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25)
他抬頭掃視四周健全的校內風景,忽然感到有些口乾舌燥,眼眶也連累的微微發紅。
排除各種不可能,剩下的那種猜測即使再讓人不敢信任,那也是事實。
很顯然,這裡是s市,是他曾經……生長過的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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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回緩緩吐出一口吻,他伸手接過黃指甲,頭腦里分歧時宜的冒出一句話:看灰指甲,來xxxx,一個能頂兩兒~
呸!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有了這個插曲,夏一回的頭腦總算是清楚很多,終於不再惶惶然的想著故鄉。
那塊指甲確實是灰指甲,有些類似某些老年人指甲變厚的樣子容貌,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指甲帶點黃,摸上往硬邦邦的,說的刺耳一點甚至可以當做兇器來使。
湊近一點聞,能聞到一種帶著絲絲甜意的臭氣,聞的久了大腦都被熏暈,這味道實在令人作嘔。
夏一回掂量了兩下指甲,好奇說:「你是在哪裡找到這個東西的?」
張清嶼皺眉說:「醒來後創造在打籃球,褲子口袋有一物很累贅。」
「……等等,」夏一回沉默了一下,滿臉遲疑說:「為什麼變異種的指甲會跑到你的褲子口袋?」
「背景沒有說。」頓了一下,張清嶼又說,「不過它說了另一件事。」
夏一回說:「什麼事?」
張清嶼說:「昨夜我徹夜未回,今晨6時才回教室早讀。」
夏一回雙掌相擊,瞭然道:「那麼線索就應當在於你昨天晚上往了哪裡,由於什麼出往,以及為什麼會遇見變異種。」
說罷,夏一回的頭腦里對這次的鬼牌終於大致摸到了一個型。
這次的鬼牌應當採用了類似於溫水煮田雞的方法。具體就是將田雞放進溫水鍋里,田雞會感到很舒適,一直在鍋里待著,待鍋爐下方的火焰燒的更加茂盛,水就會緩慢變熱,田雞根本察覺不到水溫的變更,事實上在它察覺過來時,早已失往了脫離險境的氣力。
被投進鬼牌的玩家,就相當於鍋裡頭的『田雞』。
在經歷了諸多危險程度極高的副本以後,玩家的精力高度緊繃,時時刻刻擔心《逝世神來了》情景再現。
在這樣的一個條件之下,鬼牌環境忽然變成祥和且安定高中校園生活,可以說這對於副本玩家是具有極大誘惑力的。
若是著了無窮逃生遊戲的道,享受於這份短暫的安適,那麼玩家便很難從近千萬人中拼殺出來。
這個道理不是很難懂。
夏一回抬眸說:「我們可以往問問你的室友,他們也許知道你昨天晚上的行程。」
頓了頓,夏一回報以猜忌的眼神說:「你知道你的室友是誰麼?」
「知道,背景特地交代了他們的身份,說可以往問問。」張清嶼面色不變,提示道:「他們和你一個班級,現在應當在上課。」
夏一回停住:「……」
所以說他的同學們都在上課,為何他還在外邊浪?
直到這個時候夏一回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剛剛體育老師說的話。
高中生真是辛苦,體測完竟然還得回教室持續上課,而且上的還是數學課這種燒腦課程,天啊,簡直可以說還未成年就已經吸收了來自命運的毒打。
話已至此,在場的兩人都是實幹派,自然不會再將時間糟踐在沒有意義的談話上。
教學樓傳來朗朗讀書聲。
省示範的教學樓與校園角斗場的教學樓有非常大的差別,後者更接近於一個理想化的概念,各個年級的教學樓都是獨立成棟,相隔甚遠。
而前者就是正常院校的樣子容貌,全部校園就像麻雀一樣,小的讓人覺著無處下腳。高一高二高三的學生都堆放在三棟教學樓裡邊,各個年級不在同一棟樓,互相不干擾。
夏一回回的自然是高三年級,穿梭過幾個正在上語文課的文科班,再往前走就是安安靜靜的理科班。
張清嶼就跟在後面,他的腳步十分輕便,若是不仔細聽,可能都不知道後面正隨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補課與正常上課自然不同,有些自學能力比較強的學生不會乖乖來上課,他們寧可往食堂自習也不會坐在教室里聽本來就會的知識。省示範的老師早就習慣了這種現象,久而久之也就放任不管了。
正是由於有這個條件,教室里還余了不少空座位,講台上的數學老師慷慨激昂的在黑板上畫拋物線,嘴裡滔滔不盡,一時半會應當不會轉過身子。
前排座位幾乎坐滿,後排零零碎碎的有不少空桌,恰好靠近門的處所空出來一個同桌空位,看準機會,兩人放緩動作迅速從後門偷偷溜了進往,占了那兩個空位。
也許是由於動作很輕,又或許是由於地位實在靠後,所以除了最後兩排的學生,教室里並沒有太多人創造夏張兩人的湧現。
後排學生一臉驚奇的朝這邊張看了兩眼,狠命的眨眼睛,猜忌自己不是湧現了幻覺。
不少人八卦之心湧起,忍不住開端交頭接耳。
「他們在搞什麼啊,剛剛的體育課也是這樣,不是說要往開小灶補習麼。」
「天吶擼,學神張清嶼和學渣夏一回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好啦?」
「學神來我們班聽課了?霧草快快快,叫叫前排的人,這可是平時沒有的福利啊,有什麼不懂的標題下課趕緊拿著問!」
真要等那些人拿著題來問,張清嶼說不定就露餡了,一切還是速戰速決吧。
夏一回扭過火,單手撐著左半邊腮幫子,小聲問:「這裡頭哪個是你的室友?」
張清嶼掃視一眼教室,視線在兩個人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一人地位在靠右邊的倒數第三排,此時正衝著這邊揮手,還有一人在前幾排,正挺直脊梁骨一臉認真的打草稿,渾然不知教室後頭產生的事情。
夏一回從書桌里找了一陣子,隨手翻出一本被寫的破襤褸爛的本子,從上面撕下來一頁,提筆寫上一行字。
【昨天晚上你和張清嶼往哪裡了?】
直播間觀眾一看見這行字,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2333333333333我怎麼感到這個走向有點奇怪?」
「有點像原配捉姦:你昨晚和我老公幹什麼往了!(指指導點.jg)」
「別描寫別描寫,一描寫這個畫面感就出來了hhhhhhhhhhhh」
紙條被摺疊成一個方方正正的四邊形,經過好幾人的手完成了一個小小的接力賽,最後丟在了後排室友的桌子上。
後排室友藍本就在關注這邊的動向,一直一臉八卦的看著小紙條。
他好奇這張小紙條會轉交到誰的手上,萬萬沒想到最後卻到了自己的手上。展開紙條,頓了一下,後排室友一臉懷疑的看向夏一回。
這個內容……貌似有些奧妙。
『唰唰唰』寫上幾行字,紙條被傳了回來。
【你該不會是想跟老師打小報告吧?】
夏一回:「……」
【……別誤會,我就是想問一聲。】
【真的?】
【真的。】
後排室友這一次提筆寫了很久,約摸有五六分鐘,寫寫聽聽,似乎是在組織詞藻。
中間傳話的學生們不耐心有之、好奇有之、眼神異樣也有之。但是礙於面子問題,他們還是盡職盡責的擔負了一個合格的傳發話器。
展開紙條,不辜負這麼長時間的『豪情創作』,後排室友的確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段。
【固然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既然學神已經坐在你旁邊了,我感到你可以問問他。正好我有事情也想問問。
我只記得昨天我們宿舍三個人翻牆出往,到網吧開黑。打遊戲打到後半夜,我有一點困就直接趴著睡覺,醒了以後已經是白天。當時快要到早讀時間,我畏懼遲到就沒有持續等,而是趕緊翻回來往宿舍洗漱,進宿舍的時候才創造他們兩個已經在宿舍。
正好,你幫我問問他,昨天它倆是不是在整我,哪有丟我一個人在網吧的道理,是不是兄弟啊?!】
「你兄弟要賭氣啦。」夏一回笑著打趣了一句,將紙條遞給張清嶼。
後者掃了一眼,眼神毫無波動道:「後排的不知情,需要問前排室友。」
夏一回面上點了點頭,心中卻微微嘆了一口吻。
說起來簡略做起來卻十分艱苦,省示範的學生等級劃分極其森嚴,後排與前排是兩種完整不一樣的學習狀態。
絲盡不誇張的說,在前排只要發出一點點噪音,那幾乎直接遭遇眾人的怨懟視線,宛如過街老鼠一般招人厭煩。
先不說這些,按照夏一回的性格,他自然不可能連試都沒有試就輕言放棄。
紙條寫好,戳了戳前面同學的背。
同學轉過火,一臉認真做事被打斷了的不爽,眼神里明晃晃的寫滿了不耐,說:「你自己不學不要干擾別人,學渣就是學渣,上課盡想著玩兒。」
夏一回眉毛微挑,就算是被人叫做了學渣,他也不見絲毫怒氣,反倒微微勾唇笑了一聲,一臉正色道:「是學神讓我幫忙代傳。」
「……」
同學被噎了一下,滿臉青白交加,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張清嶼,又看了看夏一回,最後只得一臉屈辱的將紙條向前送。
前幾個人倒算溫和,依次傳了前往,到第五排卻遇見了事。
第五排的馬尾辮女生拿到紙條,打開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回頭瞪著夏一回,將紙條團成一團丟到桌角底下。
夏一回感到驚奇:「嘿!」
這個女娃子是怎麼回事,不傳就算了,怎麼還帶打開看,然後丟掉咧?
後排人同情出聲:「她這人就那性格,這次測驗又拿了個第二,比學神低十幾分,氣了好幾天了都,她是不可能幫你們傳的。」
夏一回皺眉。那個女生坐在一個要害的處所,前後都是空桌。想要將紙條傳到前排同桌手上,那就只能經過她的手。
現在紙條傳不過往,得想想其他方法將紙條送到前排室友的手上。
正當夏一回煩惱時,身邊的張清嶼動了一下。
夏一回看過往,用視線表達疑問。
張清嶼面色嚴格:「你聞到了麼?」
夏一回一愣,聞到什麼?
學生們剛上完體育課,出汗出的十分厲害。此時正是夏天,氣味彌久不散,十分刺鼻。不過張清嶼應當不會金貴到受不住汗味,夏一回又吸了吸鼻子,仔細的聞了一會兒。
用上心,很快夏一回就創造了空氣中中不一樣的味道,那是一種甜腥的感到,這味道很淡很淡,不仔細聞幾乎是聞不出來的。
夏一回沉吟說:「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聞到過。」
眼神瞄到張清嶼褲子口袋鼓起來的那一塊,他微微一愣,眼神瞬間鋒利起來,聲音壓到極低:「是爬行種!」
這種味道……簡直是永生難忘。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見了一絲嚴正之色。
假如沒有預計毛病的話,遊戲規矩里所說的危機,應當就是爬行種肆虐所帶來的危機。
弄明確這一點,夏一回又想到了另一個奇怪的處所。
隨張清嶼同行許久,他一直沒有聞到過爬行種指甲蓋的氣味,怎麼現在又聞到了呢?
頭腦里剛泛起這樣一個動機,樓道里忽然傳來數道驚恐的尖啼聲,安安靜靜的教室宛如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忽然炸開。
「怎麼了,怎麼了?」
「臥槽,是地震了嗎?」
「要不要出往看看?」
眾人竊竊私語,面露驚恐。
數學老師年級比較大,心態較於年輕人來說相對沉穩。老爺子扶了扶眼鏡框,朝著門邊走往,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他的身上,就連夏一回也不例外。
意外產生的太忽然,他現在沒有任何想法,只暗自警備,神情專注的看著數學老師。
走廊里不斷傳來尖啼聲,此起彼伏,聽著極其駭人。更讓人驚恐的事情是,過了幾秒鐘,尖啼聲不僅僅局限於走廊,就連隔壁的班級也猛的騷亂起來。
教室的窗簾是拉著的,外面的情況看的不是很明確,可是能隱約從那劣質窗戶布看出外頭有很多人在狂奔。
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狂奔,還驚恐失措的喊著『救命』的那種。
像是被這忙亂鎮住,教室里一片逝世寂。
數學老師打開教室門,朝外看了一眼,旋即白眼一翻向後倒往,重重的摔倒在講台上。
「……」
沉默了大概幾秒鐘,眾人尖叫起來。
「怪物!外面有怪物!」有學生『啪』的一聲打開教室前門,滿臉血污大聲喊道:「全部樓都在跑,你們一群人是傻的嗎?呆坐著幹嘛?還不快跑!」
直到被人提示,眾人方才如夢初醒,拔腿就朝著外邊跑往。
危難的時候可管不上什麼名流風采,命都快沒有了,這群半大孩子哪裡還有風采,先跑了再說。
一時之間,跑在前面的都是人高馬大的男孩子,還有一群長發飄飄的女生在後頭連滾帶爬,哭花了眼睛。
最先跑到前門的全是身材硬朗的男生,他們都想在第一時間闖出往,因此擠的也格外賣力,處在漩渦中心的人擠得都快要原地飛升。
惋惜門框被擠的『嘎吱嘎吱』響,人就是沒有措施擠出往。
有人打開窗戶,從教室往走廊跳,誰知道剛出往就遭遇了踩踏事故,被踩來踩往不知生逝世。
夏一回只感到腳底在震動,他沒有經歷過地震,不過現在的狀態明顯與地震一樣可怕。
副本里最忌諱的,就是境況還沒有動盪,人心倒先動盪。
『砰』的一聲巨響。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猛然碎裂,碎片噼里啪啦的掉落一地,不少學生都被碎片劃傷,血順著臉龐滴下,染污校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過後,就是一片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教室里幾乎所有人都是半蹲著身子捂住耳朵,他們將視線放在了教室里唯二還站著的人,重點關注了高舉一隻手臂,握著槍的那一人。
「夏、夏一回,你怎麼會有槍?!」
有人驚恐失措的叫出聲,畏懼的朝後退。
溫和的校園裡怎麼會忽然湧現『怪物』?
向來無用的學渣夏一回竟然有槍?
擦,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就算再笨,這個時候大家也應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事實,那就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事情,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認知領域。
教室里逝世寂一片,教室外鬼哭狼嚎,這裡仿佛是兩個平行世界,互相不干擾。
夏一回向前走一步,擁擠著的同學們就驚恐失措的朝後退一步。
「他是可怕分子麼?」
「華國不容許持槍,他槍里的應當是橡膠子彈,不是真正的子彈吧……」
「是子彈,你丫的沒看見子彈殼蹦出來嗎?」
驚恐之餘,有人創造張清嶼還停留在教室的另一邊,趕忙沖張清嶼喊道:「學神,那邊太危險了,快過來呀!」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創造張清嶼竟然也在班裡。固然鬧不清他為什麼會來這裡,但是往日裡張清嶼給大家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好,使得他們都不忍心看見張清嶼受什麼傷害。
大家紛紛開口,神情比張清嶼本人還要緊張。
「學神,不用擔心我們,你快跑啊!」
真情實感的催促了一會兒,眾人看見張清嶼還停留在原地,不免有些激動的想:
啊!竟然可以同他們這一群不相識的人共患難,學神真是一個真君子。
當然,這些nc們腦洞大開的想法,張清嶼渾然不知。他甚至不急不緩的從空間取出一支槍。
『叮叮』一聲接著一聲,張清嶼一邊往槍里填充子彈,一邊皺眉,「跑什麼?」
眾人:「……」真是白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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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畏懼的向旁邊潛躲,夏一回舉槍靠近教室前門,伸頭向外看了一眼,剎那間表情變得丟臉起來。
走廊里已然一片災難景象,學生們漫無目標的奔跑,踩踏事故頻出,有人趴在地上,不知生逝世。除此之外,走廊盡頭的樓梯道尖啼聲最為可怕,有學生從出口探頭,轉瞬間就被不知是何物的怪物拽了回往。
電光火石之間,也只能委曲看清那怪物手臂變形,可以伸的極長。
「外面都是……」夏一回嗓音乾澀,轉眼看向張清嶼,「都是爬行種。」
這件事根本無需多說,不僅僅是夏一回,就連學生們也注意到對面的樓層上爬滿了不明生物,看著有點像蜥蜴,但觀其面容又肖極人類。
張清嶼面色嚴格,單手一甩,前門應聲而合。
『啪』的一聲巨響,又引起教室學生們的一陣驚恐,然而這並不是結束。
很快,教室里的桌椅懸浮起來,轟向窗戶玻璃,玻璃稀里嘩啦的碎了一地。
伴隨著碎玻璃,學生們的尖叫此起彼伏,眼前的情況惶惶然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有一隻粗壯的手臂從窗戶縫隙探了進來,捉住靠近窗口的男學生,一把拉出了窗子。
很快,『吧唧吧唧』的咀嚼聲響起,男學生一開端還在罵罵咧咧試圖反抗,後來就變成了求饒求救,終極衰弱無力失往了言語。這期間,咀嚼聲就沒有停下來過。
顯然這個畫面帶給人的感到實在是太驚悚,教室里一片鬼哭狼嚎,無數人連滾帶爬的闊別窗戶,畏懼的縮到桌椅下面。
吃完一頓『大餐』,爬行種卻尚未飽腹。
它眯著猩紅的雙眼打量著教室內眾人,剛籌備伸出爪子再拽一人出來,卻苦於窗前的桌面貼的過於緊密,根本無處插足。
僵持了一會兒,爬行種並沒有善罷甘休,它徘徊了一會,轉而趴在教室門口,滿眼森冷的沖教室里張看。
這個工夫,教室外已經聚齊了不少爬行種。有些守在門口,有些蹲在窗戶下,更有甚著還吊在牆外面,虎視眈眈。
夏一回深吸一口吻,快步靠近學生群體。
這些學生全都是在庇佑下長大的溫室花朵,整天除了學習從來沒有想過其他事情,忽然一天遭此大變,是個人都頂不住。
一看見夏一回跟個瘟神一樣邁步而來,眾人尖叫出聲,又不敢在教室里亂動,最後只能抱著頭瑟瑟發抖。
夏一回從裡頭拽出一個男學生,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對方便嚇得腿軟哭號:「夏夏夏夏……夏一回!我平時可沒有得罪過你啊,上上個學期第三個大周,你沒錢吃早飯找我借飯卡,當時沒有人願意幫你,還不是我……」
「行了。」夏一回冷淡打斷,教室外還有一群非人生物擱那看著呢,他可沒有過剩的心思在這裡聽副本的劇情。
頓了頓,他持續說:「我拎你出來不是想報復,是想問一件事。」
男學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有話好好說,問啥都行,要不咱先把槍放下?」
剛剛替夏一回與張清嶼傳紙條的學生均神情一動。
特別是方才沒有幫忙的人,此時都滿面煞白,早知道世界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往搪塞夏一回的吧!
窗戶前的桌椅支撐不了太久,張清嶼額間已經隱隱滲透出一絲細汗,夏一轉意中也略微著急,這樣下往根本不是措施。
一天時間將將過半,要想在近千萬人中殺出一條道路,這個效率是遠遠不夠資格的。
想到此處,樓層竟然微微晃動起來,教室里外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這次看起來倒像是真地震,不少人都畏懼的往桌子底下鑽。
男同學也不例外,他驚恐的趴在桌子上,腿軟的幾乎無法站立起來,要不是夏一回提著他的衣領,他現在確定一咕嚕就縮到桌子下面。
外頭的爬行種也隨著暴動起來,猖狂的趴在窗戶上試圖往裡邊鑽,玻璃框架與桌椅被晃動的嘎吱嘎吱響。
由於場面實在是太過於驚心動魄,男同學腿軟到一個極致,哭道:「你到底想要問我什麼啊……」
夏一回也不空話,直說道:「昨個夜裡,你和張清嶼往哪裡了?」
男同學一愣,正要說話的時候,樓層卻猛的一個晃動,天花板上不斷落下牆灰,白熾燈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終於在眾人驚恐萬分的眼神中『嗖』的一下子掉落。
夏一回眉心一凝,用力推開男同學,自己也猛的後退好幾大步,將將退到講台邊上。
『砰』的一聲巨響——
不仔細聽還認為這個聲音是哪兒爆炸了,實在只是燈管砸到地上碎裂。
夏一回剛穩住身子,抬眸就看見那個男同學方才竟然被推到窗戶邊上。
一直在窗口虎視眈眈的爬行種怎可能放過這次良機,一見到有人過來,他們立即爭先恐後的撲咬上前,伸出手臂沿著縫隙胡亂抓著。
樓層的晃動仿佛對爬行種起不到什麼影響,他們依然牢固而堅韌的趴在牆面上,絲盡不為動盪的局面而驚恐失措。
眼見著其中某個爬行種已經拽住了男同學,夏一回臉色一變。
這個間隔他根本就來不及上前救人,可是副本線索目前為止就只有那一個nc知道,要是不救的話……副本效率又要大大降低!
正當夏一回困擾時,那名男同學已經有半個身子在窗戶外邊,他壓根沒有氣力扒著裡面不撒手,只氣若遊絲的喊著救命。
教室里一陣嗚嗚哭聲,學生們又不敢大聲哭,只會小聲哭泣,一時之間教室里就跟鬧鬼似的,一片嗚嗚嗚。
既然男同學沒有自救能力,那麼……
夏一回下意識轉眼看向張清嶼。
後者此時分心操控三處,具體是左右兩邊的玻璃抵抗爬行種,以及被爬行種拉到外邊往的男同學。
這種分心把持技巧顯然耗費極大,張清嶼的額間細汗凝聚成滴狀,順著高挺的鼻樑,划過削薄的唇瓣,又匯聚到下顎久懸不墜。
固然機會有些不容許,但是夏一回還是想高呼一聲:真他麼的性感!
正想著,某性感本體的視線掃過來。那眼神冷淡寡慾,不拘泥於任何兒女情長,似乎僅僅是在好奇夏一回在做什麼。為何宛如痴傻,危機關頭竟然一動不動。
夏一回猛然回神,神情正色。
果然是之前安適的校園生活弄得他全部人有點飄。
若是放在以往,爬行種就在外面『哐哐』撞門,夏一拒盡對不可能還有心思往花痴張清嶼的顏,他確定提起十二分的心往應對爬行種。
不過現在反響過來也不算太遲。
夏一回飛速靠近張清嶼,順手『邦邦』甩了兩槍到窗外,不知道是射中了哪個爬行種,嘶吼聲響的格外慘烈。
教室里正在『嗚嗚嗚』的眾人瞬間驚醒,不少人正躲在桌子下面,此時聞聲槍響均伸長了脖子,好奇的朝外張看。
就這樣,他們看見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省示範人人唾棄的『學渣』夏一回正站在省示範人人敬佩的『學霸』張清嶼眼前,兩人貼的極近極近,近到乍一看還認為是在接吻。
高中以來,這兩個人可以說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可是看現在這個老夫老妻的樣子,以及槍枝彈藥和超能力,他們到底錯過了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
教室里有學生世界觀崩塌,也有人世界觀尚且良好,後者視察的自然要更加仔細。
若是換個角度看,能覺察出兩人動作上的怪異。
張清嶼雙臂平舉,細長的手指上滿是青筋爆出,仿佛承擔了某種看不見、極大的壓力。
夏一回則是左邊手握緊槍把朝外邊盲打,右邊手指掐住袖子,過細的為張清嶼擦掉下顎的汗,還一邊心疼的開口說:
「再保持一小會,問出了答案我們就撤。」
「……」
張清嶼眼帘微垂,睫毛像個小精靈一般,不停的顫動。
方才只是一小滴汗,被夏一回擦了之後,他耳廓與脖子全部通紅,竟然憋出了更多的汗,看上往比喻才還有緊張數倍。
夏一回鬧不明確,只認為張清嶼是分心使然,事不宜遲,他當機轉身跑向那個萬分哀慘的男學生。
一把拎住男學生的腿,夏一回邊沖外面開槍邊說:「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答覆。」
男學生驚恐臉叫:「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一回耐心問:「你昨天晚上和張清嶼幹什麼往了?」
男學生持續驚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一回耐心十足:「你的室友說網吧後半夜,你們倆跑了,所以到底是往了哪裡?」
男學生終於崩潰大哭:「嗚嗚嗚嗚嗚嗚你能不能先把我拉回教室嗚嗚嗚嗚嗚嗚!」
「……」
這個時候教學樓已經搖擺的很厲害,透過窗戶縫隙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外部情況,有爬行種扒在牆面上,『砰砰砰』的用拳頭砸牆體。
不斷有鋼筋水泥被拋飛,瞧著全部一拆遷大隊似的。
夏一回收回眼力,專心投進拔河比賽。
有幾個膽子略大的男生看見暫時沒有危險,也隨著上往拽,還有人拿著桌椅罵罵咧咧的朝外邊砸。發展到後來,教室里基礎空了,大多數學生也慷慨激昂。
一通打砸後,氣氛徹底火熱起來。
群眾的氣力總比一個人的氣力要大很多,終極男學生終於被眾人齊心協力給拽了回來,這個時候他方才心有餘悸的開端組織詞藻。
教室里的學生也紛紛好奇。
世界末日都來了,夏一回為何還會關注昨天夜裡張清嶼的往向?
而且張清嶼本人不就在教室,何必拐著彎又是問室友又是傳紙條的……難道不嫌麻煩麼?
地面在晃,牆灰在掉,窗外有一眾虎視眈眈的非人生物,窗戶裡邊還有一眾求知慾滿滿的眼神,男學生滿臉崩潰。
老天爺,他昨天晚上就只是出往包個夜,到底招誰惹誰啦?
崩潰完畢,男學生帶著哭腔開口:
「昨天夜裡我們往網吧,另外一個室友打遊戲打到後半夜先睡了,我和學神又玩了一會兒遊戲,感到肚子餓了,就籌備結伴出門買夜宵。」
聞聲『買夜宵』這三個字,夏一回眼睛一亮,不出意外的話,後面的話應當就是重點。
果然,男學生輕咳兩聲,面色逐漸嚴正。
他看了一眼正在專心禦敵的張清嶼,考慮著說:「買完夜宵往回走,我看見路邊有一個人看起來……很奇怪。」
夏一回立即接話:「具體是怎樣的奇怪?」
男學生臉色如蠟,想了一下方才說:「那是個很高大的男人,身材特別壯,壯到能把衣服撐破的那種。就和蜘蛛俠里的蜥蜴人變身的時候一樣,看起來又噁心又詭異。」
教室一片安靜,不少人默默的將視線投向窗戶外邊,仔細視察了一下爬行種。
男學生渾然不覺,持續開口說:「一開端我們沒有想太多,認為他身材不舒服,後來同路一段時間,他忽然原地怒吼了一聲——是真的怒吼,像野獸一樣在怒吼。」
「吼完他就沖我這邊跑,嚇得我當時一發抖,還認為怎麼地了,下意識雙手擋在臉前面。我的手上還拎著食品袋,袋裡還裝著錢包和手機,還有身份證,那個怪人一把就全搶走啦。」
「手機和身份證都在裡邊,哪能看著他跑啊。我和張清嶼當時就追上往了,凌晨四點左右的街道根本沒有人,那個怪人塊頭又大……」
牆體一個大晃動,外面就跟哥斯拉進侵一般,暴/亂四起,教學樓看起來搖搖欲墜。
夏一回忍無可忍,直接打斷:「說重點。」
「……」男學生在心裡省略了無數髒話,最後說出了一個地名:「研究所新址。」
其他學生聽著感到沒什麼大不了,但這個詞在夏一轉意中幾乎翻起了驚濤駭浪。
男學生說:「怪人跑到了研究所新址,我和張清嶼想攔住他,但他氣力實在是太大,最後我們只來得及扣下他一塊指甲……」
這些話在夏一回頭腦里過了一遍,壓根就沒有留下任何記憶點,他神情恍惚,全部注意力都在『研究所』三個字上。
『轟』的一聲巨響,就像地震一樣,樓層全部崩塌。
剛剛還安靜的教室一瞬間尖叫四起,桌椅面終於抵抗不住門口匍匐著的爬行種,癱倒到地上。
黑暗與灰塵之中,夏一回感到有人撲倒了他,像是守護什麼奇珍奇寶一般將他牢牢護在懷中。
不知是電風扇還是什麼東西掉落下來,砸中身上人的背脊,引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那是張清嶼的聲音。
之後的事情夏一回就不知道了,他只感到自己的眼皮愈發沉重,大腦困意來襲,很快他就陷進了深層次的昏迷之中。
**
「有人嗎?」
這是夏一回第n次發聲詢問,而成果也正如同之前的n次嘗試:
無人應答。
這是一片雪白的天地,腳下的路是白色的,天空也是純白無暇,除了白,這片空間看不見任何物體。
漫無目標的走了一會兒,夏一回徹底放棄,轉而坐在原地調養生息。
方才教學樓倒塌,他還認為自己必逝世無疑,沒想到昏迷轉醒後竟然來了一個新天地。
直播間彈幕轉動的十分歡樂。
「夏夏別擔心,這次鬼牌的尿性就是這樣。前面也有別的玩家逝世出鬼牌,他們也來到了這個白色空間,到現在還沒有出往呢。」
「從校園戀愛鬼牌到偵察懸疑鬼牌,又到玄幻靈異鬼牌,現在終於要開端修仙了麼hhhhhhhhhhhhh」
「不知道這次無線逃生遊戲又在玩個什麼花招。鬼牌里度過了將近12個小時,剛剛夏夏昏迷了近十個小時,又走了個把小時,算一算時間,一天都快過往了。」
「現在還沒有人通關,別急。」
「別的副本也是鄰近11點正式爆發爬行種危機,就在剛剛這一下午加一晚上,已經有很多人逝世到這片純白空間。我就不明確了,人都逝世出來了遊戲還想咋持續,難不成鬼牌名字要從12月22日改成12月23日不成?」
對於彈幕的猜測,夏一回沒有任何想法,反正既來之則安之,不管無窮逃生遊戲打的是什麼算盤,見招拆招即可。
他從空間取出一瓶牛奶,開端補充耗費的體力值。
喝完牛奶,電子音同步響起。
【零點整】
【共有764萬玩家載進12月22日鬼牌,目前鬼牌進度:0/300】
夏一回捏扁牛奶盒子,還沒站起來便感到眼前一晃,白色天地終於多了一絲轉變。
有蒼老的聲音這樣說著:
「大家上的是全市最好的高中,聽說這裡的學生都是尖子中的尖子。最後再問一次,這題真的沒有人會麼?」
這段話實在是太熟悉了,似乎在哪裡聞聲過……忽然,夏一回渾身一頓,驚奇的抬眸。
想起來了!這裡是剛進12月22日鬼牌的那間教室!
【時間第一次回溯】
【目前玩家所在時間:12月22日,7:00am】
就像第一次進進12月22日鬼牌一樣,一個男生忽然舉手,壞笑著的喊道:「老師,夏一回說他會這題!」
170
一切就如同第一次進入鬼牌一般,看著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夏一回難得的失去了言語。
電子音響起。
【玩家任務:在12月22日這一天,本市出現了動搖全人類的巨大危機,請玩家盡力阻止危機。前300名阻止危機的玩家晉級,其餘玩家,淘汰!】
「動搖人類的大危機……」夏一回長嘆一口氣,心中有些無奈。
現在的狀況已經很明顯。
第一次鬼牌,大約在上午11:00的時候爆發了爬行種危機。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這次鬼牌他就要將任務重心放在如何阻止爬行種上頭。
因為沒有切實經歷過十年前的那一場浩劫,夏一回並不是十分了解爬行種的具體特性。初步估計,應當是研究所病毒泄露感染了研究人員,亦或者是感染實驗體,具體如何傳播病毒還不太明確。
想到這裡,夏一回臉色一變,「如果傳播途徑與喪屍類似,那就有點麻煩了。」
最怕的就是血液傳播,只要稍微有一些剮蹭咬傷,正常人類就會被同化成爬行種,最後爬行種只會越來越多……這還怎麼打,還不如收拾鋪蓋洗洗睡,只活今天。
正當夏一回沉浸在滿心複雜當中,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冷嗖嗖的聲線。
「想什麼呢,老師叫你上黑板寫題。」
夏一回回神,發現教室里所有學生都在看著自己,他在心中默念接下來鬼牌的台詞。
老師在一旁笑的慈祥和藹:「同學,這道題你會不會做啊?」
果然!
夏一回眯起眼睛,心道鬼牌初始劇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能改變劇情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選擇。
這一次夏一回半句廢話不多說,直接走上台,拿起粉筆奮筆疾書。
學生們的視線從不屑轉變為茫然,最後一片震驚,最先開始提醒夏一回的那位同桌已經驚恐的開始翻夏一回的書本。
不出意料,書本上一片空白,就連習題冊也是錯誤連篇全是紅叉。這個走向簡直魔幻,以學渣聞名省重點的夏一回為什麼會做這種難題,這根本不合常理呀!
這些都是經歷過的事情,夏一回心神毫無波動,近乎面無表情。等一字不漏的寫完,他一句話沒有說便坐回座位。
有的時候無聲勝有聲,埋頭做事比慷慨激昂的辯駁要有殺傷力許多。
滿屋子學生鴉雀無聲,大家將視線投向老師,後者審視答題過程後,滿意的點頭,眾人這才找回了聲音,霎時間滿座譁然。
同桌不可置信的將夏一回的課本翻了又翻,最後一臉佩服的舉起大拇指,似開玩笑般說了一句:「扮豬吃老虎,牛批了我夏哥!」
老師示意學生噤聲,乾咳幾聲後他也有些忍耐不住心中好奇,問道:「第三小問的解法不是高中生的水平,裡面運用到的算式雖然都是高中學過的,但解法涉及到了高等數學,你應該是預習過了大學的課本?」
這個問題在第一次12月22日鬼牌也出現過,當時夏一回的回答是『有提前預習過大學知識』,這個答案很穩,卻也很平。
這一次夏一回滿腦子的爬行種,他想都沒想,直接回答:「沒預習,我天賦異稟。」
教室里沉默了一瞬間,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噗哈哈哈哈神他媽天賦異稟……」
「社會社會,看不出來夏一回還有冷幽默的特性哈哈哈哈……」
「臥槽我也想天賦異稟,五三告訴我:不,你不想。」
老師笑著搖了搖頭,督促說道:「那你就需要更加要努力,我從業多年,見過很多天賦異稟的孩子,可他們大多數走到半路就跌了跟頭,再也爬不起來。」
頓了頓,老師的眼神別有深意:「你現在……還能爬起來麼?」
夏一回微愣本跑飛到天際的思緒被老師一下子拎了回來。
拋棄鬼牌里學渣富二代的人物設定,他在現實世界絕對可以稱的上是天賦異稟。
雖然家庭關係冷漠疏遠,但該有的他可一點也沒少過,姑且算是度過平平淡淡毫無波瀾的童年。青少年時期遇見良師,他的人生幾乎稱得上平步青雲,年紀輕輕就做了研究所的學徒,而後更是參與到華國重大研究項目之中。
之後的十年記憶消失不見了,可是單從旁人口中拼拼湊湊,他也知道那是一段神奇而光輝的履歷,是說出去臉上帶光的那種經歷。
可是後來……他跌了一個巨大的跟頭,直接跌成了一個生存全靠營養液的植物人。
還能爬的起來麼?
這是一個嚴肅且犀利的問題。
還沒等夏一回想好該怎麼去回答這個問題,窗外傳來一陣歡呼,吸引著不少人向窗外看去。
「啊!是學神他們的籃球賽!」
有交頭接耳的聲音響起,教室里的同學心思已經全然不在課堂上,許多小女生面帶羞紅,正含羞帶怯的扒著窗戶往下面看。
嘀鈴鈴鈴鈴——
下課鈴響了。
老師邁著沉重的步伐上台收教案,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有些人,跌倒了可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夏一回當機起身,順著洶湧的人群朝外走。
現在應該思考的不是他還能不能爬起來,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變異種危機徹底爆發是在上午10時左右,大約11時的時候樓層全面坍塌,所以他必須在10點以前找到張清嶼,11點以前出校門。
至於出校門以後去哪裡……夏一回眼神向周圍瞥了一小下。
「今天早上才翻牆進來呢,差點趕上門禁,只來得及回宿舍刷個牙就馬不停蹄來上課了。」
男學生笑嘻嘻的說:「不是我帶壞哦,學神之所以是學神,那就是因為他根本不用就能拿第一。這種程度去網吧玩一個通宵,貌似也沒什麼大不了吧?」
還能去哪裡咧,畢竟都是重來一次的人了,時間回溯可不能白用。
**
時間:上午8:00。
地點:學校操場。
人物:夏一回,以及張清嶼的迷妹們
戰前宣言:這一次……說什麼都要擠進籃球場內圈!
在樓梯道口子夏一回就在活動手腕腳腕,伸直手臂扭動腰肢,像戰前預備一般提前做好衝鋒陷陣的準備。
這幅身體延續了他現實世界的皮囊,明艷中帶著一絲讓人想要極力追隨的氣息,因此做這些大開大合的動作十分好看,就像高檔香水畫報里好看的小哥哥走到了現實世界,音容笑貌都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剛一轉彎,身後有一道飆風席捲而過。
經過的地方捲起無數飛灰,宛如蝗蟲過境,又如喪屍圍城,有一個詞可以很精確的形容這種現象:追星。
「啊啊啊啊學神在那邊,快走快走!!!」
「此生得見學神一次,終生不悔啊嗚嗚嗚嗚……」
「啊啊啊啊學生剛剛朝這邊看了一眼,他肯定是在看我,我今天換了髮型,特地畫了個淡妝啊啊啊啊!」
「瞎說,你少做白日夢啦,他肯定是在看我!」
夏一回注視這這群少女,唇角忽然微微勾了一下。
張清嶼應該也是第二次回溯鬼牌,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他應當知道自己會從這個出口走出,所以……或許張清嶼是在尋找自己?
想到這個可能性,夏一回心情瞬間急切起來,他徹底放棄活絡身子,只順著人流朝籃球場跑。
這些天,他在副本里得到了極大的身體強度提升,怎麼說都不可能是這群校園溫室成長的花朵可以比肩的。
不出十幾秒,夏一回成功超越了『追星團體』。因為這一次出發的比上次早一些的緣故,又過了幾分鐘,他成功突出重圍,擠進了籃球場最內圈。
那是一個伸手就能觸摸到籃球場的鐵絲邊框的地方。
「到賽點了!再進一球學神就贏啦!」
熟悉的話語再次響起。
夏一回眯著眼睛在裡頭尋找張清嶼的身影,他自知動態視力比一般人要強許多,所以也更有信心最快找准目標。
不出幾秒鐘,他就看見了張清嶼。
不過這一次與他十分自傲的動態視力無關,是因為……張清嶼實在是太顯眼了呀!
整個籃球場的球員都在動,就只有張清嶼一人在籃球場中央站的筆直,正面無表情的沖這邊看,想不看見都難。
「咦?學神怎麼了?」
「是不是不舒服?早讀課我聽見有人說學神昨天晚上外出參加省級物理競賽,直到早上才回學校的,回去洗漱一下就跑出來參加籃球賽了,估計身體吃不消啦。」
「不是,這也太扯淡了吧,有什麼競賽時間是定在深夜的?」
「他好像在往這邊看誒,是在看誰?」
夏一回喉頭微微梗住,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話。
不知怎麼的,他腦海里瞬間腦補出一隻大狼狗的形象。就好像籃球場有一隻狼狗面無表情的蹲著,雖然眼神與面部表情十分兇猛,但那瘋狂搖晃的大尾巴壓根就掩飾不住。
夏一回就這樣,通過張清嶼平靜的表象,看見了其隱藏在身後看不見的那條『大尾巴』,這似乎有一種詭異的萌感,讓他忍不住發笑。
「看球。」夏一回沖張清嶼做口型,眯眼笑道:「別看我。」
張清嶼抿唇,身後有一道勁風呼嘯而來,他連頭都沒回一下,瞬間反手抓住那個飛來的圓球物體,隨手朝後方一拋。
姜紅色的籃球在空中划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這一次連籃筐都沒有碰到就完美入框。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張清嶼所在球隊因最後壓線的一個球得分,取得籃球賽的勝利。
圍觀的學生寂靜了一瞬,忽然爆發出巨大的歡呼,籃球場的隊友們也朝張清嶼聚集,看著似乎想要將他來個拋起慶祝。
隊友剛把手搭到張清嶼的肩膀上,後者一個眼神掃過去——
隊友:「……」
隊友默默的收回了手,心道學神今天心情不好石錘了。
不然怎麼可能呢,學神這麼溫柔/大方/善良/親民/有擔當……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對人放殺氣的,沒錯,一定是心情不好的緣故!
那麼惹學神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麼?
隊友們視線唰唰唰的看向籃球場外的夏一回,他們記得方才學神大大就是因為『死瞪』著夏一回,才險些被籃球砸到的。
因為個子高,加上常年鍛鍊沒有書呆子那種死宅氣息的緣故,省示範籃球隊的各位隊員在學校里人氣都很高。
這麼一群人氣高的傢伙目光齊刷刷挪到一個地方,眾人的好奇心可想而知。
圍觀的學生們霎時間扭頭,跟風一般轉頭看向視線焦點。
夏一回身邊的人一下子警覺起來,連忙自覺退開。不多時,他的身邊已然變成一片真空地帶,還是方圓兩米之內人畜不現的那種。
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
「我們快離的遠一點吧,能夠把以謙遜溫柔著稱的張清嶼惹毛,夏一回還真在有兩把刷子啊。」
「學神張清嶼和學渣夏一回,這兩個人兩年沒有說過話,又怎麼會有交集?!」
「他們根本不認識,估計又是夏一回惹得禍,他啊,就憑藉著家裡那幾個臭錢天天到處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非常有錢似的。」
「啊呀別說啦,張清嶼超這邊走過來了,他不會要打夏一回吧,可不能打架,會被處分的!」
「垃圾夏一回,自己被處分就算了,為什麼還要牽連我們可憐的學神啊嗚嗚嗚嗚!」
「……」
又來了!感情這些npc還是可以循環外加反覆去刷的炮灰?
夏一回壞心眼的想到,他和張清嶼不僅僅有交集,他們甚至還上過床,說出來指不定能嚇死這群小屁孩呢。
不過深勘副本的尿性,夏一回還不敢做的太過火,類似這種玩家之間的愛恨情仇還是不要擺在明面上說了。
張清嶼從籃球場外框繞了一圈,步伐穩健目標明確的朝這邊走,夾道簇擁的人群紛紛為他讓路,眼神敬佩而仰慕,學神的威名可想而知。
這幾分鐘的時間以內,張清嶼與夏一回的距離越來越近。有後來者好奇這個狀況,遂就近拉著認識的同學詢問情況。
同學吃瓜吃的正高興,滿臉興奮的說:「剛剛籃球隊的成員勸阻張清嶼不要和夏一回一般見識,結果學神估計真的被惹毛了,他甚至沒有理會隊員,徑直走向了夏一回。」
說罷,他幸災樂禍的補充說:「打起來就好玩了,學神有這麼多粉絲,我看夏一回這次肯定要糟啦。」
與之具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少,人群均圍在周圍,隨時準備拉架。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氣氛也愈加的劍拔弩張。
要打起來了,要打起來了!
——所有人心中如是想著。
有人興奮的握緊拳頭,也有人擔驚受怕,生怕張清嶼吃虧。
更多的則是在密切關注夏一回的反應。
萬眾矚目之下,夏一回忽然笑開,輕眨雙眸說道:「學神,逃課麼?」
171
上午9:00時整。
警衛室的椅上正躺著兩個身著警衛服飾的人,在兩人身邊有一個年齡要小些的警衛,他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監控不放。
「小李,剛入職別那麼辛苦啦,」年紀大的警衛一邊泡茶一邊笑著招呼,「學校里的這群毛孩子精的很咧,他們不可能大白天跑老翻牆的,監控這種東西晚上只用看看就好。」
名為『小李』的警衛嘴角扯起,跟著笑了兩聲不作回應。
見狀,兩位年紀稍大的警衛也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多勸什麼。新入職都這樣,等再混一陣子發現白天監控里連只鳥都沒,也就不會這麼真情實感的盯梢了。
抽出一副牌打了一會鬥地主,小李忽然『啊』了一聲,激動的指著監控叫道:「有人想逃課!有人想逃課!」
老警衛愣了一瞬間,不在意的擺擺手,堅定說:「省示範的學生不可能大白天逃課,你再仔細看看,說不定是看錯了。」
小李氣急說:「這裡有兩個大活人在牆邊瞎轉悠我還能看錯麼?你們現在快點過來看,人還在牆邊呢。」
看見小李說的極其認真的模樣,兩位老警衛心中也罕見的開始泛著疑慮。
真的會有人大白天的跑來翻牆逃課麼,不可能會這麼蠢吧……
挨不過小李的三令五申,老警衛們終於放棄鬥地主,將撲克牌攤平以背面朝上放在桌上,火速趕到監控面前。
「看吧,這兩個人的行跡真的很可疑——」
話說到一半,小李猛的愣住。
「誒人呢?明明剛剛還站在牆根旁邊的呀!」
老警衛們暴怒道:「你小子不會驢我們吧,難道你還要說會有兩個人,用幾秒鐘的時間就翻過了學校的圍欄,順便逃出了監控範圍?」
小李臉上青白交加,不解的撓頭。
難道……真的是他弄錯了?
**
「我剛剛只是問問,」夏一回大笑道:「沒想到張大神你竟然真的和我逃課了!」
張清嶼瞥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直播間觀眾同樣也十分激動,彈幕滾動飛快。
「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你們有沒有看見張大神說『好』的時候,那群npc的面部表情,跟吃了shi一樣難看!笑死爹了hhhhhhhh」
「他們還以為夏夏和張大神會打起來,這個腫麼可能捏。也許原鬼牌人物可能會有衝突,但現在夏夏和張大神已經被投入副本了。那還打個啥啊,我覺得可以考慮到床上打hhhhhhh」
「npc們是真眼瞎,兩個人之間羅曼蒂克的氛圍那麼強烈,他們竟然全部看不見。」
「求個課代表,剛剛去吃飯了,沒有看直播(害怕看到血腥暴力鏡頭吃不下去飯),所以現在進展到哪一個階段了呀?」
「吃不下去飯可還行,夏夏辣麼溫柔,怎麼可能會血腥暴力呢?(認真臉.jpg)」
「我來當個課代表吧,現在夏夏和張清嶼準備去研究所,直搗黃龍。」
就如同彈幕所說,現在夏一回與張清嶼正坐在計程車上,目的地自然是研究所。
第一次經歷鬼牌的時候,夏一回有從室友口中套出『研究所』這三個字。
根據室友的描述,初步估計是有人被藥物感染,憑著意志力往研究所的方向走。
如果理智尚存的話,第一反應不是找警/察或者醫院,而是研究所,那這種情況已經很明確了。
要麼研究所一定有珍貴的、可以救那人的血清,要麼研究所里有高人,說不定高人可以抑制住他變異的情況。
不管怎麼說,現在最保險的辦法就是直接去研究所,一看究竟。
花了沒有太長時間,大概一個小時左右,計程車就到達了目的地。
「不知道怎麼回事,前面的道路被封住了,只能步行過去,你們待會順著這條直道往前走,拐兩個彎就到了。真奇怪,我記得我昨天來這邊還是一路暢通啊。」
說罷,計程車師傅又用十分懷疑的目光看向夏一回與張清嶼,道:「你們高中生都不用上課嗎?」
夏一回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道路上,此時根本無力應付其餘,他敷衍擺手:「我們被學校委託任務,是過來參觀研究所的。」
很明顯這個理由拙劣到極致,計程車師傅用一種『我已經看透你們』的眼神盯了兩人許久,最後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空中留下一溜黑煙,還有一聲嗤笑:
「逃課就逃課嘛,還扯什麼參觀研究所,你以為研究所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嗎?」
夏一回:「……」
看見夏一回吃癟,直播間觀眾表示喜聞樂見,彈幕頓時一片歡聲笑語。
「那個司機大叔哈哈哈哈,他的表情是想笑死我嗎,一臉看良家少男被壞人拐帶的表情hhhhhhhhhh」
「hhhhhhhhhhh夏夏你清醒一點啊,你現在的作為在旁人眼裡,不就是帶著好學生逃課麼!」
「這次鬼牌身份弄得真好笑,明明學霸應該是夏一回,學渣應該是張清嶼,結果竟然來了個調轉。也幸虧這次鬼牌只用經歷一天,要不然張大神可怎麼辦喲23333333333」
「我他麼原地笑死,這兩個人外貌特徵真的那麼明顯麼?為啥那個司機大叔就咬定了夏夏是壞學生,張大神是好學生咧?」
「可能夏夏長了一張反派臉(手動狗頭)」
夏一回心情本就複雜,瞥了一眼彈幕後心情霎時間更複雜了。
……神他/媽的反派臉!
這邊心境走了一個過山車,張清嶼那邊卻穩的很,他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方才那個插曲,皺眉詢問:「該如何進?」
「……」
這個問題倒是難倒夏一回了。
剛剛司機大叔走的時候可不僅僅只留下一句嘲諷,他還帶來了一個訊息。
——你以為研究所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夏一回昏迷以前可是一直待在研究所的,周邊路況他十分的熟悉,他可以明確的做下保證,眼前的研究所絕對不是他所知道的那個研究所。
聯繫室友說的那一句『研究所新址』,也許在他昏迷以後,研究所搬了新地址也說不定?
反正不管怎麼說,一切規定都暫且先按照研究所前身的算。
心中大致梳理了一下脈絡,夏一回皺眉說:「我之前待過研究所,我記得當時每一個研究員都配備了身份證明。就是一張掛在脖子上的卡牌,進門的時候刷一下卡就可以了。」
張清嶼提議說:「在此地蹲點搶卡,可行?」
「不可行。」夏一回無奈搖頭,說:「除了身份卡片,後頭還有一道人臉識別。卡的確可以搶,但臉這種東西咱總不能去搶吧?」
一個話題結束,兩人均陷入沉默。
直播間觀眾知道原委,此時也沒了打趣的心思,均跟著陷入困擾。
「我想過了無數種主播遇見什麼危機的可能性,萬萬沒有想到,主播遇見的第一個危機竟然是進不了研究所。」
「夏夏不能在這裡耗費時間呀。現在已經有帖子說了第一次12月22日鬼牌校園崩塌的具體時間,是在上午10:30。」
「媽耶,現在已經10點多了啊,再耗下去我感覺會看到喪屍圍城的景象555555555」
擔心來擔心去,最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聲提議——
「所以說要不打進去?」
一條彈幕過後,一片沉寂。
夏一回長嘆一口氣,沖張清嶼笑道:「你知道我的直播間觀眾現在都在說什麼嗎?」
張清嶼言簡意賅說:「直接打進去。」
夏一回驚異說:「你怎麼知道?」
張清嶼說:「我的直播間也在說。」
夏一回沉默了一會,試探問道:「我們有多大的勝算?」
他問的不是要不要打進去,而是如果打進去,他們會有多大的勝算。
這個區別可就大了,身處鬼牌副本,夏一回覺得沒有什麼好怕的。為了生存,能剛的時候他絕對會去剛,即便這裡是他曾經的『家』。
氣氛冷了一瞬,在這空曠的地方,張清嶼的聲音顯得格外冷冽。
他說:「沒有勝算。」
「……」夏一回沉下臉,這個回答他其實並不是很意外,因為他自己恰好也是這樣想的。
張清嶼一個人進去的話,固然能所向披靡,可是這份披靡並沒有方向。
他不知道血清會放在研究所的哪個區域,也不知道什麼藥物是絕對不可以觸碰的。
換一個角度想,夏一回一個人進去,那就更加涼了。
研究所裡面有許多華國機密實驗,裡層外層守備十分嚴密。夏一回又沒有任何實戰性質的技能,進去後若是遇見荷槍實彈的防衛軍,那也只能繳械投降。
說的難聽一點,兩個人互為累贅,卻又不得不彼此扶持。
這種狀況就導致勝算非常低非常低,低到一個甚至可以直接忽視掉的程度。
局面一時陷入僵局。
按照計程車司機所指的路,兩人沿著直路走了一陣子,中途大致拐了兩個彎,再往前走一點點,就能看見研究所大門前持槍站崗的守衛了。
研究所修建的很氣派,比夏一回當初那個研究所要洋氣許多。
除此之外,研究所新址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再仔細看看,研究所大體的建築模型設計與之前相似,只是材質與細節出了微微的差異。
前面就是拿槍的守衛,夏一回自然不會傻到明晃晃的直接走上前打招呼。
他在原地徘徊了半天,腦子裡冒出一個又一個計劃,很快就一個接一個的全盤否定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10:30分這個大關逐步逼近,夏一回心中也愈加焦躁。
『嗚嗚嗚』汽笛聲從身後響起。
道路已經被封/鎖住,路邊是一些破舊的、已經倒閉的店鋪。
夏一回與張清嶼對視一眼,腳步一齊挪動,閃身躲藏。
一輛黑色的裝甲車緩緩行駛過路面,那車外側寫有『武裝押送,請勿靠近』,看起來極其嚴肅駭人。
也許是因為靠近了研究所的原因,車押送員放鬆了許多,沒有一開始那般警覺。副駕駛的玻璃被緩慢搖下來,一隻手伸出窗外,指尖攥著一根還未點燃的煙。
透過窗戶縫隙可以很清晰的看見車內狀況,這個裝甲車很像押送罪犯的車,不過這車還要更高級一些,材質看起來要更加堅固。
夏一回皺眉問道:「你有沒有感覺那輛車在搖晃?」
張清嶼盯了車屁股一會兒,說:「是在搖晃。」
夏一回撇嘴說:「裡面裝的得是什麼樣的罪犯啊,力氣大到竟然能把這麼大的裝甲車給弄車震。」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待車通過以後,夏一回又陷入之前的糾結中。
研究所的防衛如一口大鐘,簡直是嚴密無隙,這種情況應該如何進去呢?
「還有兩分鐘就到10:30了,wuli夏夏你可咋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AQ」
「研究所會不會也崩塌掉,這邊建築物比教學樓要大很多,夏夏我們要不要往旁邊躲躲鴨QAQ」
夏一回瞥了一眼彈幕,表情不變。
直播間觀眾雖然不能理解夏一回為何還能如此淡定,但情緒這種東西是會感染的,看見正主都不急切,他們慢慢的也就平靜了下來。
彈幕幫著夏一回倒數時間,眼見著距離那個死坎越來越近,直至倒數至零。
周遭一片平靜,無事發生。
張清嶼表情絲毫不見意外,他緩緩開口說道:「十點三十是省示範學校坍塌的時間,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其餘地方會慢慢坍塌。直到爬行種蔓延開來,這座城市將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失落之城。」
直播間彈幕一片沉寂,似乎所有人都被張清嶼這句話震撼到了。
現在是和平年代,是21世紀,又不是古時候戰事頻發的年代。一整座城淪陷在古代都是十分嚴重的事情,在現代就更加恐怖了。
夏一回微微抿唇,他雖然猜到10:30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頂多就是拉響爬行種入侵的警報。
但他沒有像張清嶼這般深入思考過。
不,更或者說他沒有切身經歷過十年前s市的那場浩劫,並不能意識到這一次12月22日鬼牌的嚴重性與恐怖度。
所幸,張清嶼的這一番話讓夏一回幡然醒悟。
這一次鬼牌的困難之處,恐怕不是隨處可見的危機,而是那種看見一個健全的社會體系崩塌時的恐慌與無措。
想要拯救這次危機,那就必須想到阻止能爬行種蔓延的辦法。
辦法、辦法……
有什麼辦法,可以毫髮無損的進入研究所呢?
172
夏一回在原地徘徊了十幾秒鐘,這個時候先前那輛裝甲車也已經開到了研究所門口。
研究所的守衛似乎認識押送裝甲車的士兵,他們甚至還笑著沖駕駛座與副駕駛打了個招呼,檢查了兩人胸/前的身份牌後便予以放行,並沒有細緻的檢查後車廂。
期間幾人有進行對話,夏一回離得不算特別遠,全靠位置隱蔽才沒有被發現,加上進入副本磨鍊一番後耳力大大提升,所以這段對話他可以微末聽見些許。
為了聽的更清楚,他走近了一點,這下子幾人的對話簡直如同在耳邊放映一般,十分清晰。
「……辛苦了,又要勞煩你們幫忙押送這批貨。」
「沒事兒,正好我們也要走一趟,順路。」
「貨都齊了嗎?」
「那種……東西,怎麼可能裝一車帶走。後面還有一車,現在已經出發,估計還有一會兒才能到。」
「……」
後面還寒暄了一會兒,但是夏一回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上頭。
「我似乎找到進研究所的辦法了。」他轉頭看向張清嶼,唇角微微勾起。
張清嶼:「嗯?」
夏一回唇邊笑意加深,附到張清嶼的耳邊說了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