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17)
電子音猛的響起,無機質的聲音為周圍的環境增添一絲恐怖氛圍。
【答題區玩家將聽到一連串動作,請將這串動作用行動傳遞給木板區玩家,再進行答題。以五分鐘為時限,時間到兩人將一齊退出小黑屋。】
啪嗒——
肩膀上忽然搭上來一隻手,夏一回被駭的一驚,回頭看去,只能看見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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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反射的從空間掏出手術刀,他揚起刀尖,朝著一團黑暗就捅了過去,手腕被猛的攥住,捏的死緊。
完了完了,這是在給人送刀反殺啊!
腦子裡剛起了這個念頭,夏一回迅速否定。
不,不對。
這個人好像沒有傷害他的意圖,刀依然在他的手上,沒有被奪走的趨勢。來人只是緊緊攥住他的手腕,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個時候夏一回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剛剛的電子音所說的遊戲規則,他遲疑了一會,小聲開口叫道:「……張清嶼?」
「……」並沒有回應。
夏一回眨了眨眼,大著膽子伸出另一隻手,順著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向上摸去。
對方沒有反抗,這顯然是一個好跡象。
先是小臂,肌肉線條很流暢,即使隔著厚厚的布匹也能感覺到裡頭蘊含的力量。再是肩線,平直結實,推都推不動,是很可靠的感覺。再向上摸去,是高聳的鼻樑、薄薄的唇瓣、長長的睫毛……以及歪戴著的軍帽。
【為了防止木板玩家進行提示,所以雙方都給予禁言處理,您還可以說話,但artner將聽不見您的聲音。】
「……」夏一回無奈,「所以幹嘛不早點說。」
周身環境忽然亮了一點點,能見度變得稍微高了些,雖然還是模模糊糊一團影子,但比方才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況要好太多。
【請複述您聽見的每一句話。】
【五分鐘計時開始。】
【道具已提供。】
身邊忽然出現一個及膝蓋高度的長方體,看著那物什的形狀,夏一回打從內心深處起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還沒等他觀察清楚那物件,電子音很快告知答案。
【您與張清嶼來到了床邊。】
到床邊……
床邊……
邊……
夏一回長嘆一口氣,「我就說眼皮為什麼一直在跳,原來是要犯桃花。」
能見度非常低,直播間觀眾什麼也看不見,畫面噪點十分高,高到幾乎類似上個世紀老影片,模糊又高糊。
不過這絲毫阻擋不住眾人心中的洶湧澎湃,鏡頭幾乎等於黑屏,彈幕刷新速度反而比平常快好幾倍。
「6666666來到床邊是什麼鬼哈哈哈哈」
「總感覺前方高能~」
「主播好走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作為夏夏的老母親粉以及張大神的女友粉,我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來到床邊不一定是做羞羞的事情吧(捂臉),也有可能是別的什麼呢?」
「醒醒吧,我剛剛去李白直播間看了一下,他們的道具不是床,好像是鐐銬和繩索什麼的。還記得之前女裁判和nc一臉內涵的笑容麼?我個人感覺腦筋急轉彎模塊估計尺度都不小。」
「忽然get到黑屏的意義!」
「get到黑屏的意義+1」
另一邊,夏一回已經牽著張清嶼來到了床邊,兩人盯著眼前的床,同時陷入了沉默。
【張清嶼將你推倒在床上。】
「……」夏一回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
儘管夏一回已經用語氣動作以及表情充分的表達出自己的不可置信,但電子音依舊不為所動,機械的重複著同一句話。
【張清嶼將你推倒在床上。】
直播間觀眾幾乎笑傻了,大家看熱鬧不嫌事大般紛紛起鬨。
「黑車黑車,真正的黑車啊這是!」
「我未滿18,請問這是去幼兒園的車嗎?」
「不是,未成年都快點下車吧。」
「終於明白剛剛為什麼nc都一臉姨母笑了,因為此時此刻我的臉上露出了一模一樣的姨母般的笑容。」
黑暗中唯一的慰藉就是彈幕的熱鬧,以及手心的溫熱。
「你把我推在床上吧。」
說完後並沒有回應,如此夏一回才猛然想起來遊戲裡的禁言限制。
無奈半晌,他做足心理建設,抬起張清嶼的手,牽引著向自己的肩膀摸來。
還沒有摸到肩膀,張清嶼一僵,手頓在半空中,再也未進分寸。
夏一回用了點力拉,張清嶼的手頓了頓,放軟,最終還是順著力道放在了夏一回的肩膀上。
兩人齊齊倒在床上,滾做一團,夏一回在下,張清嶼在上。
『啪』的一聲響,一床被子掉落在兩人身上。
嘿,這服務還挺周到的……
【掀開熱被窩。】
夏一回依言,伸手越過張清嶼,想要將被子掀開。
這個時候兩人距離極近,呼吸明晰可辨,衣物濕噠噠的觸感傳遞過來,但接觸到的皮膚又是熾熱一片。
夏一回心臟一顫,來不及考慮眼前的曖昧,他只覺得眼前的場景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但又怎樣也無法想起來。
身下的床板很硬,就好像只是一層木板鋪上一張布,膈的人腰疼。
【就往腿上摸。】
夏一回來不及思考這種熟悉的既視感,長嘆一口氣,「他會不會把我當成變態啊……」
說罷,他嘗試著摸上張清嶼的大腿,虛虛的將手掌搭在上面。
入手是一片冰涼透濕,以及流暢結實的肌肉。張清嶼似乎極其不習慣這種親密接觸,身子都在微微發顫,牙齒咬的邦邦作響。
夏一回強行按捺住迅速收回手的**。
記得之前狼人殺副本的交談吐露過,兩人之間曾經有過一次不怎麼和諧的床事。
這是委婉的說法,說的更直接一點,就是他提出分手以後,又賴臉皮般拉著張清嶼打了一次分手炮。
現在的畫面倒是有點像情景再現了,夏一回怕勾起張清嶼一些不好的回憶,只得努力將身體往上靠,爭取不要貼的太近。
等了好一會,電子音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
【就往腿上摸。】
直播間彈幕一片爆笑,因為屏幕太黑,許多人都看不清副本里的情況,只得瞎起鬨。
「原諒我很好奇副本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相同的提示音響了兩邊?」
「夏夏不要害羞,摸一把少一把,多占點便宜才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腦筋急轉彎項目我實在是太喜歡了哈哈哈,迂迴c粉的福音啊這是,就是黑屏差評,太影響觀感啦555555555」
「夏夏別害羞了,都是大男人怕什麼,摸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張大神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快點吧,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再糾結連提示都聽不完,還這麼答腦筋急轉彎的題呀?」
「對對,摸兩下不會掉肉,但題目沒有回答出來的話,真的會被海里的魚兒撕掉肉哦~」
夏一回瞥了一眼彈幕,心中的無奈更甚。
他摸了啊,為什麼不起作用?
小黑屋時間只有短短五分鐘,為了得到更多有關題目的提示,夏一回不準備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糾結上。
是的,彈幕說的對,摸一次少一次,萬一知道真相後他和張清嶼崩盤了,那以後可沒這麼明目張胆摸張清嶼的機會啦。
想到這裡,夏一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閉眼咬牙,手掌一按狠狠的摸了一把張清嶼的大腿,末了還勾起指尖抓了一把。
身上的氣息一滯,張清嶼猛的抓住夏一回的手,像是想要將其挪開,又有點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電子音再次響起。
【就往腿上摸。】
「我都摸得這麼用力了,怎麼還是要摸。」夏一回皺眉,忽然一愣,臉上浮現一抹不可思議,「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頓了頓,他遲疑的抬起手,握住張清嶼的手,向著自己的大腿摸過去。
酥酥麻麻的觸感自大腿根部傳來,張清嶼的指尖就像是自帶電流一般,可以將他隔著衣服電一個七葷八素。
夏一回全身一顫,呼吸聲不受控制的增大的些許,聽起來很像喘息聲。他迅速反應過來,不去管彈幕一片『yooooooooo』,只緊緊抿住唇,堅決不再發出類似於方才的聲音。
儘管小黑屋有禁言限制,但兩人靠的實在是太近,一丁點的變化都逃不過對方的感官,夏一回剛剛那微小的一顫幾乎是被放大無數倍,幾乎夥同於虎軀一震。
氣氛好像忽然曖昧了起來,夏一回能感覺到張清嶼的指尖在微微顫動,這一下又一下抖的他心坎痒痒麻麻的,十分難受。
大約幾秒鐘後,電子音終於換了一句提示音。
【掰開兩條腿。】
夏一回正尋思著是要去作死的掰開張清嶼的腿,還是自己含淚劈叉,這個時候電子音下一句話緊跟著出來了。
【就往身上擱。】
「……」夏一回驚悚,「往哪兒擱?」
岔開腿往對方身上擱,這個姿勢……無論怎麼想都很詭異啊!
他努力眨眼,想要辨清眼前人的神情,可是黑漆漆一片,只能勉強看清後者的身形。
精瘦腰間被包裹在軍裝之中,顯得極其禁慾,胸前的徽章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單手撐在他的腦袋邊上,側臉似乎就能親吻上對方的手腕。
左看右看,唯一能『擱』腿的地方也只有寬闊的肩膀,撇除各種內心的糾結與尷尬等情緒,那裡應該會是一個合適的位置。
夏一回咽了下口水,內心抓狂不已。
真、真的要擱上去麼,張清嶼該不會撕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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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換一下/體位也可……」
話還沒有說完,夏一回猛的頓住,狠狠的自我唾棄了一番。
之前還說不想勾起張清嶼的慘痛回憶,這怎麼沒幾分鐘就變卦了?想了又想,夏一回最終還是決定將腳搭到張清嶼的肩膀上。
反正現在黑漆漆一片,也只有張清嶼能感覺的到,丟臉也只丟給張清嶼一個人看,依照他那個悶葫蘆性子,鐵定不會將這件事外傳。
為了提示,夏一回表示拼了。
他狠狠一閉眼,再睜眼時眼底最後一絲猶豫都不見,只剩下悍然赴死般決心。
微微抽出手掌,抵住張清嶼的肩膀,將他微微推離了些許。
後者十分順從,順著這個力道直接坐起,雙膝跪在夏一回的腰間,單手撐著床板,另一隻手還半尬不尬的放在夏一回的腿上。
距離拉開,曖昧的氣氛卻絲毫沒有減弱,畢竟一張床,一上一下總會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張清嶼渾身僵硬,褲子還濕噠噠的,頭髮絲都在向下滴水。
他的身上冒著一股股森寒濕氣,但皮膚又是炙熱無比,不用想,現在一定是耳廓通紅,無措的抿唇不言。
這樣的張清嶼總是格外討人喜歡的,夏一回腦門一陣陣疼痛,總覺得眼前的既視感更加強烈,就好像在很久以前,發生過同樣的事情。
一張床,不,也許不是床,可能是手術台什麼的,同樣是張清嶼將他壓在身下……後面的,就記不大清晰了。
「還有一分鐘啦,夏夏快一點!」
久久沒有聽見電子音更新提示,許多直播間觀眾急不可耐,可惜一片黑屏,他們不能準確的摸清夏一回做到哪一個動作,最後也只能隔著一塊屏幕干著急。
夏一回當然知道時間只剩一分鐘,他從進小黑屋開始就一直在內心默數秒數,可即便是知道,他也磨蹭到了這個時候,足以見得其內心糾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心中默念好幾句對不起,夏一回費力的抬起腿,像是為了掩飾什麼,重重的擱在張清嶼的肩膀上,以至於後者肩膀上的軍徽都有點膈到他的小腿肌肉。
張清嶼肩膀一重,似乎有些愣神,遲疑了好幾秒鐘,將手摸上肩頭,角度問題,他一下子就攥住了夏一回的腳腕。
指腹在腳腕凸出來的骨頭處打了兩圈轉,他頓了足足好幾秒,直到夏一回感覺不舒服,向上收了收腿,他方才似觸電般放手,渾身僵直,攥緊了身下的被單。
夏一回心臟一突一突的狂跳,他相信張清嶼不比自己好上多少。
能感覺到身下是一床硬硬的木板,身上同樣是渾身僵硬接近石化的男人。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正在夏一回控制不住想要收回腿時,電子音的提示終於姍姍來遲。
【以上題目:掀開熱被窩,就往腿上摸,掰開兩條腿,就往身上擱,打一生活用品。】
夏一回表示欣慰。
最後一個羞恥的動作換回『生活用品』這四個大字,想想還是蠻划算的。
這個時候距離退出小黑屋還有30秒鐘。
夏一回盯著眼前的狀況,陷入了沉思。
雖說遊戲結束可以解釋清楚,但遊戲期間可是沒有辦法解釋的。
出去後張清嶼沒準把他當做是變態,說不定還會默默遠離他,站在木板上以一種譴責的視線無言的盯著他。
……這個畫面感特別強,強到夏一回心累不已。
頓了頓,夏一回嘗試著將腿從張清嶼肩膀上卸下,後者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依然半跪著,仿佛在祭壇前進行禮拜般莊嚴。
大腿根部酸痛無比,反正周圍一片黑漆漆,彈幕看不見張清嶼也看不見,甚至就連他自己也看不見,夏一回索性放飛自我,伸手揉了揉屁股跟,緩解酸痛。
揉了兩下之後,身上人忽然動了一下。
夏一回一驚,立即停下來揉屁股的動作。
夭壽了,無線逃生遊戲能提升人的基本指標,其中就包括了視力……張清嶼該不會看得見吧?
夏一回感到窒息,剛剛那個姿勢得多猥瑣啊,若是被看見了,他那個高偉英明的形象還不得崩的一點不剩。
想了想,夏一回心中自我安慰:「算了算了,光著身子只蓋一條抹布的樣子都被看見過,其他的都是小意思。」
腦子裡百轉千回,時間卻單單過去幾秒鐘。
張清嶼緩緩將手覆蓋在夏一回腿根,後者當即條件反射的出聲:「你這還摸上癮啦?」
黑暗之中,禁言還在作用著,見張清嶼的動作還在繼續,夏一回內心沒由來的有些慌亂。
那種既視感又上來了。
有人將他推倒在堅硬的手術台上,伸手胡亂的摸著,動作與現在的溫柔不同,那個時候應該更為慌亂,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憤怒,就像是戰士侵襲領土般,在他的身上開疆拓土。
夏一回早就知道他與張清嶼的第一次不美妙,可他沒想到竟然會這麼不美妙。
零零碎碎的片段重新浮現起來,記憶中的臉龐與眼前黑暗中的輪廓重合,有什麼東西好像呼之欲出,又被一層嚴嚴實實的膜給封住。
夏一回心中抗拒,立即就想拍開張清嶼的手,哪知道後者手掌一頓,開始用一種奇特的手法……替他揉腿。
這種手法很奇怪,有時候力氣會大一些,有時候會小一點,溫溫柔柔的按著,感覺還是挺舒服的,夏一回遲疑了一會兒,也就沒有再抗拒,而是乖乖躺平享受。
黑暗中一片靜謐,沒有人出聲。
直播間彈幕一片疑問,刷新速度隱隱比之前要快上幾分。
「啊啊啊啊為什麼忽然這麼安靜,是我卡了嗎?」
「你們在幹什麼!在幹什麼!」
「嗚嗚嗚我的老公和我的男神攪和到一起了,我竟然還覺得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頭禿5555555」
「這個時候黑屏就格外討厭了,我好像看他們在幹什麼啊1551」
「不,我沒看見,我沒聽見,我什麼都不知道,夏夏還是我的老公,這一點不容辯駁(狗頭)」
「張大神!你不是很高冷嗎?高冷呢?高冷去哪裡了,結果是只對外人高冷嗎,哭泣~~」
「這麼說起來,我代入了一下將夏夏換成別的什麼人……天啊,感覺會直接卡在上床這一步,張大神一腳把床蹬翻,再踩裂,然後對那個可憐人進行死亡凝視哈哈哈」
「哈哈哈哈剛剛那個彈幕怎麼回事,畫面感這麼強的麼?那我代入一下把張大神換成其他人……emmmmmm為什麼感覺不會有什麼變化哈哈哈,這麼想起來張大神是不是太可憐了,攤上夏夏這麼一個小妖精。」
「不,把張大神代入其他人,夏夏收集齊提示的時間只會更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彈幕里的人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已經蹲夏夏直播間好幾天了,並且藥石無醫準備放棄治療了hhhhhhhh」
遊戲中難得的偷閒時光,夏一回當然不會去看彈幕,他很想十分珍惜,可惜這時間只有短短几十秒,轉瞬而逝。
很快眼皮一沉,周身環境再次變化。
忽如其來的光亮十分刺激眼膜,夏一回拿手擋住陽光,眯起眼睛緩了一會。
待好受了一些,他立即轉過身子向下看,想和張清嶼解釋一下方才變態般的行為實非他本意。要知道,他其實是一個正直的、想對社會有貢獻的三好青年。
向下看去,張清嶼似乎也剛回到木板上,正站在上頭髮呆。
從後面看去,只能看到他通紅的耳廓。
居然又在害羞了……
夏一回撐著臉,偷笑了一會,沒有再強求著要解釋。
『咚』的一聲巨響,駭的夏一回手腕一滑,手掌直接拍上自己的鼻樑,疼的眼冒金星。
夏一回莫名其妙的向著聲源處看去。
噪音來源正是李白,他不知道剛剛在小黑屋了受到了怎樣的精神摧殘,衣衫凌亂,臉龐側面的頭髮還被燙卷,一股股燒焦的味道撲鼻而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李白小黑屋的主題有鐐銬、小皮鞭,現在看來居然還有蠟燭,這怕是一個神奇的『字母』專題。
想到這裡,夏一回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一道刀子般的視線猛然射過來,李白盯著夏一回,眼神兇狠,嘴唇抿的死緊。
夏一回連忙收斂笑容,擺出一個頗為無辜的表情,說:「你的頭髮怎麼燒焦啦?」
李白:「……」
夏一回又說:「腦筋急轉彎的提示你拿全了嗎?」
李白:「……」
夏一回滿臉可惜,「那可真糟糕,你的artner又要前進一米了,剛剛的銀魚已經更兇險了,不知道下一米又是怎樣的兇猛海怪。」
李白將眼鏡取下,放在答題板上,又抬手揉了揉眉心,頓了頓,他道:「你真無聊。」
聽了這話,夏一回倒也沒有反駁,只是聳肩笑了笑,又道:「對你的artner好一點吧,性命總比面子重要的多。」
李白抿唇,沒有回話,他緩緩扭頭向下看了一眼。
木板上的姑娘頭髮都被燒沒了半邊,脖子上也有燙傷的痕跡,正滿臉肉疼呢,一見他望了過來,立即揚起大大的笑容,動作幅度極大的揮手,表明自己並無大礙。
像是被針扎一般挪開視線,李白平靜無波的視線第一次泛起了漣漪,頓了一下,他掀起唇瓣,「傻子。」
「喜歡你才跟傻子一樣,」夏一回笑道:「不喜歡你誰理你啊。」
說完這句話,沒等李白反應過來,他自己倒是先一愣。
喜歡你才是傻子,不喜歡你誰理你。
他看向張清嶼,眼神深處一片複雜。
——所以,你也是這樣……麼?
125
啪啪啪三聲掌聲,喚回了夏一回注意力。
女裁判妖嬈的笑了笑,卷翹的發尾隨著她說話的動作一顫一顫,「五分鐘的時間到啦,請問大家對小黑屋裡的小遊戲滿不滿意呢?」
聽到這句話,夏一回撇了一眼遊輪下方,唇角微微勾起。
前面的非常不滿意,體位竟然完全反了,至於後面的……還成吧,反正他挺舒服的。
附近貴族們暗暗悶笑,顯然是對小黑屋極其滿意,一眾胸有成竹之中,就只有李白臉色鐵青。
「這貨該不會一句提示詞都沒有撈到吧?」想到這裡,夏一回心中開始對徐穗穗報以無限同情。
這個時候,女裁判也開口了。
「我們的腦筋急轉彎需要情商智商,但還是需要一個東西,之前話還沒有說完,答題區的各位玩家就被送到小黑屋裡。經歷了小黑屋裡的種種,想必大家心中應該已經很清楚還需要什麼。」
頓了頓,她臉上重新揚起曖昧的笑容,「沒錯,那就是——不要臉。」
夏一回:「……」
意思是越不要臉的拿到的提示越多麼?
那他成什麼啦,究級不要臉?
顯然與夏一回有共同想法的不止一個人。
彈幕唰唰滾動,大家顯得極其上道。
「論起不要臉,主播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hhhhhhh」
「也不能說是不要臉吧,就是太皮了,一般人還真遭不住,得虧是張大神,要是換了個什麼人……」
「霸王虞姬、周瑜小喬都是著名c哇,這咋隊伍畫風完全不一樣啊哈哈哈,你們有沒有看剛剛李白的直播間,完全是噩夢哈哈哈哈」
「再反觀夏夏直播間,簡直活色生香,這個對比度妥妥的!是我愛的c了!」
「就喜歡看皮皮夏哼唧~」
夏一回撇了一眼彈幕,心中無奈。
他很皮麼,沒有吧,為什麼他自己感覺不到咧。
這個時候,旁邊的桌子處傳來一聲冷哼,夏一回循著聲源看過去。
李白將眼鏡取下,擱置在桌邊,雖然他的眼睛依舊直視前方,但夏一回就是莫名的覺得這張臉寫盡了嘲諷之意。
似乎是感覺到夏一回的視線,李白緩緩偏頭看過來,語氣篤定:「論起不要臉,你肯定拿滿了提示。」
「……」
「謝謝誇讚,」夏一回頓了頓,嬉笑說:「我的確是拿滿了,看來這次張大神又可以坐著休息啦,啊呀,我怎麼就這麼棒呢。」
李白:「……」
他扭回頭,乾脆利落的翻了一個白眼,沒有眼鏡框的阻擋,這個白眼倒是使他看起來鮮活了不少。
兩人談話間,女裁判一一瞧過每個人臉上的神色,笑著開口道:「在接下來的兩分鐘時間內,諸位答題區玩家可以將心中所猜想的答案寫在答題板上,到時候會一齊評估。」
教鞭一揮,破風聲響起。
與此同時,「答題……開始!」
談及正事,夏一回立即正色,在腦海中開始回想。方才小黑屋中聽到的腦筋急轉彎綜合起來只有很短的一句話。
——掀開熱被窩,就往腿上摸,掰開兩條腿,就往眼兒上擱,打一生活用品。
夏一回難得的犯了苦惱。
什麼生活用品還需要往腿上摸,還得掰開兩條腿……
天哪,確定這是生活用品,而不是床上用品嗎?!
彈幕一片片划過,不少機智的觀眾已經優先猜了出來,只可惜星網似乎限制輸入任何提示,他們只能在遠程看著干著急。
時間還剩一分鐘,夏一回心中愈發急切。
好不容易拿到了所有提示,可不能白白的在小黑屋裡衝著張清嶼耍流氓。
糾結之餘,夏一回瞧了下直播間彈幕,本只是隨便瞧上一眼,哪知單單是這一眼就足以讓他愣在原地。
直播間彈幕從來沒有這麼整齊過,所有人都在刷同樣一句話:
——看李白!!!
李白?李白怎麼了?
夏一回順勢扭頭,看向李白。
後者舉著炭筆,眼睛微微眯起,另一隻空著的手緩緩揉著太陽穴,看起來正為腦筋急轉彎頭疼不已。
頓了一下,他寫下一行字,像是丟開什麼髒東西一般丟開炭筆,緩緩舒出一口氣。
夏一回莫名其妙,小聲問道:「他怎麼了?」
直播間彈幕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不說其他的,就只是一直讓夏一回看李白。
「還有30秒作答時間。」女裁判好心提示道。
越到最緊急的時刻,夏一回反倒越冷靜。
這個時候彈幕提及李白,那答案應該就和李白相關,最直觀的辦法就是找尋李白的特點。
夏一回大腦快速旋轉著,眼神毫不掩飾的直視李白,簡直不能再明目張胆。
李白似有所感的回視,抱著手臂道:「你有事?」
夏一回沒有回答,只是認真打量著李白。
刻薄、冷漠、無情……各種負面詞彙都可以往李白身上套,但這些特色似乎和『掰開腿』、『身上架』毫無關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白的忍耐到達了極限,眯起眼睛道:「有事就說。」
夏一回沒有在意對方那惡劣的態度,此時此刻他正全神貫注的盯著對方的臉看,瞧見那眯起的眼睛,他忽然一愣。
之前很多次都以為李白眯眼是表示蔑視,但現在距離近了才發現,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被他忽略掉的可能性。
眯眼有時候還可能只是單純的看不清,習慣性眯起眼睛而已。
「啊,我知道了。」夏一回猛的提高音量,臉上出現喜色。
還不等李白反應過來,夏一回放聲大笑道:「你的特色不就是瞎麼!」
李白:「……」
不顧對方看神經病的眼神,夏一回抓起炭筆,筆走龍蛇,趕在答題截止的最後幾秒鐘寫下來一個詞。
——眼鏡
「時間到!」
尖銳的口哨聲響起,駭的不少人圍觀群眾一個激靈。
在上一局答題中,全場五十多人就只有夏一回一個人蒙對了正確答案。
雖然還是有不少人對他真正的答題能力表示懷疑,但不管怎樣說,他都是一匹當之無愧的黑馬。
因此,不少人都暗暗將眼神投擲到夏一回身上,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著。
人群之中有穿著小馬褂踏著小皮靴的平民小孩鑽來鑽去,脖頸前吊著一個小方盒,口中不斷吆喝著,「下注嘍,下注嘍,選出你心中的優勝者,一夜暴富不是夢!」
一個平民少年攔住小孩,指了指位於場內的夏一回,說:「他的賠率怎麼樣?」
小男孩滿是神秘的用手指比了個數字,嬉笑著說:「要是他贏了,直接翻十番。」
平民少年猶豫了一會,握緊懷中僅剩的那麼一點兒積蓄,遲遲不能做決定。
『啪』的一聲,幾張大面額紙幣被人拍在小方盒以內,幾個貴族公子蔑視的看著平民少年:「買32號的股,不要買33號的。上一輪他只是走運,這一輪他肯定輸。」
命令完畢,他們轉身就走,似乎不懷疑平民少年會忤逆,在他們心中,對方應該感恩戴德於他們善意的提醒,並且乖乖買下32號。
小孩握緊紙幣,笑的美滋滋,伸手搶過平民少年手中的硬幣,道:「32號賠率1:2,比賽結束以後去三樓大廳找……」
「等一下!」話都還沒有說完,平民少年一口打斷。
猶豫了一下,他伸手將硬幣挪了下位置,放在小方格中32號和33號中間的位置上,頓了頓,道:「我想買平!」
「……」小孩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平民少年,幾秒後,恍然大悟說:「雖然壓平賺的最多,但這樣風險很大,你可能會賠光哦。」
平民少年笑了笑,看向場內的夏一回,「可是我覺得不會賠。」
小孩聳肩不以為意,喜滋滋的收下錢不再勸阻。
場內。
所有人的白題板『嗖』的一下飛到半空中,在空中浮浮沉沉,於日光下閃著耀眼的白光。
夏一回著重觀察了一下附近答題區nc的表情。大部分人都滿面紅光,臉上的神情比上局答題要自信的多。
女裁判照例讀出大家的迷題,一個個審核過去,正確率比上次高了許多,幾乎80%的人都回答正確。
至於那剩下來的20%,自然只能遺憾的離席,一輪淘汰下來,只有不到30個nc依然□□著。
「現在又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女裁判唇角勾起,看向李白,「來讓我們看看22號答題者的題目。」
「打一成語:先脫/衣服,火光上頭……」
頓了頓,她一愣,「22號的提示就到這裡了呢。」
「噗嗤……」看著李白燒焦的頭髮,夏一回不小心笑出聲。可以這樣說,這題對於李白來說,簡直和送命題沒有什麼區別。
李白唇角緊抿,神色有幾分僵硬。
「讓我們看看22號的答案,」女裁判凝視了一會李白的白題板,「洞房花燭……」
故意拖長了聲線,使得眾人心思跟著高高吊起,她方才朗聲笑道:「回答正確!」
夏一回扭頭看了李白一眼,現在是一比一平,他的目的是勝過李白,如果出現平局,那就代表事情不在他預料範圍以內。
與此同時,圍觀群眾中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平民紛紛慶幸自己一局『豪賭』賭對。
而貴族們相對要矜持的多,他們只會用鄙視的眼神看一眼身邊的平民,然後大談闊斧說自己早就料到了22的勝利。
「接下來就是23號啦……」女裁判將視線挪向下一個題板,怪笑著看向夏一回。
許多人沉溺於賭對的興奮之中,甚至沒有再繼續關注事態發展,只歡天喜地的準備前往輪船內部兌現雙倍獎勵。
平民少年眼光灼灼,死死盯著夏一回,那是他最後的身家,成敗……就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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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不僅僅是鬼牌內的nc們無比激動,就連不曾參與賭注的直播間觀眾也跟著激動了起來。
似乎是夏一回已經寫完答案並且不能更改的緣故,直播間彈幕已經可以有提示詞。
「啊啊啊啊正確答案是眼鏡吧?我覺得應該是眼睛!」
「原諒我覺得是褲子,眼睛和掀開熱被窩有什麼聯繫嘛。」
「沒事沒事,就算輸這一局也沒有關係,反正再差也只不過是和李白打一個平局而已。」
「不不不上面的彈幕寶寶都清醒一點哇,我們的目標壓根就不是打平局,我們是要爭當第一啊!」
彈幕吵的越厲害,夏一回反倒內心愈加平靜。反正寫都寫了,再擔心毫無意義。
「掀開熱被窩,就往腿上摸,掰開兩條腿,就往身上擱……」念完了題目,女裁判看了一會兒夏一回的白題板,沉吟道:「眼鏡?」
不少人聽見女裁判翻譯出來的答案,面露疑惑之色。
在這個時代,大多數平民的生活疾苦無比,壓根就不知道眼鏡是什麼東西,更別提將迷題與眼鏡聯繫起來。
而貴族們雖然知道眼鏡的作用,但在他們印象當中,眼鏡應該是單邊夾在臉半邊,細細的銀絲連在耳後根,這所有的特徵都與謎底沒什麼太大的關聯性。
因此,在女裁判讀出這個答案後,附近的議論聲忽然增大,像是有些困惑,不少人竊竊私語。
「他是不是胡亂寫了一個答案?」
「壓23號的就準備好哭吧,這局他輸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啊,這是什麼奇怪的答案,有誰能夠告訴我,他是不是倒計時快結束的時候下筆的。」
方才胸前掛著鐵箱子的小孩已經美滋滋的開始清算能掙多少錢了,如果夏一回回答錯誤的話,那錢一點能掙很多。
就在這樣的一眾質疑當中,女裁判微笑著問,「23號玩家,能否告訴我們你寫這個答案的因由呢?」
夏一回一愣,困惑的歪了歪頭。
遊戲玩到現在,還真沒有哪一局特意讓nc或者玩家出來解釋答案,到目前為止,他已經破例過兩回了。
「眼鏡可以借一下麼?」夏一回歪頭看向李白。
李白充耳未聞,眼睛直視前方,鼻樑上的鏡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夏一回頓了一下,直接快速伸手過去,襲向李白的下巴。
後者條件反射的伸手擋了一下下巴,旋即鼻樑上一空,眼前就轉換為一片模糊,像是被打上馬賽克一般不甚清晰。
好一出調虎離山!
李白怒目瞪視向夏一回,咬牙不語。
看見對方都快瞪成鬥雞眼了,夏一回報以一記無辜笑容,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眼鏡。
登時,不少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這是什麼東西?」
「眼睛麼?可是我印象中的眼鏡不長這樣啊?」
「看裁判的判定吧,這艘遊輪上一切皆有可能。」
夏一回看向漂浮在空中的答題板。
就連這種反物理狀況的事件都出現了,一個從沒有出現的眼鏡型號又算的了什麼。
「掀開熱被窩,就往腿上摸……我的理解就是掀開他的眼鏡布,或者是早晨起床要摸眼鏡,這第一步當然是先摸他的兩條腿。」
一邊說著,夏一回將眼鏡放在題板上,做出剛將其從眼鏡盒子拿出來的姿勢。
「掰開兩條腿,就往身上架。」
他將眼鏡的兩條腿掰開,往眼睛上架,眼前頓時一片天旋地轉。
夏一回輕顫兩下眼睫,顫巍巍的閉上眼睛,唇瓣微微掀起說:「你們看,我現在可不是『架在』身上了麼?」
女裁判看向夏一回,眼神略微有些呆滯,不僅僅是她,之前一直偷偷瞥向張清嶼的那些平民與貴族少女,此時都有些忍不住轉眼看向夏一回。
好看的人在哪裡都好看,穿什麼都好看,戴什麼也好看,反正就是好看。
這句話完全可以毫無差錯的冠到夏一回的頭上,纖細的睫毛朝下耷拉著,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微微顫動間足夠撓人心弦。
眼鏡之下是高高的鼻樑,微微勾起的唇角,閉眼淡笑即是半晌的風華貪歡。
這種樣子簡直是男女老少通吃,恐怕任誰看了,心底的弦都要被輕輕撥動。這種感覺不強烈,但足夠驚艷時光。
直到夏一回將眼鏡取下,各位場內的女同胞們方才回神。
二八年華的少女紛紛用衣袖、摺扇等物羞答答的掩住發熱的麵皮。
而年齡更大一些的婦人的視線則更加明目張胆,她們甚至動起了歪心思,等到目光觸及到夏一回胸前半個硬幣大小的徽章,她們才臉色一變,略微削減了心思。
有些人物,可不是他們可以觸碰的存在。
夏一回睜開眼睛,微笑道:「這個解釋你還滿意嗎?」
「滿意,滿意。」女裁判默默無言的看著夏一回,忽然笑道:「你閉上眼睛和睜開眼睛差別很大,閉上眼睛似乎要更好看一些。」
旁邊傳來不少贊同的聲音,許多人開始附和女裁判的話語。
夏一回斂住笑意,輕飄飄的看了過去,「這話是什麼意思?」
實話說,夏一回進入研究所多年,見過不少人睜眼閉眼的區別,有時候白天還在睜著眼言笑晏晏,夜晚就因為體溫劇變、頭疼發燒等各種不良反應死亡,被送到了停屍房。
死人當然是閉著眼睛的。
看了這麼多次對比,久而久之,夏一回對『閉著眼睛』這四個字有了一種不太好的觀念。
印象中的閉眼,仿佛永遠帶著一股濃濃的死氣,讓人觸之便會心底生寒。
「沒有什麼冒犯的意思,也許您的氣質可以讓人忽略相貌,眼睛一閉,氣質斂下去,這外貌的優勢就不自覺的凸顯出來了。」
女裁判微微一笑,又意味深長道:「不過雖然閉上眼睛更加好看,但喜歡您睜眼的人才是真正愛您,望珍重。」
夏一回:「……」
還不等他想明白女裁判話語裡的深意,對方忽然揚手放下題板,高聲道:「33號回答正確!」
附近響起一陣唏噓聲,一聽便是壓錯了賭注的心疼。與之對應的,是孤注一擲壓了夏一回的這群人。
他們高聲歡呼著,興奮的同旁人交流自己這個英明抉擇,其中就包括了壓平局的那位平民少年,他此刻正朝著夏一回的方向瘋狂揮舞著雙手,儼然就是一個小迷弟的模樣。
旁人激動,夏一回自己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他將眼鏡遞給李白,笑道:「二比一了哦。」
李白冷漠的接過眼鏡戴上,並沒有說話。
夏一回抑制不住嘴賤,繼續笑道:「這次你終於能保護可憐的artner,希望下局能繼續保持。」
李白這次終於沒有繼續無視,他緩緩扭頭,施捨給夏一回一個冷漠的白眼,滿臉寫盡不屑之色。
夏一回也沒有在意,眼神朝著輪船下方看去,待看清那一抹熟悉的軍綠色,他緩緩勾唇,笑的愈發開心。
聽見輪船上頭忽然爆發出各種各樣的叫聲與痛苦的哀嚎,木板區的nc臉色紛紛一變,臉頰有些泛白,滿眼絕望痛苦。
就像是一條砧板上待宰的魚,刀俎在別人的手中,它們只能軟趴趴的躺在板上吐泡泡,別的什麼也幹不了。
木板區玩家擔驚受怕的向身邊張望,有貴族玩家自作聰明的讓木板玩家趕緊跑,聽信貴族的話,他們先一步跑出半米,想要在木板斷裂之前優先跑到安全地帶。
海水波瀾頓起,這一次眾人面臨的不再是先前銀色的魚兒,而是一種體型更為龐大,牙齒更加鋒利的海怪生物。
海怪似龜,但比龜的殺傷力可要龐大的多。牙齒一張一合,緊緊咬住,任憑踢打撕咬也無法撼動其半分。
無數人哀嚎著,就像是在面臨世界末日一般,滿是痛苦。
就連船體上方也傳出悽厲的哭聲,這些聲音多數由平民發出,他們憤怒的看向那些嘻嘻哈哈笑著的王孫貴族,滿眼仇恨。
壓迫帶來的是麻木,總得有人反抗。
血腥味沖天而起,嗆得夏一回連聲咳嗽,連忙轉過臉不再看。
一輪木板區淘汰,留下的不足十五人,這十人還包括了張清嶼和徐穗穗。
答題區又退下一波人。
這個時候夏一回方才反應過來……原來之前估算的淘汰率是錯誤的!
之前許多人答題錯誤便退了下去,那是因為他們覺得木板區的artner決計不能過關,還有些人即便回答錯誤也留了下來,事實證明,不出十幾分鐘,artner死亡他們還是得跟著下去。
遊戲的難度似乎越來越高,夏一回面色嚴峻,看向李白,沉吟說:「你覺得你的artner還能撐幾米?」
李白毫不猶豫,「最多一米。」
徐穗穗不像旁人,她的技能較為弱勢,更確切的說,是聰明的大腦與足夠硬核的生化知識促使她走到了這裡。
類似於眼前這種只考驗武力值的情況,徐穗穗真的很難存活。
這不是李白起了偏頗的心思,他只是就事論事。一開始若是他與徐穗穗角色交換,他來應付海怪,徐穗穗進行答題,說不定情況就不會像現在這般騎虎難下。
兩人一齊沉默,並未再過多交流。
另一邊,女裁判朝海面上看了一眼。
「啊呀,只剩15個人了呢,大家真的能撐到第十題麼?」
周身一片靜悄悄,沒有人能夠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她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從桌下拿出箱子,掏了掏,驚喜叫道:「這次是無解題!」
話音剛落,李白面色一變,指尖按的嘎達嘎達響。
與此同時,眾人愣住,神色呆滯。
無解題……是他們所理解的那個無解題麼?!
127
說到無解題,夏一回就想起來記憶深處高中做過的那些題,雖然印象不是很深刻了,但有一種題型倒還是念念不忘。
那種題目的特點就是算大半天,最後答曰無解。
典型的耗時間,還必須得經歷過那些步驟才能拿到分數,不知道無限逃生遊戲裡的無解題是不是一個意思。
直播間觀眾也進行了各種各樣的猜測,但總歸大家都沒有看過類似的遊戲,所以討論半天也沒有討論出一個所以然。
倒是鬼牌中的nc了解的要多上許多,不少人都是看過包圍圈裡的題型的,從凌晨開始的數局遊戲中,這無解題只出現過一次,只單單這一次,就給眾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不少人臉上露出同情之色,這種情緒主要是針對木板上的15個人,其次才捎帶上答題區的15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圍觀眾人臉上的神色,夏一回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觀察到李白神色有異,他微微側過臉,「無解題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註定無解必須前進一米?」
李白冷聲說:「你高中數學都餵狗了?」
夏一回絲毫不惱,笑嘻嘻的說:「我高中輟學,給人家打童工去了。」
李白:「……」
「我以前怎麼會輸給你這種人。」說罷,李白一言難盡的看了夏一回一眼,又道:「你待會仔細聽裁判的解釋,就是豬腦子也能明白。」
夏一回聳肩不再試圖從李白這裡套出話,他這叫為了國家研究事業早早獻身,壓根就沒什麼好羞惱的。
另一邊,女裁判揚了揚手中的教鞭,盡職盡責的解釋了起來。
「無解題,顧名思義,得不到答案的題型。這種題目更多的考驗大家反應能力,一般最後沒有正確答案,只看玩家們誰做的步驟最多。」
「多做一點,你的artner就能少走幾步,少做一點,你的artner就要多走幾步。」
話音剛落,夏一回面色一緊。
「也就是說這題若是做錯,輪船下頭的人可能不僅僅走一米?」
這下子就能說得通李白剛剛為什麼表情難看。
在他的預估當中,徐穗穗再走個一米就已經是上天開恩,忽然來了這麼一個無解題,到時候徐穗穗還不得直接死在海怪腹中呀?
女裁判開始從寫有『無解題』的箱子裡抽取題目,有了上幾輪的經驗,不用想,這次肯定又會故弄玄虛的抽很久。
趁著這個空檔,夏一回扭頭看向李白,小聲問道:「你看過這個遊戲的無解題?」
李白點頭說:「凌晨開始,這個遊戲只抽到過一次無解題,概率很小,但死亡率很高。」
聽到『死亡』這兩個字,夏一回心中咯噔一下。
事情還沒有完,李白繼續面無表情的戳刀:「那一輪無解題,全場答題區100多個nc全軍覆沒,artner共走5米到20米不等,全部喪命,無一生還。」
聽了這話,夏一回暗暗咂舌。
一米兩米都如此危險,二十米外,那得是什麼神仙海怪啊。
像是猜出來夏一回心中所想,李白涼涼的瞥了他一眼,「沒有技能的nc怎麼可能走的到二十米。走最遠的只有十米,還是個帶有攻擊系技能的玩家。」
夏一回連忙問:「十米地界有什麼?」
李白言簡意賅:「食人魚。」
夏一回:「……」
兩人交談的檔口,女裁判已經從箱子裡拿出一張紙。
她展開紙張,看了會上面的文字,朗聲念出題目:「身臨其境!」
與此同時,圍觀群眾哄然一片,更有甚者已經想轉身跑。
「怎麼又是身臨其境?」
「這個題對答題區玩家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話說……我們現在要不要離遠一點啊,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害怕被誤傷。」
說出這種話的大多是平民nc,反觀那些身著貴族服飾的nc,這些人均摩拳擦掌,臉上寫盡了躍躍欲試,隱隱有朝著比賽區域圍攏過來的趨勢。
「身臨其境,答題區玩家將親身經歷木板區玩家的經歷,並且強奪紅晶。總共五十枚,強奪多者懲罰輕,反之亦然。」
夏一回還在愣神,準確說他沒怎麼聽懂這個遊戲規則,正欲開口詢問,腳下忽然微微發亮。
有一條線自甲板劃出,連接著在場15個答題區玩家的腳,待完完整整的劃出一個半圓以後,這些線條又開始向外延伸,一隻連接到女裁判的腳下。
夏一回定睛一看,心神猛震。
不知道什麼時候,附近圍觀的nc盡數不見,取而代之的一片幽深的海域。
海面不斷的掀起波瀾,下面似乎有各式各樣的魚兒在翻騰,夏一回甚至眼尖的在其中看見鯊魚的背脊,尖尖的凸出海面,在日光下反射出瑩瑩微光。
這裡似乎不是張清嶼所在的木板,看起來也不像甲板……也就是說,這就是類似於小黑屋一般的幻覺?
心中剛縈繞起類似於『幻覺』這個念頭,右上角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順著那聲音看過去,某個貴族老爺正害怕的趴在木板上,他的胳膊上掛著一條銀色的魚,尖利的牙齒卡在華麗的服飾上,甩都甩不開,好不容易甩脫了,衣服也被鮮血染紅了一大半。
夏一回神經質的縮回手臂,眼睛緊緊盯著附近的海面,心臟也跟著撲通撲通跳。
他決定收回之前關於幻覺的判斷,這海域看起來實在是太古怪了。
「這是假受傷,你搶的紅晶越多,張清嶼就跑的越少。」
夏一回一愣,順著聲音源頭看過去。
要不是這個聲音聽了許多遍,他都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李白嘴裡吐出來的。
此時李白正繃緊下顎,目光直視前方,感覺到夏一回的視線,他冷笑一聲,「你可別誤會,我只是想公平與你競爭。」
夏一回:「……」還真是一個死傲嬌。
頓了頓,夏一回唇角微勾,說:「謝謝提醒,不過你才是不要誤會的那一個。就算真受傷,我也會不遺餘力的去搶。」
李白哼了一聲,心知夏一回的尿性。
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他這樣的一句話,李白的眉頭倒是暗暗舒展了許多。
『叮鈴鈴』一陣脆響,夏一回精神一震,立即轉頭看向女裁判。
「五分鐘內,50顆紅晶隨機掉落。」
「現在……」
她高高的揚起手,50枚紅晶應聲落下,四散在周邊各處。
單單憑藉目力根本看不清這些通體晶紅的小玩意,只能借著陽光的微微反射隱約辨清。
幾輪逃生結束,玩家們的目力已經大大提升。
包括夏一回本人,絲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幾乎是火眼金睛,看什麼都不帶含糊,木板上毫釐畢現。
就目力所及,他這塊木板上往前走,大概能撿到4個紅晶,其他人的木板上大概也是這個數。
時間根本不夠數清楚其他人木板上的紅晶數量,夏一回只是大致看了一眼,心中對誰多誰少有了一個大概的估計。
下一秒,女裁判朗聲喝道:「開搶!」
尖銳的哨聲響起,夏一回反應很快,大腦一片空白,腳步卻優先邁了出去。
最近的一塊紅晶就在前方一米處,夏一回幾乎是橫跨兩步一個彎腰就輕鬆的拿到了手,與此同時,他在心中默念:「少一米。」
耳邊有水花濺起來的聲音,夏一回一驚甚至來不及回頭去看,只微微低下頭。
一條銀魚自耳邊飛射而出,牙尖划過耳畔,尖利的牙齒削去幾根髮絲。
夏一回心驚膽戰的拍了拍胸膛,暗道一聲好險。
反倒是直播間觀眾受到了驚嚇比他更多,一片又一片的彈幕刷刷刷的過去,完全看不清其中的內容。
「啊啊啊啊好可怕,夏夏快跑啊啊啊啊」
「天吶,這個直播的效果做的也太逼真了吧,就像3d電影一樣,我感覺那個魚兒下一秒就會咬到我的身體上55555555」
「不愧是活過好幾輪遊戲的人,本來我還想著答題區的人能夠安安穩穩的答這些題,危險的只有artner,結果沒有想到也會有生命危險!」
「天哪木板區剛剛經歷的都是這些可怕的東西麼,忽然想去他們直播間感受一下生死一線的感覺。」
「其實你在這裡就能感受到生死一線的感覺,說實話剛剛我還不怎麼擔心張大神的,現在身臨其境的感覺一下……嗷嗚夏夏小心!」
夏一回側身躲過一個不知是什麼品種的海怪,速度太快也沒有看清。
他現在只知道瘋狂往前跑,木板盡頭是一個空曠的大平台,只要到達大平台,任憑這些海怪能耐再大,也絲毫奈何不了他。
儘管情況驚險無比,但沿路的紅晶夏一回是一個也沒有漏下。他現在滿心滿腦的念頭就是,多撿一個紅晶,張清嶼的生機就能大上一分。
十米的木板很快跑到了盡頭,夏一回緊握手上的四塊紅晶,猛的抬起頭。
女裁判站在平台中心,「爭奪時間還有四分鐘哦~」
與此同時,另外15個答題區的玩家也已經跑到了木板上。
有些人繞路較遠,兜兜轉轉已經是另一個方向。與此對應的是,木板距離越長,散落的紅晶也就越多。
夏一回仔細觀察了一下貴族nc們的狀態,微微一愣。
大多數人只是微微狼狽衣冠不整,沒有真正的被海怪傷及筋骨。
夏一回只是略微一想,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關卡。
——真正的危險不是來源於海怪,而是能將他推向海怪的人。
「人都是先撿軟柿子捏的,對不住了兄弟!」
附近一個貴族獰笑著說完這句話,話音剛落,不少貴族nc就隱隱的顯露出環繞的姿態。
半數環繞向他,還有一半環繞向對面的李白。
夏一回身子微微一頓,唇角緩緩綻放出一絲怪異笑容,「你們確定……我是軟柿子?」
128
聽見夏一回的問話,附近不少nc交換視線,雖然沒有說什麼話,但隱晦的笑容已經透露出不少東西。
「啊啊啊啊啊啊夏夏的能力是什麼來著,我印象中好像一個都不能打吧5555555」
「好擔心夏夏哇啊啊啊啊,這群狗比居然搞群戰,孤兒操作!」
「我願意用十斤肥肉換取夏夏平安無事」
在一眾擔心夏一回的彈幕當中,慢悠悠的飄過一條畫風明顯迥異的。
「上面的諸位,你們怕是沒見過校園角斗場裡面,夏夏一拳一個小朋友的英姿hhhhhhh」
瞬息之間,半數人包圍了上來。
夏一回歪了歪頭,唇角微勾,「你們是要挨個送人頭,還是想一起送死?」
眾人一片靜默,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沒有動作。
「噗嗤……」不知道是誰譏諷的笑了一聲。
按理來說,在場貴族nc都是好吃好喝供養出來的,不少人都還有健身的習慣,所以看起來個個人高馬大。
對比對面身形偏向『瘦弱』的夏一回,這群人似乎隨便出來一個人都能將他按著頭打。
貌似……壓根就不用擔心什麼啊。
女裁判笑眯眯的提示:「還有兩分半哦~」
這聲提示像是猛然間點燃戰火,對面李白的包圍圈忽然爆發一聲巨吼,緊接著就陷入一陣混戰。
右側面的大漢一個激靈,像是獵豹一般向夏一回衝來,猛的拎住他的兩支胳膊,看上去威猛無比,下一秒就要上手直接撕裂。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步子忽然一頓,詭異的頓在原地,未進分毫。
跟上來的眾人原本滿面兇惡,忽然像是看到了極其驚愕的東西,一臉呆滯的停下腳步。
入目所及,大漢背後映出一個小小的血紅窟窿,緊接著『轟』的一聲響,他直接歪著身子倒向一旁,手上三塊紅晶咕嚕嚕的滾了出來。
夏一回半彎下身子去撿紅晶,另一隻手揚了揚手上的桃木子彈槍,咧開嘴笑道:「替我的artner感謝你們的無私奉獻。」
不得不說夏一回這個動作快穩狠,幾乎是眨眼間就完成了一系列動作,連貫到不行。場內眾人幾乎都看呆了,默默收回躍躍欲試的腳,只在一旁做觀望狀。
直播間彈幕炸開了鍋,早從新手副本以後,時不時的血腥鏡頭已經成為一種常態,大家早就習慣了這些程度,不僅僅沒有感覺到暈血難受,反倒是有些興奮。
「啊啊啊夏夏上哇,請務必要一箭一個小盆友~」
「哈哈哈哈這群慫逼,還以為uli夏夏是軟柿子咧,我就說一句,我活這麼大真他/媽還沒見過這麼能打的軟柿子hhhhh」
「霧草哈哈哈哈應該是沒有見過這麼能皮的柿子吧?」
與直播間彈幕一片熱火朝天的氣氛不同,鬼牌里的貴族nc們一臉菜色。
就在夏一回拿出手/槍的那一刻,他們就心知涼涼。
本想撿個軟柿子捏捏,哪曾想一踢就是鐵板,還是能加倍返還攻擊的鐵板……天啊,這誰能遭得住哇!
一片死寂中,有人顫顫巍巍的說:「你那槍哪裡來的?」
「還能怎麼來的,」夏一回聳肩一笑,「拿命拼來的唄。」
眾人:「……」
一片血雨腥風中,場內時不時射過幾聲『咻咻』槍響,又時不時有茂密的海草自海面往中央平台上爬,一時之間,場內一片混亂。
時不時有哀嚎聲響起,打到後來,眾人幾乎是躲著夏一回跑。
然而根本沒什麼用處,那子彈就跟長了眼睛一般,專懟著nc門的各處要害射,眾人苦不堪言,心道場內是進了一個什麼神仙選手。
不少nc好不容易逃過夏一回魔掌,跑到李白的地界,轉眼就被李白操控植物的技能絞了一個半死不活。
時間還剩下半分鐘時,平台大致清掃完畢,依然站立著的只有兩人。
自然是夏一回與李白。
「手裡一共25顆紅晶,還有25顆……」
夏一回猛的抬頭,看向對面已經收繳結束的李白,不用多說,剩餘的紅晶應該就在對方手中。
「上一次天花板就是20步,那是一個紅晶也沒有搶到的人。」李白防備的看著夏一回,道:「我們現在一人25塊,足以保全artner。」
這話一出來,夏一回立馬明白。
之前的身臨其境算是大混戰,所以大家各自前進的路程不一樣,這一次是武力值壓倒性碾壓,所以又是另外一種情況。
就在兩人心照不宣的靜默中,時間到達截止。
應該安全了?
身臨其境答題就到這裡?
正當夏一回腦海中盤旋著這兩個問題時,方才一直充當旁觀者的女裁判終於動了。
她微微向前邁出一步,臉上的笑容滴水不漏,「既然拿到了紅晶,那麼現在,就請兩位回到原點吧。」
「回到原點?」
夏一回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向自己的來路。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原本不足10米的距離已經被無線拉伸,粗略一估算足足有二十多米。
如此夏一回立即反應過來,衝著李白那條道路看去,不多不少,也是二十多米。
「看樣子拿到多少紅晶就要過多少關卡,難怪這道題的名字叫『身臨其境』。」
夏一回頓了頓,長腿一跨,幾步距離就走到了來時的道路口。
這次的感覺明顯不一樣,之前的海面波濤洶湧,這一次的反倒風平浪靜,只不過其中蘊含的詭秘氣氛又要多上許多。
如果說之前的海怪就像過家家,那麼這次……很有可能就要真槍實彈的幹了。
女裁判抱著手臂微笑,「你們可以看看你們手中的紅晶,看看和之前看到的那種有什麼不一樣。」
聞聲,夏一回低頭看去。
陽光下的紅晶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看起來晶晶亮亮煞是好看。
如果說非要有什麼不一樣。
夏一回仔細觀察了一下,忽然一頓。
晶體被磨礪的滾圓,內里有一些微弱不起眼的絲狀物,還略帶有小泡泡般的空氣……這些紅晶竟然全部都是渾濁的!
剛想到這層,女裁判恰好開始解釋說:「想必在上這艘遊輪以後,大家已經看過了真正的紅晶,一般都是晶體透亮,內里不含帶一絲雜質。」
後面又嘰嘰歪歪講了不少紅晶的歷史淵源以及製造方法等等,掰扯半天,女裁判這才說到了重點。
「你們每走一米,就會淨化一塊紅晶雜質。到時候出了身臨其境地界,我們可是只認真正的紅晶哦。順便一提,千萬、千萬不能掉入水中,雖然傷害是虛擬的也不會出局,但會被直接判定為損失所有紅晶~」
夏一回扭頭看向李白,後者也是一臉嚴峻,顯然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規則。
「肯定又是新加的規則,」夏一回衝著直播間彈幕無奈的笑了笑,故意拿著腔調詠嘆道:「啊!無敵總是多麼寂寞!」
直播間彈幕本來還一片緊張,結果被夏一回這麼一個插諢打科,眾人心神立即鬆散,沒忍住笑出聲音來。
「騷氣主播你可拉倒吧,待會別被咬哭啦~」
「哈哈哈哈夏夏咋可能會哭,進副本這麼久以來什麼罪沒有受過,上次校園角斗場擱我早崩潰的哭了,結果你們看看夏夏——腦袋一掉碗大的孔!」
「可別瞎說了,夏夏心裡都是有一桿秤的好嘛,你們別看他騷里騷氣各種騷操作,單看結果,他哪次吃過虧哈哈哈哈」
「海面一片平靜,看著感覺還好吧,不是說不會死受傷也是假的麼,看來這新加的規則不咋地呀!」
眾人討論海面的時間裡,夏一回嘗試將25塊紅晶收回空間,其上顯露出一行大字。
——不可攜帶物件。
他聳了聳肩,沒有在強求。
25塊紅晶摞到一處,裝入衣服的口袋裡。
李白已經先他一步踏出了腳步。
半米,風平浪靜。
又接著向前走了兩步。
就在這時,異變忽生!
一條銀色的魚猛的竄出水面,李白隨意揚手,一株說不上來名字的海生植物拔地而起,堪堪擋住魚兒的攻擊。
李白吐出一口濁氣,剛準備抬腳繼續走,耳邊忽然呼啦啦聲一片,他下意識扭頭看去,瞳孔一縮。
大片銀色的魚飛躍而起,『啪嗒』一聲摔在了木板上,還有些被植物擋住,更多的目標極其明確,直奔李白而去。
數量多到完全數不清楚,縫隙之間幾乎完全看不見李白的身影。
——竟然生生的被卡在第一米!
夏一回咽了口口水,感覺太陽穴隱隱發疼。
面對眼前的這些情況,像李白這種有攻擊系技能的人都犯了難,寸步不得進。那像他這種各路後勤技能齊聚一身的豈不是連踏上木板的資格都沒有了?
見到陷入僵局,直播間觀眾微微冷靜了一點。
「夏夏又不是神,他也是人,我們是不是太過於樂觀了點哇?」
「天哪這個無限逃生遊戲真的是大起大落,剛剛我臉上還掛著笑容咧,看到夏夏陷入危險,我的嘴角立馬撇下了555555」
「那現在可咋辦,幾個孤兒技能根本毫無作用,夏夏難道……要硬闖麼?」
「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