一回來點實際性的東西,哪裡想到電子音還真的就滿足了夏一回這些荒誕的要求,簡直不可思議。

  把玩了兩下槍枝,心情大好,夏一回也就替彈幕解惑了。

  「遊戲官方都說了有求必應嘛,這張牌完全就是考驗玩家們的想像力。你們相信嗎?肯定有傻子玩家過來要牛奶或者麵包,拿這些個消耗品有什麼用。」

  「有求必應鬼牌就是一個全民外掛,有些人使用是如虎添翼,有些人是雪中送炭,有些人很可惜的浪費掉機會。」

  「至於我。」夏一回擺了擺槍,笑的眼睛彎彎,「我想不到比這把槍更適合我的武器。」

  彈幕恍然大悟,許多人極其上道,又開始去論壇發帖收集廣大人民群眾的奇思妙想,勢必要在夏一回下次使用有求必應功能牌時幫上一點兒忙。

  拿到了槍枝,周圍環境卻沒有什麼改變。夏一回估摸著可能走到起始點才能回到賭場裡頭,他將槍拿在手上,施施然轉身。

  剛轉過身,他的眉頭便微微一皺。

  直播間觀眾看他頓在原地,紛紛奇怪。

  「怎麼了?臥槽夏夏你不要站著不動啊,女鬼也不動你也不動,看的我好害怕啊!」

  「夏夏別愣著啊,還有20個小時,咱們一鼓作氣再拿下一張鬼牌,這樣第二輪賭局也能勝利啦。」

  「操,我一個大老爺們看這個怪害怕的。之前那個鬧鬼校園都沒讓我這麼害怕,總感覺這場景有點像午夜凶鈴里的那張錄像帶。」

  「真沒事,我之前看過其他主播的直播間。他們都是這樣,安安穩穩走過去就好,不需要看兩邊就行了。回到原點就能重新回到賭場了,這些女鬼不會跟在後面狂追不舍的。」

  即便觀眾們再怎麼著急,夏一回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到後來,他甚至舉起了槍置於身前。

  「你們有沒有覺得,」停頓了好一會,夏一回的嗓音有些微微發澀,「覺得這些女人好像靠的更近了?」

  話音剛落,有『咯咯』的笑聲傳來,夏一回立即扭頭舉槍,看向右側聲音源頭。

  只見右邊那一排黑長直女人中,離得最近的那個微微偏轉過頭顱,臉色蒼白如紙,眼眶漆黑沒有眼白,泛著青色的唇瓣裂開,幾乎要笑到耳後根去。

  106

  扭頭就看見一個皮膚蒼白眼神恐怖的女鬼對著自己笑,尋常人看見這一幕一定嚇得腿軟走不動道,然而夏一回可不是尋常人。

  他只是頓了不到一秒,便立即咧開嘴,沖女鬼擺出一模一樣的笑容。

  直播間彈幕一滯,觀眾一時無言。

  雖然夏一回笑的是很好看啦,但這種情況和女鬼對笑battle,這看起來也太奇怪了吧!

  有人茫然打字:「夏夏,你在幹嘛呢?」

  夏一回眼神流露出對女鬼深深的蔑視,嘴巴依然咧著,話語從牙縫中擠了出來,「和她比比誰牙齒更白唄。」

  女鬼:「……」

  觀眾愣了一瞬,旋即『哈哈哈哈』的笑開,好好的一個鬼片直播間搞得像是在看相聲一樣,一片歡天喜地。

  夏一回齜牙一會,腮幫子有點累,便收斂了笑意。右邊的女鬼依然在笑,仿佛根本不在意夏一回的挑釁。

  嘗試著邁出一隻腳,女鬼沒有動作。夏一回又向前走了一步,兩邊依舊靜悄悄的。

  就好像……真的只是錄像帶或者老照片,一切都只是夏一回過於警惕。

  就這樣一直走到了原先的起點,黑長直女鬼也沒有追上來。

  夏一回回頭看了一眼幽深昏暗的小道,就像有一隻無形之手將這些東西逐漸拉遠,黑暗籠罩了上來,賭桌再次出現。

  【玩家請選擇要進入的地點牌。】

  夏一回右手握緊槍枝,左手食指輕輕點了一下某張藍色鬼牌,「我選這張。」

  話音剛落,夏一回就覺得眼皮沉重,再睜眼時周邊的環境已經來了一個大變樣。

  【玩家已進入人偶舞會鬼牌。】

  【本次任務:與您的partner去遊輪頂層燃放煙花。(煙花售價100紅晶)】

  【您已獲得五塊起始紅晶。】

  這是一間賓館樣式的房間,地上鋪著厚厚的鴉色絨毛地毯,踩在上頭軟綿綿的。屋子裡燈火通明,讓人止不住的安心。拉開窗簾,外頭是一個圍欄形狀的東西,若是站高一點,能看見圍欄外邊一片幽深的海域。

  『嗚嗚嗚』的遊輪鳴笛聲響起,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霞光初顯。太陽遠遠的點綴在地平線邊緣,海面風平浪靜,不起絲毫波濤。

  就類似於之前在賭場打聽到的消息,這次的鬼牌顯然是在一個遊輪上舉行。

  夏一迴環顧四周,房間設施十分齊全,只不過裝潢風格十分歐式,沒有任何電子產品,許多家具都透露出一種奢靡情調,看起來就和古歐洲的裝潢風格一樣。

  不僅僅是家具,就連他身上的衣服也相應著有了改變。

  此時他身穿緋紅色的小馬甲,內襯偏灰暗色調,衣袖邊還折有花邊。下半身褲子極其緊身,緊到掐半天掐不到布料。最外面用一個墨綠色的斗篷罩住,斗篷質感極好,摸上去滑溜溜的。值得注意的是,斗篷外左胸處別了一個徽章,上面有一個小小的阿拉伯數字『5』。

  夏一回不知道這套騷氣的衣服上身效果如何,但看直播間的姑娘們一片嗷嗷叫,他頓時心安許多,至少這衣服上他的身效果不錯。

  【玩家此次的身份是20世紀斯洛伐克家族的小少爺。出生貴族世家,從小衣食無憂的您養成極度嬌縱的性格,您會對進入貴族領域的平民報以最深刻的敵意,若是您進入了平民領域,那些平民同樣會極度仇視您。】

  【遊輪總共有六層,一二層為平民領域,四五層為貴族領域,第三層為公共區域即甲板。您的活動範圍僅限貴族領域與公共區域,若是誤入平民領域,則平民身份的玩家有權利對您發起進攻。】

  【快去尋找您的partner吧!】

  聽到電子音的話,夏一回艱難的理解了一會,說:「所以我現在是一個古歐洲的貴族小少爺?」

  正在夏一回發愣的時候,房間門忽然被『砰砰砰』敲響。

  現在許多事情都沒有摸清楚,無論來者是玩家還是npc,他都不可能輕易開門。

  想法是好的,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敲了幾聲門都沒人應聲,門外的人竟然直接開始擺弄門鎖。

  一拳直接錘碎厚重的門,那人伸出手臂,穿過大洞想直接彎過手打開門栓。這個樣子看起來實在太來者不善,夏一回毫不猶豫的舉起槍,衝著門洞裡的手就來了一槍。

  「啊啊啊啊啊啊啊!!!」

  門外人慘叫一聲,『嗖』的一下子收回手,抱著手臂在外邊的走廊里打滾,可以很明顯的聽到他的肢體撞到牆壁的聲音。

  槍上裝有□□,所以聲音不大,按理來說不會驚動太多的人。但這人叫聲實在是太大,若是再任憑他叫下去,這不是上趕著喊著讓人過來看麼。

  夏一回皺著眉,迅速靠近房間門。

  打開門,地上躺著一個黑人,身上的服飾同樣十分華麗,左胸別有一個徽章,上面寫著阿拉伯數字『3』。

  他正抱著手臂滿臉痛苦,那些服飾在地上滾了兩圈變得污濁不堪,原有的嚴謹華貴不見,這衣服愣是被這黑人穿出來兩分狂野氣息。

  那黑人一見著夏一回胸口徽章的數字5,頓時止住嚎叫,臉上流露出羨慕的神色。轉眼看見夏一回手中的槍枝,黑人眼神頓時轉為欽佩。

  腦子清醒了幾分,他急忙叫著:「朋友!我們是朋友!」

  翻譯器轉過來的話語格外好笑,夏一回舉槍,冷聲道:「誰和你是朋友,少瞎叫喚。」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黑人玩家額頭直飆冷汗,「冷靜一點,我們同樣是貴族區域的玩家,你就是殺了我也搶不到我的紅晶!」

  夏一回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黑人胸口徽章的數字。

  根據之前的遊戲規則來看,這徽章估計有兩個作用,一個是用來區分玩家與NPC,另一個作用就是點明玩家身上所攜帶的紅晶數量。至於紅晶的作用那可是再明顯不過,基本上與任務的成敗直接掛鉤。

  他現在所要做的,應該是找到任務中所說的partner,然後和這位搭檔一起湊夠100紅晶,去郵輪頂層燃放煙花。

  想到這裡,夏一回不自覺皺起眉。

  若是僅僅靠搶奪,那整個鬼牌的紅晶湊起來可能都不夠250個,這些只夠燃放兩次煙花,算起來整個副本只有4個人能夠通關,這個通關率未免也太低。

  所以遊輪中一定有固定獲取紅晶的來源,只是不知道是怎麼一個獲取法子。

  目前所能得出的信息實在是太少,夏一回想了想,接著那人的話道:「你怎麼知道貴族不能搶貴族的紅晶?」

  黑人玩家一臉『你在逗我嗎』,種族天賦全面開啟,話語的節奏感十足,「開局都五個多小時了,你竟然還沒弄清楚這遊戲規則?還是說你上把鬼牌失敗了,現在才進人偶舞會鬼牌?」

  「你怎麼就確定我一定失敗,」夏一回好笑說:「難道我上張鬼牌就不能成功嗎?」

  「絕對不可能,遊戲時間僅僅過去五個小時。」黑人說完看了一眼夏一回手中的槍,十分老實的繼續說:「規則沒有講如何賺取紅晶,都是玩家們自己摸索出來的。一共有兩種方式,一種方法是爭奪敵對陣營玩家的紅晶,另一種方法是去第三層甲板玩遊戲。」

  夏一回皺眉:「玩什麼遊戲?」

  黑人玩家怪笑著說:「勸你最好不要去玩,那些個遊戲坑的很。所有的遊戲玩之前必須上繳抵押品,也就是五個紅晶。如果勝利,就可以將抵押品拿回來,還能得到雙倍紅晶獎勵,但如果遊戲失敗,那就相當於直接賠掉5個紅晶。」

  「你看這兒,」黑人玩家指了下胸口的徽章,聳肩說:「我去二層平民區打的頭破血流,好不容易才搶了二十多塊紅晶,結果上三層還沒玩幾個遊戲,就賠了個精光。」

  夏一回四處看了看,疑惑說:「你的partner呢?」

  黑人玩家聳肩,「幾分鐘前玩遊戲沒有通關,她被npc給殺死了,我僥倖逃了出來。」

  玩遊戲不通關竟然還有危險,這次鬼牌顯然比想像中要複雜許多。想到這裡,夏一回皺眉說:「任務要求與partner去輪船頂層燃放煙花,可是你的partner已經死亡,按理來說,你的任務已經失敗了。」

  黑人玩家搖頭,正要說話。側面房間忽然傳來一聲開門聲音,一個黑人女人探頭出來,胸口的徽章上寫有阿拉伯數字『5』。

  「瞧,這不就是我的新partner麼!」黑人玩家眼睛一亮,沖女人笑著招手,嘴裡還在解釋:「partner死亡沒有關係,無限逃生遊戲會給你發新的搭檔,這也是這副鬼牌的玩家數量一直維持雙數的原因。」

  「我以為新partner是你,剛剛進錯房間了。」看了夏一回一眼,黑人玩家有些憐憫說:「真同情你的那位partner,撿了一隻一言不合就開槍的夜叉回家。」

  夏一回:「……」

  與此同時,這兩個黑人玩家頭頂緩緩出現一行浮在空中的字體。

  【戴維的朱麗葉】

  【斯通的羅密歐】

  這兩個稱謂看的夏一回滿臉嫌棄,一想到未來自己頭上也會出現這麼一行字,他這心中就止不住的複雜。

  另一邊。

  「啊,我的搭檔,你這是怎麼了?」

  女人撲到黑人玩家身上,光看臉上的表情確實非常急切與擔憂,但若是連著看動作可就有些不大對勁了。

  只見那女人手指上下描繪著黑人玩家身上的肌肉,暗示意味十足。後者也極其上道,語言挑逗兩下,兩人滾成一團,差點直接在走廊幕天席地來上一發。

  「要站在這看我們野戰嗎?還是說你想加入進來?」黑人玩家開了一句玩笑,被女人掐了一下連忙止住葷段子,百忙之中抽空說:

  「如果想知道partner在哪,那就跟隨你的心走,你的心會為你指路。」

  看地面上的兩人已經開始脫衣服了,夏一回挑眉,立即轉身沿著走廊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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