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16)
這個幫手竟然還與夏一回交好?!
白人團體出了一人,弱弱的牽了一下李白的袖子,苦逼逼說:「我們救了你的妹妹,你答應會幫我們一次的。」
聞言,李白微微偏開視線,鏡片反射過冰冷的光,連接著他看向李小萌的視線也微微泛涼。
後者本著一定要替男神說話的心,還是弱弱舉手,「哥,夏一回在上一張鬼牌也救過我,真要算起來,還是他的救命之恩在前頭……」
李白皺眉不止,說:「你怎麼總要人救?」
「你以為我想讓人救哇!這個遊戲真的很難,你是理解不了我這種通關全靠苟的玩家的。」李小萌自知理虧,尷尬的吐了一下舌頭,沒有再開口。
幾人對話聲音不算大,恰好是夏一回可以聽見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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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聳了聳肩,看向李白,唇邊夾帶一絲閒散笑意,看上去十分悠哉。
現在兩波人會不會打起來全憑李白的意思。
若是李白執意要報答救命之恩,衝過來對打,那夏一回不帶怕的,畢竟自己的partner是一個移動人形武器,李白能不能打得過還是個問題。
若是就此離開,那夏一回便覺得更高興了。鬼牌內時間很珍貴,誰願意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爭鬥上呢?
兩放對質了一會兒,□□味十足。
萬眾矚目之下,夏一回忽然笑開,沖張清嶼小聲說:「你看咱這像不像鬥雞,走吧走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張清嶼微微抿唇,依言轉身。
「等等。」
身後傳來李白的聲音。
「怎麼?」夏一回腳步一頓,微微偏轉過臉,笑容滿面道:「想打架?」
這個笑容實在是太乖張,看著就像很期待打起來然後瘋狂虐人,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對面人均一顫。
包括李白,他足足停頓了好幾秒鐘,方才下顎沖右側面的包圍圈微微一抬,「來一局?」
順著那邊看過去,包圍圈內應該也是在進展什麼遊戲。
人群密密麻麻的圍在一旁觀看,瞧上去極其熱鬧,一般只有難度係數很高的遊戲才會有這種待遇。
正巧這個時候一輪遊戲結束,裁判的聲音透了出來。
「答題蹦蹦樂,文化人的遊戲,非文化人就不要來丟人現眼了!押注5紅晶,勝者翻四倍,足足二十紅晶在等著你,快來和我一起玩呀~~」
若是再加上20紅晶,那他們的儲備額就有70紅晶了。
說實話這個數字還是挺誘惑人的,夏一回控制住內心的躍躍欲試,笑道:「你讓我去我就去麼,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李白皺眉想了想,忽然譴責的看了一眼李小萌,又抬步朝夏一回走來。
他這個動作引得不少人注視,白人團體還以為李白要直接上手了,驚慌失措的從空間掏出武器。
李小萌與徐穗穗頓時陷入兩難,若是李白與夏一回打起來,她們的處境實在是太尷尬。
旁觀者如此,當事人當然更加緊張。
夏一回渾身繃緊,臉上笑意不變,眼睛卻以後四處瞄,尋找一擊必中的突破口。一旁傳來子彈上膛聲,應該是張清嶼從空間裡掏出了槍。
兩人之所以沒有先下手為強,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李白走過來的姿勢實在是太隨意了,幾乎是處處破綻。
他雖然雙手平放在身體兩側,但在夏一回眼中,他幾乎是毫不防備,就差臉上寫上『敢死隊』三個大字了。
一直走到夏一回跟前,李白才頓住了腳步,瞧了張清嶼一眼,他微微湊到夏一回耳邊說了一句話。
期間夏一回一直望著張清嶼,瞳孔顏色逐漸加深,唇瓣抿的死緊。
李白說完便迅速退開,臉上露出一絲譏諷:「怎麼樣,現在還想來一局麼?」
夏一回原先的笑意盡數消失,轉而眉頭緊皺,只是微微遲疑幾秒鐘,他便猛的點頭,沒有再多話。
李白抬手扶了一下眼鏡,轉身沖裁判走去。徐穗穗跟在後頭亦步亦趨,遞過來一個歉意的眼神,表示她也很無奈。
兩人頭上都掛著頭銜,儼然是一對partner。
【李白的小喬】
【徐穗穗的周瑜】
可以,這個稱謂很硬核。
夏一回看了一眼partner頭頂上『張清嶼的虞姬』幾個大字,帶些商量口氣說:「20紅晶是挺誘人的,不如我們……」
張清嶼:「好。」
「去試試看,沒準能贏……」夏一回一愣,看向張清嶼,驚喜道:「你同意啦?」
張清嶼瞧見他眸中的笑意,臉上緊繃的神色終於和緩了些許,輕輕點頭,便轉身朝著裁判而去。
瞧見眼前挺拔修長的軍裝背影,夏一回笑容逐漸淡去,想起李白方才說的話語,他的眼神間染上一絲複雜。
——想知道你們當初為什麼分手麼?想知道就和我比一局吧,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這個『你們』說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是他與和張清嶼。
離裁判越來越近,夏一回的心臟也就越跳越快。
在這場遊戲之後,若是他能贏,那他與張清嶼的關係興許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或是過去了便不再計較,他終於有膽量邁出這關鍵的一步,又或者……舊事重提。
那麼這場遊戲,他真的很想贏麼?
不,他不想贏。
夏一回抬眸,唇角緩緩牽起一抹苦澀笑意。
他的確不想贏,可是他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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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包圍圈內部,不得不說夏一回是真的吃了一驚。
這次的遊戲包圍圈很奇特,大部分人圍在船尖尖處,旁邊的船沿空出一個小區域,有好幾個長條模樣的木板延伸出去,一直沉到水下面。
木板邊上有不少小魚兒躍出水面,十分活潑的在周圍跳動。
不同於方才的大鬍子裁判,這次的裁判要養眼許多,是個身材傲人的白人姑娘,一頭燙金捲髮,烈焰紅唇,裙子開叉到大腿根部,凜冽的寒風吹過,也不見她有絲毫畏懼寒冷的表現,是個狼人了。
女裁判手上拿著教鞭,『啪啪』敲打著一旁的小黑板,上頭用粉筆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答題蹦蹦樂遊戲規則:partner之間選一人進行答題,一人走木板。答題玩家答對,則木板玩家可以停留在原地不動,答題玩家答錯,則木板玩家需要向前走一米。ps:水底有驚喜在等著你喲~~】
【pps:總共十道題,,每道題答題時間為2分鐘,十題結束以後,積分最高者獲勝。】
瞧見這個遊戲規則,夏一回心中驚喜了一小瞬,比起像丟手絹那種體力遊戲,他更喜歡這種考驗腦力的。
朝著木板看過去,其上有數不清的暗紅血跡,還有碎肉覆蓋在其上,看上去極其駭人。
夏一回心中哂笑一聲,只怕這水下不是驚喜,而是驚嚇吧?
另一邊,李白與徐穗穗已經就位,李白站在遊輪上方,徐穗穗顫抖著腳踏上木板。
指望李白憐香惜玉那是不可能的,他只會考慮最有利於情形的方案,可以很明確的說,要是徐穗穗智商比他高,答題正確率比他高,那李白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走向木板。
女裁判眼睛眯起,貪婪審視的目光在夏一回與張清嶼身上打著轉,笑嘻嘻道:「尊貴的兩位貴族先生,你們做好決定了麼?」
夏一回張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旁的張清嶼先動了。
他從空間掏出5塊紅晶,放在押注台上,然後走到輪船邊沿,撐著手一翻就穩穩噹噹的站立在木板上了。
「……」
夏一回尷尬的收回自己的爾康手,其實他方才是想討論一下如何分配的問題,哪知道張清嶼這麼相信他,瞧了一眼遊戲規則便自覺的扛起了木板玩家的重任。
按道理來說,這種危險的遊戲應該嘗試者不多,但出人意料的是,這個遊戲人氣很高,不斷有新人加入。
只是兩句話的功夫,旁邊又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少說也有五十來個。
所有人胸前都沒有佩戴徽章,毫無疑問,這些人應該都是npc。
夏一回皺眉觀察了一會,恍然大悟。
要說這個答題蹦蹦樂遊戲,說危險也危險,說不危險也沒什麼毛病,因為整個遊戲從始至終,生命受到威脅的只有木板玩家,答題玩家除了答題沒什麼好顧慮的地方。
只見站立在木板上的npc均灰頭土臉神色憔悴,身著粗布麻衣看起來略微有些邋遢。而答題區域的npc均絲綢冠身,紅光滿面,舉手投足都帶著非凡氣息。
很明顯,木板上的都是平民,答題區域的均為貴族。
若是看的再仔細一些,可以很明確的看到,那些平民臉上或許有害怕,有膽怯,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麻木。
當壓榨成為一種常態,人們所能做的也只有逆來順受。
這種事看看就罷,夏一回也沒有無聊到去改變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時代,他搖搖頭,沒有再想這件事。
「叮鈴鈴——」
隨著一聲尖銳的鈴聲,遊戲正式拉開帷幕,眾人打起精神,各就各位。
女裁判站在船尖,手中的教鞭不住的在空中揮舞著,「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個題板。」
話音剛落,夏一回眼前出現一個類似於押注台似的小桌台,上頭擺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白板,旁邊是一隻黑色炭筆。
現在他身處遊輪邊緣,後面就是防護欄橫槓,扒著防護欄向下看,能看見木板上的清俊軍裝男人。
「這上面會有我出的題目,在規定時間內作答並且作答正確,您的partner將倖免於難,若是錯過作答時間或者是作答錯誤,那麼很抱歉。」
嘆了一口氣,女裁判滿臉寫著幸災樂禍,「您的partner需要前進一米以示懲戒哦。」
旁邊圍觀的人很多,這次的遊戲沒有結界隔離,所以現場一片嘈雜,極其聒噪。
有好事者故意舉手問道:「所以前進一米會怎麼樣呢?」
這個問題同樣是夏一回所關注的,他立即轉眼看向女裁判。
停頓了好幾秒鐘以後,女裁判吊足了大家胃口,方才狐狸似的笑說:「一米為界,水底下會有不同的小可愛等著喲。」
眾人發出不同程度的嗤笑聲,不少站立在答題區的貴族們衝下方木板區揮手,還有人不正經吹口哨,嬉笑幾番,完全沒有比賽的氣氛。
夏一回皺眉不止,小心翼翼的扒著欄杆朝下看了一眼,本來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擔心,但見著張清嶼的狀態後,他自個也不知不覺安心了下來。
旁人站在木板上不是滑的東倒西歪就是腿軟到無法站立,張清嶼可以稱得上是裡邊最淡定的那一個了。
他施施然坐在木板上,單腿曲起,手腕松松的放在曲起的膝蓋上。
海浪時而打過他黑色的軍靴,時而漫過腰帶附近。褲管的顏色加深,被海水沾的透濕,黏在腿部肌肉上,勾勒出的線條叫人瞧一眼便臉紅心跳。
帥哥走到哪裡都是受歡迎的。
圍觀群眾不乏二八年華思春少女,平民姑娘們從衣袖中掏出香囊,偷偷的向張清嶼丟去,不管砸沒砸中,她們自己倒鬧了個大紅臉,迅速的捂著臉跑開。
貴族小姐們要矜持許多,她們只是搖著手中的蕾絲扇葉,遮住下顎,交頭接耳還伴隨著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眼睛不住朝著張清嶼的方位暗送秋波。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那些女孩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張清嶼身上,夏一回心裡頭忽然有些不舒服,想了半天也沒有弄清楚為什麼會不舒服,最後他翻著白眼嘟囔了一句,「有什麼好看的,真是無聊。」
似乎是感覺到來自頭頂上方明晃晃即將凝聚成實質的視線,張清嶼微微抬頭,沖夏一回看了一眼,正巧看見他那個白眼。
夏一回一驚,迅速縮回甲板,看著眼前空白一片的題板發愣。
張清嶼剛剛看見自己翻白眼了吧?
怎麼辦,張清嶼會不會以為那個白眼是對著他翻的?誤會大了啊!那個白眼明明是衝著甲板上的女人……誒?等等,所以自己為什麼要衝著那些女人翻白眼?
他和張清嶼現在又沒有什麼特殊關係,壓根沒有資格生氣啊……
夏一回手指摳了摳白色題板,眼睛忽然一亮。
前男友,對,沒錯,前男友!
前男友有資格對前任招蜂引蝶表示不屑,所以他剛剛的做法與心態從客觀上講都毫無問題。
就這樣毫無邏輯的說服了自己,偉大的、最注重邏輯的科學家青年探出一雙眼睛。
「我就只是看看他什麼反應,如果對視上,那我就回一個堅定的眼神,以表示我剛剛縮回去不是因為心虛。」
抱著這樣的的心理,夏一回悄咪/咪的又衝著輪船下方看了一眼,剛瞧見張清嶼的姿勢,他噗的一下子笑出聲來。
只見張清嶼一改先前的坐姿瀟灑帥氣,默默放平小腿,換了一個更加規矩、類似於乖寶寶的坐姿。
「他該不會以為我剛剛翻白眼是因為不喜歡他的坐姿吧?張大神怎麼會這麼可愛啊……」夏一回悶笑半晌,心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不少。
眼神微微偏轉,是整個人八爪魚似抱著木板的徐穗穗,她似乎很害怕掉到水裡去,一丁點也不敢鬆手。
儘管很艱難,但她還是高高昂著頭,衝著甲板上看。
順著徐穗穗的視線看上來,是李白。也許下面的徐穗穗看不清李白在做什麼,但夏一回這個方位看的很清楚。
此時此刻李白正筆直的站在答題白板前,眼鏡被取下來規規矩矩的放在一邊,他本人正閉目養神,也許是因為嘴唇太薄,他整個人看上去有那麼幾分薄情意味。
夏一回看了看狼狽萬分的徐穗穗,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白,皺了下眉,喊了聲『餵』。
兩人本就是一前一後進入比賽區域,答題板距離本就相鄰,前後不過半米之差,因此夏一回的聲音算是直直傳入李白耳朵里,想不聽見都難。
李白輕輕皺眉,眼睛還是閉著,很想裝作聽不見。
夏一回來了勁,嗤道:「又瞎又聾。」
李白猛的睜開眼,眼神向刀子一般射向夏一回,眼神里是明晃晃大寫加粗的嫌棄與厭煩。
「哇。」夏一回故作擔驚受怕的拍了拍胸膛,「原來你聽的見。」
李白眉頭皺的死緊,唇角微掀,「有事?」
夏一回下巴沖輪船下方努了努,「大發慈悲的關心一下你的partner吧。」
聞言,李白連動都沒動一下,只在喉嚨發出一聲輕哼,簡略的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底下的徐穗穗依然翹首以盼著,絲毫不知道遊輪上方正展開著一場有關於她的談話。旁邊是深海,是海獸,是恐怖的黑色地獄,但她知道光芒在哪,就在輪船上方,就在不遠處。
可是這麼近的距離,為什麼李白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呢?
瞧見徐穗穗眼底的亮光一點點熄滅,夏一回搖搖頭,嘆氣說:「喜歡上你的人還真是可悲。」
接下來便是一陣沉默。
女裁判從押注台下邊里拿出一個寫有『題型』字的小木箱子,伸手在裡頭亂掏,嘴裡還絮絮叨叨的告誡著。
「都別想著作弊哦,大家身邊的題板都是做過特殊處理的板子,只有答題者本人以及公布答案後才能看見題板內容,旁邊人只會看見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在看著女裁判的動作。
她即將抽出來一個小紙條,上面寫有題型,生活類、文娛類、歷史類、生物類,甚至還有腦筋急轉彎類,到時候會在題型範圍內出題。
不得不說題型對最後的影響也是很大的,這也是夏一回緊緊盯著女裁判的原因。
若是抽到生物類與科技類,那幾乎就是送分題,若是抽到生活類,那可能要次一點,若是抽到腦筋急轉彎,那估計就只能靠蒙了。
正緊張著,身邊傳來一道語氣冰涼的聲音。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嗯?」夏一回愣了一瞬,扭頭看向李白。
李白眼神比語氣還要更加冰涼,說的話都自帶幾分寒意,「喜歡你的人明明更可悲。」
夏一回皺眉,「你……」
還未等他說完,李白譏諷道:「答題的人是我,我之所以不看她,是因為我知道她絕對不會有事。」
哦嚯,這話要是翻譯過來,不就是在嘲諷他向下看是因為不自信?
夏一回頓了一瞬,齜牙一笑。
「巧了,我讓你看看她,是因為我覺得遊戲結束以後你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呢。」
「你!」李白猛的一頓,額頭爆出青筋。
叮鈴鈴——
「第一道題,我們題目的類型是什麼呢?」女裁判從木箱子抽出一張紙,興高采烈的舉高紙,叫道:「是生物類!」
夏一回與李白瞬間停止幼稚的冷嘲熱諷,臉上同時攀升一抹喜色。
生物類,這不是老本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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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捺住心中的喜悅,夏一回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抬眸繼續觀察女裁判。
另一邊,女裁判放下紙張,又從押注台下摸出一個寫有『生物』的鐵箱子,眯著眼睛在裡面摸了半晌,狹長的鳳眼一直在答題區來回掃視。
在這個過程中,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她,似乎心臟都隨著她的動作而顫動。像是極其滿意這種效果,女裁判哼笑一聲,終於慢慢悠悠的從鐵箱子裡摸出來一張紙。
輕咳兩聲,她展開紙,看了一眼,旋即笑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冰凍人技術?」
夏一回都拿上炭筆了,聽聞這句話一愣,炭筆頂端在白板上流下一個圓圓的小黑點。
冰凍?是巧合麼?還是……
包圍圈一片亂糟糟,答題區的貴族們面面相覷。
「冰凍人是什麼東西?」
「會結冰的人?」
「沒有聽說過,你給我們講講吧!」
女裁判舉起手壓下眾人躁動,開口解釋道:「冰凍人技術是一種試驗中的醫療科學技術,把人體或動物在極低溫的情況下冷藏保存,夢想未來能通過先進的醫療科技使他們解凍後復活及治療。」
夏一回當然知道冰凍人技術是什麼,再聽到這個名詞,他下意識的側過身子,垂眸向船下看。
張清嶼依然規規矩矩的坐在木板上,背脊挺得筆直,軍帽歪戴在頭上。在一排東倒西歪的人中,只有他顯得格外穩當,瞧著便很有安全感。
「不是你想的那樣。」李白冷漠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夏一回唇角微抿,扭頭盯著李白,譏諷似的笑了一聲,「你又知道啦?」
李白被噎了一下,臉色發黑,但還是忍不住開口說:「他冰凍你可不是為了救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好。」
夏一回聳肩,故作不在意說:「我又沒說他是為了救我,你急什麼。」
「我才沒有急!」被激的怒了一瞬,李白反應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哼一聲便不再搭理夏一回。
夏一回在旁邊笑個不停,心下卻是一片冰涼。
這次短暫的口舌交鋒,看似他贏,實則李白更勝一籌,因為……他一開始確實聯想到了冰凍復活。
如果張清嶼冰凍他不是為了復活他,那會是因為什麼呢?
夏一回心中長嘆一口氣,原諒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更好的原因,才能使他與張清嶼的這段關係不至於再次走到決裂。
兩人的談話並沒有影響到女裁判,她將手中的試題紙攤開,「大家知道我說的『極低溫度』指的是多少度嗎?」
話音剛落,就在所有答題區的玩家還在懵逼時,夏一回與李白幾乎同時下筆。
哦湊!這不是送分題麼!
攝氏零下196度以下。
華氏零下320度以下。
同時下筆,寫字慢卻是硬傷。
李白先一步舉起白板,喊道:「答案!」
眾人側目,滿臉驚訝。
這個速度未免也太快了,有的人甚至連題目都沒捋順,怎麼這答案都已經出來了?!
這個時候夏一回方才寫下最後一個字,慌張的就要舉起答題白板。
女裁判呵呵直笑:「我的問題還沒有出來,你的答案就已經出來了?答錯木板玩家可是要前進一步的喲~」
李白:「……」
眾人鬨笑出聲,戲謔的視線不斷朝著李白投射過去。
——題目都不知道就瞎搶答,能什麼呢?
一旁的夏一回默默收回摸向題板的手,拿炭筆將才寫完的兩行字劃掉,心道幸虧寫字慢,不然丟臉的可就是他了。
女裁判眼神在夏一回與李白之間晃蕩一圈,繼續說:「大家不用搶答,答題時間足足兩分鐘,就是為了避免寫字速度影響比賽結果。待會我說答題開始,你們開始答題,兩分鐘後所有人的答案都會公示出來。」
頓了頓,她繼續說:「極低溫度指的是攝氏零下196度以下,以及華氏零下320度以下,那麼現在,真正的問題就要來了。」
『啪』的一聲,她將紙張甩開,字正腔圓的念道:「在這麼低的溫度下,冰凍人在被冰凍之前,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尖銳的哨聲響起,女裁判一聲令下。
「現在開始答題!」
亂糟糟的包圍圈忽然安靜下來,眾人臉上一片茫然。
……是他們聽錯了還是題目出錯了?
不僅僅鬼牌內眾人陷入一片茫然,就連直播間觀眾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們原本信誓旦旦要集思廣益幫助夏一回作答,可是題目一出來,所有人都傻眼了。
「怎麼會有這種這種奇葩問題?我們又不是冰凍人,我們怎麼會知道冰凍人在想些什麼啊。」
「我剛剛嘗試輸入我自己理解的答案,結果星網屏蔽了我的回答,說輸入內容有不符合規定的字眼。天哪,我真的只是隨口一猜,所以到底說哪裡不符合規定啊。」
「臥槽我也試了試,真的不能發出去!」
「可能是規則不允許。如果所有玩家都能靠直播間提醒來回答問題,那麼幾乎是作弊了,對於那些沒有直播間的npc來說實在不公平。」
「55555夏夏我們也很想幫你,可是條件不允許啊啊啊啊啊」
夏一回原本就沒有想著靠直播間取勝,因此現在還算淡定,沒有過於失望。
不過眼前的這個『生物題目』還真的讓他犯了難。
雖然冰凍人的項目他印象里沒有涉獵過,但多多少少也是聽說過的。
據他所知,冰凍人的初衷就是起死回生。
不難理解,參與這項研究的實驗體都是已死之人。
在剛死亡的數分鐘以內,會有專門的研究人員處理這些人的遺體,抽乾水分灌入化學物質,以防止遺體會在未來長時間的冰凍中凍傷。
這項研究耗時長,且研究金額巨大,就夏一回記憶終結為止,也沒有冰凍人能夠成功解凍並且復活。
但時代變遷,夏一回並不能確定十年後這項研究是否有什麼巨大進展,以至於活人也能做實驗體參與這項研究。
如果活人得知自己即將被冰凍,那這個活人在彌留之際會想些什麼呢?
窩在一個密閉艙內,大腦的意識還是清醒,身體的血液卻逐漸流逝,身下的容器冰冷,凍得臉龐都僵硬發漲……
夏一回自我代入了一下,忽然渾身一抖,後腦勺止不住的發冷。
簡直不敢想像,這人該有多絕望。
一旁的李白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像是已經思考好答案,趴在答題白板上開始奮筆疾書。
不知道白板是什麼材質,明明能夠看見李白炭筆與白板接觸,一直在寫寫畫畫幹什麼事情,但就是不見字體顯現出來,偏偏李白還寫的一肚子勁,完全停不下來。
這應該就是女裁判之前所說的防作弊措施了。
夏一回看了一眼就沒有太過於關注,答題時間只有兩分鐘,方才那麼一耽擱,已經有半分鐘的時間悄悄溜走。
他拿起炭筆,遲疑了一會兒,在答題板上寫上『絕望』二字。
這個時候答題時間還剩下一分鐘,李白還在一旁奮筆疾書,夏一回卻早早的擱下筆。
他實在想不到冰凍人除了絕望還能有什麼其他感覺,總不可能有人會高高興興的洗個澡再打兩局遊戲,然後充滿幸福感的躺入密閉艙,大手一揮說『老子去去就回』吧?
這個畫風未免也太過於詭異,恕夏一回想像不能。
就在夏一回擱筆的那一瞬間,已經有不少貴族老爺們蒙好答案,目前答題區未擱筆的人寥寥無幾。
李白就是那其中一人,只見他姿勢絲毫未變,執筆嚴謹,表情嚴肅,『噠噠噠』的寫字聲音十分響亮,不少人都側目朝他這邊看。
怕不是寫了篇分析實驗體心理的實驗報告……想到這個可能性,夏一回心中頗為無語,這種東西他以前也寫過,動輒幾萬字上下,哪裡是這兩分鐘時間能搞定的。
「答題時間剩餘30秒鐘。」
就像大多數現實世界中的監考老師一般,女裁判頗為盡責,竟然還提醒各位『考生』注意答題時間。
場內唯一的執筆人只剩李白。無聊之際,夏一回一直用指尖摳著答題白板上的字。
會是絕望嗎?
在答題時間還剩二十秒的時候,夏一回忽然一愣。
不對,不能單單憑藉想像就寫下答案。
夏一回頓了一下,立即沖彈幕說:「快,快去去查查冰凍人實驗有多少活人參與過!」
直播間迷妹迷弟們看見夏一回緊繃的神色,皆嚇了一跳,因為這樣的神色真的很少出現在後者的臉上。
「別查了,死心吧。」還不等眾人有所行動,一旁的李白頭也不抬的說:「總共50人參與研究,你的時間已經不夠用了。」
說完這句話,他擱下筆,動了動手腕,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夏一回抬眸,眼神定定,他總算是知道李白為什麼會寫這麼久了。
總共53種想法,若是一一道明,時間能不長麼?
直播間觀眾也迅速反應了過來,紛紛有些驚慌失措。答題時間只剩下十幾秒鐘,若是從現在才開始寫,那肯定來不及。
所以該怎麼辦呢?
夏一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最後的十幾秒鐘時間裡,他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划去『絕望』二字,繼而在下方重新寫上三個大字。
——不知道!
見到夏一回所寫的答案,不少人驚呼出聲,還帶這樣回答的?
有粉絲瀑布淚,諄諄勸導著:「夏夏你不要這麼自暴自棄,隨便蒙一個都比回答都比現在這個好的多啊!」
不顧眾人的驚訝,夏一回重新擱下筆,臉上掛上笑容,小聲沖直播間說:「快去查那50個人的生平發來給我,速度速度。」
剛剛還在花式勸導的彈幕一頓,所有人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夏一回並不是自暴自棄,難道還有什麼後手不成?
可是……看著答題板上那白紙黑字的三個大字,眾人只覺得欲哭無淚。
為什麼他們感覺什麼後手都救不回來咧,因為這三個字實在是太騷氣了啊喂!
120
「時間到!」女裁判提高音量,擊掌說:「所有人必須擱筆,不然算違規處理!」
這道題眾人本就沒有什麼頭緒,因此不打算冒這個險,紛紛擱下筆。
見大家這麼聽話,女裁判滿意的笑了笑,手掌輕輕一抬,50多個白題板飛到了半空之中,懸空掛在遊輪外頭。
這些題板上頭都是用不同的語言書寫了答案,有的一寫一大片,整個白板幾乎全黑,無一絲間隙。
有些則是寥寥幾筆結束,寫的極其隨意。
以夏一回的角度的確能看得見題板,應該說絕大部分人都能看見,只是可能不大認識上頭的字。
女裁判走近白題板,從第一個題板開始一字一句的翻譯給眾人聽,同時審核答案的正確性。
「1號題板上頭寫著害怕。」女裁判抬眸,沖1號位置的貴族老爺遺憾的搖頭,「很抱歉,您的回答錯誤,木板partner需要前進一米作為懲罰。」
頓了一下,她又笑道:「不過不需要沮喪,您還有一些時間與partner進行告別,畢竟實施懲罰的時間在所有人的答案公示完畢以後呢。」
『告別』這個詞用的實在是太別致,不少人臉上出現一種微妙神色:女裁判就這麼篤定木板玩家前進一米就會死亡?難道就沒有一絲絲生還的可能性?
1號位置的貴族老爺不在意的笑了笑,「死就死吧,大不了待會重新來一局,反正這艘遊輪上最不缺那些低賤的平民。」
這話一出,不少圍觀的平民紛紛皺眉,許多身材高壯的男子暗自攥緊拳頭,粗布麻衣的小姑娘怯怯的躲進母親的懷抱,少女們被嚇得花容失色,不敢繼續繼續觀看這個遊戲,只立即轉身想要退出包圍圈。
只一會兒功夫,周邊的人群就削減了不少,總算沒有一開始人擠人的鬧劇模樣。
也正是因為走掉不少人的原因,周邊環境終於安靜了許多,女裁判的念答案的聲音也愈發清晰。
「2號題板上面的答案是……」女裁判頓了下,笑道:「先生,你這是把人類情感詞彙都搬了上來麼?」
只見空白一片的詞板上出現了許多英文單詞,翻譯過來就是興奮、恐懼、絕望、委屈等等等等。
貴族青年無奈聳肩說:「我能想到的詞都在上面了。」
女裁判笑出聲:「很遺憾,我們評判答案的標準是完全正確方可通過。換一句話來說,就算您這些詞裡有蒙對的,但因為其他詞錯誤,連帶著整個答案都會錯誤。」
「原來是這樣啊。」貴族青年嘆了一口氣,又笑嘻嘻的轉身沖木板區的平民partner喊道:「喂,我答錯啦。你可別死在海里,我還想再試試第二題呢!」
女裁判笑著甩了甩自己的金色波浪長發,又開始翻譯3號題板。
夏一回的位置在23號,不算太靠前,因此女裁判翻譯前20多個答案的時間完全夠他弄清楚那些實驗體的生平經歷。
對這些人的生平看了個大概,夏一回心中同樣是百感交集。
在這50個實驗體中,男女老少都有,幾乎沒有哪兩個人的生平相似,大多天差地別,但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
缺錢,極度的缺錢。
或許是家中老人小孩生病,或者是高/利/貸威脅妻兒,又或者是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原因,反正總結起來都是走投無路,說來說去只有自殺才能逃避一切不如意,那還不如用生命換一筆錢來拯救家人。
說實話,這些人都挺可悲的,但這並不是夏一回同情他們的理由。
用生命換來的錢,父母妻兒用了又怎麼可能舒心?只怕會一輩子活在內疚之中。
感嘆完畢,夏一回著重看了看這些人遇到的困難,以及這些人的家人拿到錢以後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只要抓准這兩點,實驗體的心理就會很好分析。
心中預估完畢,這個時候女裁判正好也看到了21號題板,再往後便是李白與夏一回。
「……很遺憾,第21號題板回答依然錯誤。」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女裁判臉上可不見一絲一毫遺憾的神色,正相反,她甚至可以說有些興奮與激動。
直到現在都沒有人回答正確,21個人全部錯誤,那就意味著有21個木板玩家都需要在幽深的海域前進一米,這都是活脫脫的業績!可以直接換算成紅晶的業績啊!
迅速來到22號題板前,這塊題板上所書寫的正是李白的答案。
直到這個時候,夏一回才看見李白剛剛寫寫畫畫的是在幹什麼。
他居然直接畫出了一個表格!
連在一起密密麻麻一片,書寫極其潦草,但好在排版還算工整,看起來也還算清爽。
圍觀眾人此時的心情早開始急切,前面連錯21個人,他們十分好奇正確答案到底是什麼。
一位貴族老爺看見了李白的答案,神情一頓,指著白題板沖身邊的人笑道:「這個答案還稍微有點意思。」
前面的答案要麼就是一兩個蒙出來的詞語,要麼就是一段亂七八糟的內心獨白,看起來都十分自我高/潮,一看就是答題的人自我代入問題,然後寫出來的內心感受。
接連錯誤,眾人完全不意外,事實上要是後面全是這種答案,那全軍覆沒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好在現在終於出來一個不一樣的答案,雖然他們看不懂李白寫的是什麼,但有時候表格就代表了至少答題者邏輯清晰,同時也代表著正確的概率會大上不少。
想到這裡,眾人翹首以盼的看著女裁判,希望她能翻譯出來。
這些人雖然看不懂,夏一回可是華國人,他自然看得懂。
李白的表格很簡單,邏輯也確實十分清晰。橫軸是實驗體情感,縱軸是人名,白板向下拉,書寫範圍好像是沒有限制的,所以李白的人名寫的不是很擠,往下拉還能看見。
和夏一回原本內心估計的一樣,50個人是50種不同的心理。李白顯然也是這樣想的,並且他從一開始就想到了這一點,並且在時間截止以前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而且,夏一回不想承認的是……李白貌似考慮的比他還要周全。
他不僅僅寫出了每個人臨冰凍之前的情感,還簡略的分析了每個實驗體的心路歷程。
打個比方,如果這是研究所出給研究人員的一份考題,夏一回能拿100分,李白就是將那多出來的10分附加分也拿到了手,加起來110分。
而且,更讓人煩躁的是,李白所寫的與他所想的大差不差,原本夏一回的想法是寫個我不知道,然後口述答案,可現在李白排號在他前頭,這就尷尬了,他就算能口述出來,也會被定義為抄襲。
想到這裡,夏一回頭疼的嘆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那麼早嘚瑟了,誰知道自己會開局送分,這不是害苦了在木板區的張大神麼。
在眾人的注視之中,女裁判神秘一笑,「大家都知道,我們的每輪遊戲中都會有兩名以上身份尊貴的先生或者夫人參與遊戲,這些人的答案都將最後揭曉,區別這些人身份很簡單,他們胸口前都會佩戴徽章。」
圍觀群眾失望的嘆了一口氣,但這個規矩是早就立下來的,所以他們也沒有辦法多說什麼,只能堪堪忍住內心深處的求知慾。
「22號和23號兩位都是尊貴的先生,」女裁判笑著說:「一起略過,最後審核答案。」
說罷,她便直接走向24號答題板,繼續審核答案。
在此期間,直播間的觀眾紛紛為夏一回擔心,哭唧唧的在彈幕里打滾。
「55555555我們張大神可怎麼辦啊!大家還記不記得女裁判之前說過的話,木板區真的很危險啊,稍微不注意就會死掉,啊啊啊wuli張大神我捨不得你啊啊啊啊!!!」
「大家可能看我眼熟,對,我是上次來串門的張大神粉絲。嗯,本來我想像上次一樣過來質疑主播的能力,但考慮到上次被打臉打的太疼,為了避免真香,現在還是先保持觀望吧。」
「木板玩家死亡率高是因為底下很多npc都沒有技能吧,張大神那個控物的技能一開,海里就算有鯊魚也不帶怕的,所以別擔心,張大神不會有事的啊!」
「怎麼破我完全不擔心張大神呢哈哈哈,我jio得更應該擔心的是海里的怪物~」
「哎,就算不用擔心張大神,可是這第一局就落後於李白,實在不是個好兆頭啊,我還想著夏夏能開門紅呢,太可惜了。」
直播間迷妹們反響巨大,夏一回臉上倒是一片波瀾不驚,反正不論怎麼樣李白都是在他前頭,這個事情本來就無解。
女裁判一一翻譯下去,10分鐘以後,近50名貴族全軍覆沒,沒有一個人的回答在點子上。
兜兜轉轉最終又回到了李白身前。
女裁判興致勃勃的看了一會兒李白的答題板,意外的沒有先翻譯出來,而是沖李白點頭說:「你回答的很全面。」
「所以我的回答是正確的?」一邊自信的說著,李白還斜視著夏一回,眸中儘是挑釁。
夏一回抿唇,想到各種騷操作,要不他假裝自己是華僑,說看不懂華國字?
不行……裁判肯定知道他是從華國區副本升上來的,這個謊話太容易被戳穿了。
還沒等夏一回想好處理辦法,女裁判這邊已經翻譯完李白的答案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第一個正確答案即將出現的時候,女裁判忽然笑了一聲,衝著李白說:「你的答案是很全面,但是很可惜,答案錯誤,並且錯的十分離譜。」
李白猛的扭頭,眉頭緊緊皺著看向女裁判,後者回了一個頗為無辜的笑容,指了指下邊,「記得和您的partner臨終道別喲~」
李白:「……」
四下一片靜謐,圍觀群眾面面相覷,眸中閃過失望神色。
如果這份全面的答案也是錯誤的——
眾人看向夏一回的答案,雖然看不懂是什麼,但只有三個字……
這個檔口,女裁判簡短的翻譯出夏一回的答案,「不知道。」
話音剛落,不少人笑出聲。
這算什麼奇葩的回答啊,對比其他貴族,人家好歹努力蒙了,您這是連蒙都懶得蒙啊!
另一邊,夏一回捂臉,幾乎不想抬頭。
李白錯了,那就說明他也錯了,完了完了,張清嶼不會真的有事吧?
眼前是近在咫尺的女裁判,與夏一回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說道:「很遺憾。」
夏一回無奈,他就知道……
「答題正確!」
亂寫不可能通過……誒誒?
「……?」夏一回猛的抬頭,眸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與此同時,笑聲一頓,所有人的笑容猛的僵在臉上。
包圍圈安安靜靜一片,落針可聞。
121
寂靜之後,有人先反應過來。
「不知道算是個什麼答案?這未免也太糊弄人了吧!」
「黑幕,妥妥的黑幕!」
「我們需要理由,快拿出理由。」
不少人發出不滿的聲音。
在這些人看來,李白回答的那麼全面都是錯誤的,夏一回沒道理說個不知道都可以算正確,這實在是太違背常理了。
李白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哼,像是同樣不滿意這個結果,他瞥了一眼夏一回,問道:「答案為什麼是不知道?」
夏一回:「……」
夏一回故作雲淡風輕的一笑,沖李白說:「你這種凡人當然理解不了我的境界,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李白冷笑一聲,直接戳穿:「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
夏一回沒有回話,依然是滿臉雲淡風輕的笑容,光從臉上還真看不出一丁點心虛,可謂是裝逼如風,常伴其身。
瞧了一會兒,李白狐疑的挪開視線,難以避免的開始自我懷疑。難道真的只是他沒有到達那個境界,還不配理解答案?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女裁判,等待她給出回復。
「理由?」女裁判笑眯眯的繼續說:「當然可以告訴你們理由啦,畢竟這樣可以讓你們更快認清事實嘛。」
眾人『嘁』了一聲,滿臉寫滿質疑。
女裁判指尖卷著垂在肩頭的捲髮,絲毫不在意眾人的視線,只徵詢性的看向夏一回,說:「你想自己解釋,還是我來?」
夏一回指尖哆嗦了一下。
這還解釋什麼?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直接拒絕的話目的性太明確,可能會被圍觀的群眾起鬨,委婉拒絕話題又要推拉很久,有點浪費時間。
想了想,夏一回眼睛一亮,臉上笑容不變,開口說了個萬油金般的理由。
「你的聲音這麼好聽,還是你來說吧。」
女裁判笑的眼睛眯起,對這句話很受用,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
轉身看向包圍圈觀眾,女裁判的教鞭在空中揮舞的『啪啪』作響。
「沒錯,22號答題者寫的的確十分全面,將參與研究的53個人數的清清楚楚,每個人臨冰凍前的觀感都寫的十分清晰,粗略看過去有理有據,完全正確。」
有人不滿質疑道:「既然你自己都說了完全正確,為什麼又評判他的答案是錯誤的?」
許多人跟著起鬨,鬧騰個不停。
包括李白本人也是眉頭緊皺,他看了看自己辛辛苦苦寫了兩分鐘的答題板,又轉眼瞅了瞅夏一回花兩秒鐘的筆走龍蛇般『不知道』三個大字,打從內心深處升騰起一種挫敗感覺。
女裁判抬手向下壓,眾人的喧鬧聲音方才頓了一瞬,她繼續笑眯眯的說:「你們可知道在這場冰凍人研究項目中,這53個人充當的是怎樣的角色?」
話音剛落,不少人愣在原地。
夏一回同樣也愣神著想了一會兒,能是什麼角色,不就是實驗體麼。
一般研究所都稱呼自願參與非穩定性研究項目的人叫實驗體,這也算是一種行業黑話,至於目的,一般都是因為為了研究項目採集真人樣本,慢慢提升實驗成功率。
夏一回曾經負責的那個研究項目就是這樣,為了某項人體疾病做樣本採集。他手底下帶了將近50來個實驗體,每天的日常工作就是照看這些病人,記錄體溫等各項指標。
這個科研項目一旦研究成功,就會拯救成百上千萬的人命,算起來比冰凍人項目的意義大上許多,因此實驗體的數量也要多上許多。
採集樣本需要一個龐大的數字支撐,只有53個人的研究項目……不是沒有,只是很少見,至少夏一回還在研究所的時候就沒有接觸過實驗體少於200的研究項目。
「樣本這麼少的話,實驗就算成功了也不保險,有可能成功只是個例。」
這樣想著,夏一回心中終於發覺不對勁。
與此同時,女裁判見大家滿臉茫然,大發慈悲的給出了解答:「這些人都是身體健康的正常人,為了那一大筆錢來當小白鼠的。」
夏一回心思靈敏,女裁判的這個解釋一出來,無需再多說,他立即就懂了。
他曾經負責的那項實驗有很多樣本。可以稱呼那些人為實驗體,也可以說是小白鼠,叫什麼都可以,但稱呼他們為患者才是最恰當的選擇。
正是因為生了病,才會自願來參與研究,大機率死在研究開發過程中,小概率等到實驗結果出來優先批次拿到藥。
為了這麼點小概率,總是有無數人前仆後繼的主動試藥。
但那53個人不同。
他們是健康的人,如果不主動參與研究,身體好的或許能夠再活個幾十年,但研究所撥出了一大筆錢,誘惑他們參加研究項目。
若是這樣理解,冰凍人項目幾乎與邪教儀式無異,完全違背了研究所救人性命的初衷。
夏一回腦子裡亂糟糟一片,他感覺眼前充斥著一團巨大的迷霧,裡頭的線索紛擾雜亂,層層疊疊套在一塊,根本找不到頭緒。
「樣本數據少說明華國不支持,這項研究是偷偷進行的。」李白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夏一回一愣,轉眼看過去。
李白站的筆直,臉龐側向另一邊,像是不想與夏一回有什麼眼神接觸,極其抗拒的模樣。
夏一回抿唇:「你怎麼知道?」
李白頓了好幾秒鐘,緩緩扭過頭,眼神冰涼的看著夏一回,唇邊掀起一抹涼薄的笑意:「你以為我為什麼將這53個人背的這麼清楚?」
夏一回後腦勺一麻,罕見的失去言語。
沒有等他回話,李白繼續開口,聲音冷嗖嗖的,不夾雜一絲一毫的感情,像是自問自答般說:「因為這53個人,全都是我的實驗體。」
「……」
夏一回愣神,久久未曾回復。
這樣說起來,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說明白了!
為什麼樣本數據這麼少,為什麼李白絲毫不遲疑下比如有神,為什麼那53人都是經歷坎坷飽經滄桑……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研究所為什麼要偷偷進行這項研究呢?
不拿到華國審核文件就直接拿活人做實驗,這是犯法的事,若是被追究起來,全部參與研究的人都要倒大霉。
想到這裡,夏一回看向女裁判。
而後者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立即給出了答案。
「53個小白鼠在冰凍過程中全部死亡,他們的情感自然不做數,我問的當然是還活著的那一個。」
有貴族少女將蒲扇搖的『咔噠咔噠』向,疑惑的尖聲說:「不是說53個人都死掉了麼?哪裡還有活的,這題莫非無解所以答案才是不知道?」
這樣說的確有幾分邏輯道理,但女裁判還是遺憾的搖頭,說:「不是這樣的,53個人死亡,研究結果成功,研究結束……那麼研究成果是時候應用在那唯一的一個人身上了。」
女裁判教鞭在空中一揮,空中上下浮動著的白板返還到答題區各位玩家的桌面上。
「那個人被冰凍前的情緒是……迷茫,準確說起來在場的五十幾人沒有一個作答正確,那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一個最接近正確答案的咯。」
此話一出,包圍圈一片笑聲。
許多貴族贊同的點頭,交頭接耳道:「那53個人一定是平民,而最終的那一個人沒準是什麼大公貴族。」
npc們亂鬨鬨一片,但在場的玩家反應完全相反。
若是仔細留意的話,會發現在場的所有玩家臉色都略微有些蒼白,連帶著腳步有些虛浮。
現實世界可沒有什麼貴族平民之區分,大家都是合法權利人,沒有誰的生命比誰的更高貴,這種犧牲53人救1人的做法,完全就是荒謬。
包括各玩家的直播間彈幕也順勢炸開,許多坐在電腦顯示屏前的觀眾控制不住大腿打抖,就連敲擊鍵盤的手指頭都有些發顫。
「666666邪教嗎?那53個人不會真實存在吧,老子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因為那53個人在研究過程中死掉了,所以李白的答案才是錯的麼?整個研究活下來的只有享受研究成果的那一人,所以只用考慮他一個人的想法就行了。」
「夏一回算是誤打誤撞吧,他之前還問彈幕那53個人的生平經歷咧,估計打著和李白一樣的算盤。」
「我剛剛去搜了一下冰凍人研究,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麼……那個網頁報導是自製的!底下什麼什麼雜誌社啊,還有某記者啊全是虛構的,我的天,我們是不是撞破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自製網頁是什麼意思?都是假的麼?天啊,我真希望這些是假的,不然死53個人去救1個人,那這個人得是多麼位高權重啊啊啊!」
「笨啊,不是說信息是假的。我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有什麼知道內情的人,將這份絕密檔案做成了網頁發了上來,至於目的就不清楚了。」
「沒有人奇怪npc為什麼會知道現實中的事情嗎?難道這件事和逃生遊戲有關係?」
夏一回看了一會兒直播間彈幕,心中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醞釀了好一會,方才轉頭衝著李白小聲問道:「你們這是想救誰啊?」
李白撿起桌面上的眼鏡,吹了吹附在鏡片上的飛灰,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從側面瞧上去是很無情的面龐。
「最後活著的那一人,」夏一回眼睛死死盯住李白,內心升騰起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他咽了下口水,遲疑問道:「該不會就是我吧?」
122
夏一回一句話說完,李白這邊卻不為所動,他只是輕輕的將眼鏡架上鼻樑。
這下子,他不僅僅是臉部弧度瞧上去極其冷漠無情,就連眼神中那僅剩下的一絲波動都被鏡片給完美擋過。
心中知曉問不出結果,夏一回也不想再糾纏許多,便扭回身子繼續看女裁判。
「這個解釋大家可滿意?」女裁判笑眯眯的,眼神在周圍的貴族與平民身上不停打轉。
她雖然臉上還是笑著的,但那眼神里的威脅含義再明顯不過,眾人哪裡還敢再多說什麼,只縮著腦袋不再一臉義憤填膺。
「很好,」女裁判興奮的搓了下手,嬉笑著說:「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了,那麼這第一道題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唯有23號答題者作答正確,其餘人均算作錯誤,對應的平板partner也要遭受前進一米的懲罰哦。」
許多圍觀群眾心中依舊對夏一回不屑,覺得這種評判標準不合理,太放水了,不過眾人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一題蒙對又怎樣,後面還有九題呢,別急,待會就會原形畢露。」
不少人心中抱有這樣的想法,一道道惡毒的視線朝夏一回的方向投射出去。
當然,也有二八年華懷春少女,她們擔憂夏一回,也同樣擔憂著張清嶼。可惜她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默默捏緊手中的帕子,在心中為這兩人祈禱。
就在這個時候,底下忽然響起不少木板玩家的驚呼聲音,一連串的尖叫聲響起,平白營造出許多不知名的恐慌。
許多人聽到聲音,臉色一陣陣發白,握著同伴的手,滿臉不忍心之色。
更多的人則是一窩蜂的往船體邊緣擠,興奮的探著身子向下看。
圍觀群眾與夏一回站的地方有一段距離,嚴格說起來他所在的答題區是被隔離起來的區域,視角正好看得見木板區域的玩家。
他頓時迴轉過身子,探著頭向下看。
一般說起來,第一反應自然是去看自己的partner,但夏一回探眼睛那一瞬間,視線就不可避免的被木板區的整個大環境所吸引。
那些人的木板正在逐漸斷裂,若是長久的停留在原地,就會一腳踩空墜入海面。
偏偏方才還平靜的海面現在忽然鬧騰起來,有一種銀色的尖嘴魚不斷跳出海面,很快又自由落體般跌回海中。
這種魚兒體型很小,只有小孩子的半個手掌那麼大,光滑的脊背泛著銀色的光芒,陽光一照射,它們仿佛都在閃爍著點點光亮,看起來有一種波光粼粼般的機靈感覺。
『啪嗒』一聲,一條魚兒躍出水面,像是擱淺般躺在一條木板之上。
魚鰓一動一動,泛著晶瑩剔透的水光,在木色長板的襯托之下,那條魚看起來就像鑽石一般,尤其得女孩子喜歡。
「好漂亮啊!」
平民少女這個時候已經及時逃離木板的斷裂區域,她挽起頭髮,小心翼翼的放輕腳步靠近魚兒,想要伸手將它放歸於大海。
手指頭剛碰到魚的身子,那原本還一副奄奄一息樣子的魚忽然像是醒了過來,尾巴往木板上重重一拍,身子騰空而起,張開嘴巴露出尖利的獠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平民少女尖叫出聲,害怕的向後躲。
身後的木板早已斷裂,哪裡還有退路,她只是向後挪動了一小步,腳後跟便一歪,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撲向海面。
同一時間,無數隻魚兒躍出海面,獠牙一張一合卡上少女的喉嚨、肩膀、眼球,吧唧吧唧嚼著,將她一把拉入海面。
兩秒鐘不到,一具蒼白的白骨緩緩浮了上來,晃晃蕩盪的漂在木板附近。
看到這一幕,遊輪上不少平民婦人都猛的哽咽出聲,少女的生母生父更是哭的將近昏厥,哥哥揪著貴族的領子,氣憤的吼叫著什麼。
「一家人都喜歡找死。」冷笑著諷刺完,貴族不耐煩的揮手。很快,少女的哥哥便成了他下一輪遊戲的預定partner。
除了平民少女,還有不少人同樣也遭了殃。有些人因為反應太慢來不及跑,有些人則是在移動過程中被不斷躍出海面的銀魚啃噬拖拽到海里。
一眾尖叫與恐慌中,有一個人顯得格外淡定。
張清嶼正坐在木板上,木板未曾斷裂,附近海域也沒有銀色的魚來回蹦噠,一切看起來如此平靜,與其他木板玩家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少直播間觀眾借著夏一回的視角也看見了這一幕,紛紛笑出聲音。
「我怎麼感覺張大神好佛系啊哈哈哈哈哈哈,難道是因為wuli夏夏做的太好,他都沒有發揮的餘地?」
「逃生遊戲裡唯一一個佛系闖關的玩家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往旁邊人看,感覺就是在看3D的世界末日,配樂還是很悲壯的那種音樂。但只要將視線重新移到張大神身上,就感覺BGM猛的變成悠閒舒適的田園風格曲子,哈哈哈哈這個對比簡直了。」
「張大神粉絲報導,特地過來感謝主播。ps.幸虧沒有像上次一樣出口質疑主播,這次總算是沒被打臉hhhhhhhh」
不管怎麼說,見到張清嶼沒事,夏一回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答題玩家責任實在重大,如果張清嶼出了事,他實在是難辭其咎。
正巧這個時候,張清嶼忽然抬頭向上看來。
四目相對,夏一回笑著沖張清嶼揮手,指了指自己,然後驕傲的給自己比了一個大拇指,滿臉寫著『我真牛逼』四個大字。
張清嶼低下頭,軍帽帽檐掩蓋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與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溫柔。
大概二十秒後,海面重新恢復平靜,不少倖存的木板玩家回首盯著斷裂的木板,內心依舊惶恐,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身邊傳來輕輕的吐氣聲,夏一回一愣,轉眼看向李白。
後者身子半斜著,沒有完全側過身子,只是微微半側著臉向下看。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冷靜,眼神也不夾雜任何感情,看起來有些無機質的冷漠。
剛剛那個像是鬆氣的聲音應該是錯覺吧?
心中這樣想著,夏一回似有所覺的垂眸,看向張清嶼的斜前方。
徐穗穗正小聲喘著氣,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她小腿上被染的鮮紅一片,仔細看能看見一個小小的剮蹭傷口,不至於被銀魚直接咬到,應當只是被獠牙輕輕的颳了一下。
安定下來,她立即轉身抬頭看,一見著李白正注視著自己,她立即揚起大大的笑容,下意識將褲腳向後掩,一邊還高興的沖李白揮手。
看了一會,李白哼笑一聲,「蠢死了。」
說罷他便扭過身子,正對著題板不再向後看。
夏一回晃眼看了看李白方才因緊張而攥得指尖發白的手,又看了看下方徐穗穗失措的神情,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結果已經出來了呢,」女裁判擊了擊掌,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又繼續說:「在剛剛的懲罰中,總共有16個木板玩家死於非命,這也就是說,有16名答題玩家將失去比賽資格。」
女裁判又報出一串數字,這些人皆遺憾的搖搖頭,從答題板前走開,只窩在圍觀群眾中等待下一輪遊戲開始。
夏一迴環視一周,走了16個人,答題區的人還剩30多個。
「看來木板區的危險度是局部上升的,第一題木板區淘汰率大概是40%,下一題不知道又會淘汰掉多少人。」
想到這裡,夏一回有些頭疼。
也不是說同情什麼的,遊戲裡npc都算不得真人,但這個感官模擬的實在是太過於真實,就在方才幾十秒時間裡,足足有16人被放幹了血液。
從上往下看,海面被染成淡淡的紅色,血腥氣味即使是幾十米以上的遊輪甲板都能聞到,更別提其餘木板玩家了。
不少人捂住口鼻,只覺得快要嘔吐。
不難想像,再有兩道題,甲板上的血腥味應該會更濃,夏一回就站在船檐邊上,風一吹喉嚨里都是腥臭味,險些直接上頭。
「恭喜倖存玩家,請大家收拾一下心情,專心面臨第二輪挑戰吧!」
女裁判像是絲毫沒有感覺到空氣中的異味,她施施然的將手伸進木箱子裡,搗鼓了一陣抽出一張小紙片。
頓了頓,她臉上出現一絲興奮,「哇哦,這次是腦筋急轉彎。」
聽到這句話,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
「哈哈哈哈真是走運,居然抽到了腦筋急轉彎誒!」
「看來我那可憐的partner終於可以緩一局了。」
「你們不要高興的太早了,我圍觀過幾次這個遊戲,貌似腦筋急轉彎也沒有那麼簡單。」
「哈哈哈那也比什麼狗屁生物數學簡單!」
與答題區npc一派歡天喜地的氣氛完全不同,夏一回與李白臉上均出現一抹難色。
老天爺,觀念中較為簡單的生物題都險些栽倒,不擅長的腦筋急轉彎豈不是更要完蛋啦!
再著急也沒有用處,那邊女裁判動作十分迅速,從押注台底下搗鼓了一陣子,又摸出來一個寫有『腦筋急轉彎』的鐵箱子。
「眾所周知,我們的腦筋急轉彎和普通的腦筋急轉彎可不一樣,尋常的都是考驗人的智商與情商,這裡的就不同啦,還需要考驗……」
說到這裡,女裁判曖昧的眨了眨眼睛,沒有繼續往下說。
不少圍觀群眾都是圍觀許久的人,他們瞬間懂得女裁判話里的意思,也跟著曖昧的笑了起來。
123
「……」
夏一回茫然不已,腦筋急轉彎除了考驗情商和智商,還能考什麼。
還沒等他想出一個答案,女裁判教鞭一甩,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腦筋急轉彎還能考什麼。
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大手將眾人猛的吊起,眼前一黑,就換到了另一個場合。
周身黑暗一片,無任何光亮,靜謐的有些驚心。
不到幾秒鐘,前方響起緩慢的腳步聲,不急不緩,聽起來還帶著回聲。
夏一回立即警覺,大喝出聲:「誰?」
「……」
腳步聲像是頓了一下。
夏一回剛鬆了一口氣,那腳步聲卻再次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甚至比先前要急促許多,聽著就讓人有一種危機感。
夏一回的臉皮開始發麻,他又想起之前校園鬼牌里發生的一系列恐怖事跡,不得不說,眼前的情景好像有點滲人。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立即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