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娛樂圈狼人殺(一) (27)
啊!」
「沒眼看,剛剛才看完盧西安的直播回放。夏夏要coslu神抗把awm殺進去嗎?」
「拉倒吧,lu神至少還有把awm,夏夏只有一把□□、還不是兩把,是一把誒!上去不就是找死麼摔!」
「張大神是真的寵,就這麼隨著夏夏放肆,反正武力值高誰也不怕是麼。哎……還是要注意一點啊,雖然現在還沒有人通關,可是就這麼死掉浪費三周目,還是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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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觀眾交談之際,夏一回已經走到了研究所大門口,張清嶼緊隨其後。
警備人員正端著槍,拿嚴肅的目光審視夏一回。一看見這個陌生的眼神,不少正在觀看直播的人頓時心頭暗叫糟糕。
夏一回雖然是研究所院士,但一沒有攜帶身份證件,二則是因為長相過於張揚明艷,看著就先入為主的以為是來鬧事的,怎可能輕易放過?
幾息之間,兩批人正式打上照面。
「你們是誰?停下!再靠近十步以內就直接開槍了!」
有警衛大聲喊道,神情兇惡。
夏一回絲毫不慌亂,宛如走在自家後花園一般閒情雅致,將將好停在了十步開外的地方。
瞥了一眼大門口的攝像頭,他高聲笑道:「我忘記帶身份證件了,可以通融一下嗎?」
警衛人員瞥見夏一回身著的高中校服,臉上頓時露出鄙夷之色,冷笑一聲,直接舉槍。
直播間一陣長吁短嘆,紛紛感慨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
遠在幾百米開外的監控室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來的實習生看監控笑的肩膀發顫。
年邁的導師進屋,瞧見覺著新奇,問詢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實習生指著監控繼續笑:「這裡有兩個傻蛋高中生,竟然冒充研究員想混進研究所。現在的孩子真的是……撒謊也不認真一點,這種一點就破的劣質謊言,也虧得他們能想的出來!」
「高中生麼?」
導師撓撓頭,從衣服口袋裡取出老花鏡,靠近監控,擦擦眼鏡片。這一系列動作做完,一抬眼就看見警衛正拿槍指著兩個人,待看清兩人的臉,導師直接愣住。
實習生看不懂眼色,此時還在繼續發笑。
導師忍無可忍拍桌而起,大吼道:「狗屁高中生,這他娘/的是我上司!」
笑聲戛然而止,實習生宛如雷劈般,整個石化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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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
實習生一臉懵逼。
這兩個字分開他都懂,合起來也能勉強理解。但要是將監控里的那個『高中生』與德高望重的導師聯繫起來,那就有些不可理喻了。
再抬頭時,只能看見導師哆嗦著腳朝外沖的倉皇背影,實習生心神俱震,趕忙跟了上去。
「槍放下!放下!」
聽見大老遠傳來的喊叫聲,警備人員一驚,但還是滿不在乎,並沒有放下槍。
一人諂媚的笑著,彎腰弓背的說:「陳院士,外邊天氣涼,您怎麼也出來了?」
陳院士就是實習生的導師。
他連看都沒看警備人員,慌張的走到夏一回面前,擠著笑容說:「夏院士,您上次交給我的研究已經做好了,但PH值一直顯示異常,待會我將研究報告給您送過去,又得麻煩您給我看看了。」
「噗咳咳咳咳咳……」
見到陳院士點頭哈腰的樣子,四面八方傳來被口水嗆到的聲音,這個時候要是還不明白夏一回的身份那就是傻了,警備人員連忙放下槍枝,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夏一迴轉頭沖張清嶼微微眨眼:「進去吧?」
張清嶼瞥了夏一回一眼,隱去眼角流露出的笑意,慢悠悠的跟了上來。
待兩人走遠,還能聽見導師大聲訓斥警衛人員的聲音。
有人好奇的打聽:「陳院士,現在咱研究所都開始使用童工了麼?」
「狗屁童工!」陳院士欲哭無淚的捂住眼睛:「人家是正正經經的執證上崗,資歷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長……不過,他為什麼要穿個高中校服?」
陳院士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可是這個時候夏一回與張清嶼早已進入研究所,沒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最後陳院士只得滿臉懵逼的摸了摸頭,「哎呀,我還是趕緊去拿研究報告吧,晚了我可擔待不起。」
看見陳院士倉皇離去的背影,幾名警衛面面相覷,最後只能長嘆一聲:
研究所還真是一個人才輩出的地方……竟然連高中生都可以執證上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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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的樓梯道十分安靜,大多數研究員都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是短暫的離開研究所,他們也只是拉高衣領,行色匆匆。
「你確定投票是在四樓進行?」
夏一回面露難色,幾乎要把『頭痛』這兩個大字寫在臉上。
張清嶼輕輕點頭:「確定。」
夏一回嘆氣道:「可是我記得副本里的我也在四樓,如果碰面了該怎麼辦呢?」
張清嶼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只說了一個字:「殺。」
夏一回頓了一下,故意靠近打趣道:「那是我誒,你真的忍心下手?」
他的氣息噴到張清嶼的脖頸周圍,引的張清嶼耳廓微微發紅。即便如此,張清嶼的面色還是一如往常,就像千年不化的寒冰般。
「那不是你,為何不忍心。」
夏一回微微抿唇,雖然表面沒有說什麼,但心裡還是開始忍不住泛起小小的喜悅。
「我本來還在擔心……」夏一回正準備說什麼,轉眼瞥見張清嶼疑惑的目光,最終他搖了搖頭,笑道:「算啦,沒什麼。」
——身邊這個人,可是張清嶼誒,張大神,可就從來就沒有讓他失望過。
兩人又向前走了一陣,研究所很大,所幸的是大體布局並未變化,再加上有張清嶼這個移動GPS,所以這一路走的也格外輕鬆。
再向前走一段距離,就是飛彈投票所在的研究室。預計投票時間是三小時後,那時候正巧是中午11:30,又是一個飯點。
夏一回與張清嶼早早的潛入其中,現在的時間非常早,裡頭還空無一人,這也正巧給了夏一回觀察四周情況的時間。
入眼所及語氣說是一間研究室,倒不如更像一間被臨時搭建出來的會議室。面積大概大幾百平方米,四面全是圍攏起來的座椅,中間空出一小片區域,那兒沒有擺放任何東西。
生挨了幾十分鐘,會議室的電子門忽然嘀嘀響了兩聲。
「身份驗證通過。」
夏一回猛然一愣,立即轉頭看向張清嶼,兩人對視一瞬,反應幾乎是完全同步,均腳步一挪就迅速靠在了牆邊緣。
等了許久,也不見人走進,門口還隱隱約約的傳來對話聲音。
一個略蒼老的聲音響起:「院士您好!這是兩個小時前我說的PH值異常報告,還得請您過目一下了。」
夏一回微微一愣,這個聲音……貌似有點耳熟?
還沒等他想起來究竟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聲音,接下來就響起了一個更為耳熟的年輕男聲:
「兩小時前是什麼意思?」
聽見這個聲音,夏一回瞳孔微微晃動。
——是院士夏!
他怎麼會來這個地方?
不對,算算時間,院士夏當時確實在四樓,而他也本就應該參與投票,那麼他在這個地方就不奇怪。
另一邊,院士夏似乎在與人打電話,懶得應付陳院士,因此只是嗯嗯啊啊的應了兩聲,取下報告說一聲『知道了』,就冷漠的關上會議室的大門。
『碰』的一聲巨響,會議室內空曠無比,關門聲牽起的『嗡嗡』聲久久縈繞不下。
電話還在繼續,院士夏站在門口,越說越憤怒。
「一顆飛彈就能毀滅一切危機,你們未免將事情想的太簡單!」
「……」
「1號和57號固然有錯,可這對於我們來說同樣是機遇。沒錯,現在的情況的確十分糟糕,這是1號、57號,還有我們所有人共同造成的局面,現在他們二人均被放逐,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誰的罪責最大,而是如何防範危機。」
「……」
「我和你說不清道理,防範危機並不是一顆飛彈就能夠解決的,源頭都還在,飛彈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前面說的這些話,夏一回聽的雲裡霧裡,他回頭看向張清嶼,試圖從對方眼睛裡看見一些有關訊息。看了幾秒鐘後,夏一回迅速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到關鍵時刻,張清嶼就開始面癱,想要在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那可實在是太難為人了。
雖然前面的話夏一回一句也沒有弄明白,不過院士夏最後一句話十分明了。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投贊同票!」
院士夏放下手機,明顯是被電話那頭的人給氣著了,他極速喘息著,險些站不穩要倒下去,快步上前幾步扶住椅子方才堪堪穩住身子。
待緩過神,他緩緩偏過頭,看向角落裡的兩個人影,微微張開唇。
夏一回舉起右手,笑出一口大白牙:「嗨!」
院士夏:「……」
他的視線在張清嶼的臉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鐘,又看向夏一回,在夏一回的臉上停留了更長時間,足足十幾秒鐘。
頓了頓,院士夏滿臉不可思議說:「我這張帥臉已經變成整容模板了嗎?!」
氣氛沉寂,沒有人搭話。
會議桌上一個筆筒飛起,『咚』的一下子砸在院士夏後腦勺,後者眼白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夏一回駭了一瞬,快步上前摸其脈搏,在感知到院士夏還活著時,他松下一口氣,轉頭詢問張清嶼:「你打暈他做什麼?」
張清嶼面色平靜說:「投票馬上就會開始。」
「……」
夏一回看了看地上的院士夏,又伸手指了下自己的鼻子,神情怪異說:「你該不會想讓我代替地上這位投票吧?」
張清嶼沒有答話,但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直播間觀眾一片迷茫。
「夏夏現在又要投一次票麼?」
「感覺挺殘忍的,那麼多投票的人,只有夏夏一個人投了不贊同,這種感覺就像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對……」
「話也不能這樣說,其實我還是蠻贊同其餘人的做法。這種情況就不應該優柔寡斷,也許慢一天,爬行種病毒就會擴散到周邊城市,到時候難道還要再屠第二個無辜的城市麼?」
「少站著說話不腰疼吧,剛剛副本里的院士夏打電話講的你沒有聽見?都說了還有其他因素摻雜。源頭都還在,屠城根本就是逃避之舉!是懦夫行為!」
直播間觀眾吵的厲害,副本里的氣氛也好不到哪裡去。
夏一回僵硬了一會,試探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要比我更了解當年的事情,剛才電話里『源頭還在』這四個字我也沒有聽懂,所以我不知道你們這麼執著的原因。」
「我只知道,如果是我,我會投下贊同票。畢竟一個飛彈就可以解決所有事情,以少數人換去絕多數人的性命,這是在利益最大化,明明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張清嶼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他直說道:「若此提案通過,我們的任務會失敗。」
夏一回一愣,微微抿唇。
對啊,他差點忘記現在在副本裡頭。
副本里最關鍵的不是人倫道義,而是應該想方設法的活下去呀!
相通了這一點,夏一回終於不再鑽牛角尖,而是迅速釋懷道:「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阻止提案通過?」
張清嶼正欲回話,忽然神色一緊,眼神迅速沖會議室的電子門撇去。
與此同時,夏一回覺得整個人騰空而起,眼前一黑就被扔到了桌子底下,身下是一個軟軟的人肉墊,身上還壓著另一個人。
桌下密閉環境,又因桌帷緣故一片黑暗,夏一回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本能的伸手胡亂去摸身上之人。
耳朵……鼻子……眼睛……手掌……
這人皮膚怎麼冷冰冰的?
正想說話,張清嶼的氣息從上傳來。
「別亂動,有人進來了。」
夏一回立即打住動作,感知到從上方傳來的隱忍聲音,他渾身一僵,臉皮都開始微微發癢。
也就是這時,他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三人現在的姿勢堪比疊羅漢,一個疊著一個,還是在辦公桌下這麼曖昧私密的地方……
若是進來之人略略低頭看去。
夭壽啦,英明神武天縱英才的他,難道要因為私生活混亂這種詭異理由,而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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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身上的人是張清嶼,那身下的肉墊……夏一回實實在在的心疼了院士夏一把。
有多個腳步聲踏進來,紛雜混亂,與此同時還伴隨著細碎的交談聲音。
「就算不忍心,我們也只能這樣做。」
「可是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這些人的確很無辜。」
「考慮一下大局,在時代交替上部分普通人註定要被遺棄。」
來來回回爭執,大部分人都是抱有投贊同票的意見,只有少部分人在游移不定,漸漸的有被說服的趨勢。
夏一回在肉墊上平躺了一下,忽然一愣。
等等,院士夏不能出現在會議中可以理解,張清嶼不能出現同樣也可以理解,可是他為什麼也被塞到桌子下面啦,他不是要代替院士夏參與投票的麼?
等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屋子裡進來了十幾餘人。
夏一回戳了戳上身的人,小聲開口:「讓我出去。」
張清嶼沒有回答,他顯然也認識到這個嚴肅的問題,微微偏過身子向旁邊避讓了一下。
趁著人不多,夏一回偷偷的從桌子下面鑽了出來,安靜的坐到位子上邊。也許是因為爭執的太認真,所以並沒有人注意到房間裡多出一個人。
投票會議室搬進來的桌子應當是從哪個研究室里直接運過來的注射台。這種桌子特徵十分明顯,一般為連排雙人桌,兩邊都會有格擋物,桌面上鋪有黑色的帷幕,堪堪遮掩住桌下狹小的空間。
夏一回選的桌子靠後,這個時候後邊位置還沒有人過來,他將雙腿岔開,帷幕輕輕撩起一點,方便給張清嶼透風。
透過微弱的燈光,可以看見有一隻指節修長的手伸了出來,緩緩握住他的腳腕。附上來的冰涼溫度讓夏一回一愣,他還以為張清嶼是不是覺得桌下太暗太不舒服。
比起握住腳腕,那還不如握手呢。想了想,夏一回伸出一隻手到桌下,在空中抖了兩下示意,很顯然張清嶼並沒有理解夏一回的意思。
他甚至沒有理會夏一回伸出的那一隻手,只專心致志的握著夏一回的腳腕,然後微微使力,將夏一回大大岔開的腿給……合了起來。
一系列動作做完,張清嶼終於伸手握住夏一回在空中作亂的手,將其安安生生的放在了後者的膝蓋上。
「……」
夏一回的表情十分複雜。
直播間觀眾看不清桌子底下發生了什麼,因此此時的直播間彈幕顯得格外混亂。
「hhhhhhhhhhh好想知道夏夏的手在桌子底下幹什麼,總感覺這一幕好色/情喔~」
「像島國片開頭是麼23333333333」
「如果院士夏是醒著的,估計這個時候狗糧應該已經吃到撐了hhhhhhhh」
「哎喲他就是一個人肉坐墊啦,咱應該把目光放在主體上。」
「夏夏是不是在桌子底下亂摸張大神了哈哈哈哈,要不然張大神為什麼要捏住他的手,還特意放在膝蓋上擺的規規整整hhhhhhh」
「是的!夏夏那麼浪,我賭五塊錢,他肯定摸張大神了hhhhhhhh」
「此時我竟然不知道應該羨慕桌子底下的張大神,還是應該羨慕桌子上頭的夏夏……嚶嚶嚶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表示兩個都羨慕QAQ」
看到直播間彈幕之後的走向,夏一回喉頭一梗,笑意中凸顯一絲無奈。
這屆觀眾是怎麼回事,他是隨便亂摸的人嗎?他是會那麼浪的人嗎?!
事實證明,他是。
夏一回再度伸手,在桌子下面胡亂摸。
因為空間狹小的緣故,他自己也不知道摸到了哪兒,只覺得手無論往哪放都能碰到什麼東西,但幾乎只是碰一兩秒鐘張清嶼就盡數避開。
就這麼僵持了大約半分鐘,張清嶼像是忍無可忍,一把攥住夏一回作亂的手,威脅性的捏了兩下。
夏一回唇邊露出淡淡笑意,為了防止被已經入座的人看出,他連忙抿住下唇,抑制住臉上的笑意。
反手拉起張清嶼的手,夏一回在其手掌上頭輕輕寫下一行字。
【你說,我們現在想不想在偷/情呀?】
寫完之後,夏一回終於控制不住笑意,低下頭,肩膀開始小幅度聳動。
張清嶼像是一個木樁子一樣,毫無反應。
夏一回沒有氣餒,又拉著張清嶼寫了一遍這句話,寫完之後認認真真的點了點張清嶼的手掌,大有一種你不回答我就會一直寫下去的架勢。
張清嶼沉默了大概有四五秒鐘,在夏一回手掌上頭寫下四個大字。
【你很無聊。】
「噗……」
夏一回趕緊閉嘴,左右看看,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想了想,他伸手繼續寫道:
【你就說像不像嘛。】
【不像。】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在幹什麼呢?】
【像盲人按摩。】
【???】
夏一回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抽回手,把臉埋在手掌心,肩膀還在不停聳動。
笑了一會兒,夏一回感覺身邊坐下一個人,剛調整好面部表情準備放下手,那人忽然拍了拍夏一回的肩膀,滿是關心的說了一句:「別傷心了。」
夏一回:「……」
那人見夏一回沒有反應,便繼續說:「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需要學會面對。」
夏一回:「……」
直播間彈幕一陣噴笑。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一個鬼走向233333」
「對呀夏夏,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要不你偷偷鑽下去親張大神一口,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盲人按摩』(狗頭護體.jpg)」
「我感覺你們在開車,但是我沒有證據hhhhhhhhh」
「所以夏夏可怎麼辦喲,我看他要怎麼去解釋自己不是在哭,而是在笑2333333」
「關鍵是這麼嚴肅的環境,夏夏一個人在那裡坐著傻笑是真的很奇怪啊hhhh」
副本內。
夏一回大腿合的嚴嚴實實,將低下去的頭緩緩抬起,做作的拿食指抹了下眼角。
做完了一系列必要動作,他笑容苦澀的看向右邊坐下的人,道:「我只是有點累了。」
彈幕一排『666』划過,眾人對夏一回騷的程度抱以極高的評價。
來人單看模樣,是一個面貌較為普通的青年,身著研究所最普通的白大褂,胸前名牌寫著『胡有為』三個大字。
夏一回在腦子裡搜索了一會,沒有任何關於這個青年的記憶。但觀對方一臉熟稔的模樣,他頓了頓,明智的保持沉默。
胡有為靠近夏一回,膝蓋也朝著夏一回的方向略拱了幾下,一臉神神秘秘的說:「我們剛剛談論的事情,你有沒有想清楚?」
「……?」
夏一回眼睛瞥了一眼胡有為的膝蓋,不顯山不露水道:「我依然在思考,還是覺得很困惑。」
胡有為嘆了一口氣:「來,你和我說說,你到底在困惑什麼,或許我可以勉為其難的開導一下你。」
——嘿,小老弟你這樣接話那我可就沒得說了。
夏一回先是看了一眼會議室,現今會議室來人還不多,估計還有一會兒才能開始投票。
所以現在想靠外力將這個話題搪塞過去是不可能的事情,夏一回只能同這個貌似與他很熟的人打拉鋸戰,看誰先控制不住說到重點。
想了想,夏一回假裝苦笑著說:「你覺得我會困惑什麼呢?」
胡有為一臉不在意:「能有什麼,還不是投票的事情唄,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我們就在說這件事呀。」
原來此人就是與院士夏方才通電話的人。
直播間不少觀眾松下一口氣,原本他們還在擔心夏一回會不會被人識別出破綻,但萬幸的事情是,這個胡有為看上去沒什麼心機。
現在只要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那就用不著擔心太多。
然而夏一回的思維與常人不同,他可不是會隨波逐流的人,在旁人眼中,這也許是危機。但是在他的眼裡,這也是一個時機,一個十分難得、可以套話的好時機。
「不,我困惑的不是這件事。」
頓了頓,夏一回壓低聲音說:「我困惑的是『源頭』。』」
話音剛落,胡有為果然中套。他驚慌失措的左看右看,最後屁股一挪又離夏一回近了一些,緊張道:「我們不應該在這裡聊這些話題,你怎麼知道這裡會不會有監聽設備呢?」
這裡有沒有監聽設備夏一回不知道,但他還是一臉篤定的說:「我確信這裡沒有。」
胡有為還是有些害怕,哆嗦道:「就算沒有我們也不應該談論。這件事的源頭就是1號與57號兩個人造成的,不是你的錯,不是我們的,更不是華國的錯。」
夏一回心中一驚。
當時院士夏在打電話的時候有說一句話,大意就是:屠城毫無作用,只要源頭在,那這件事情就看不見盡頭。
現在胡有為說這種話又是個什麼意思呢?
換一個角度來看。
辛燭和金寶貌似都有參與爬行種事件,並且從根本上來說,他有錯,研究所的所有研究員有錯,就連華國都有錯?
夏一回覺得自己很有可能發現了一件以往從來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現在夏一回與胡有為兩人膝蓋都貼到了一處,為了說悄悄話幾乎達到了耳鬢廝磨的程度。
正欲再細問,腳腕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有人伸出手指,重重的在他的腳腕寫下一行語境十分委婉的字。
【空間狹小,他靠的太近。】
夏一回愣神的瞬間,某張姓醋罈又迅速的寫下另一行不那麼委婉的字。
【空間狹小,讓他速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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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狹小,讓他速滾。】
很難描述夏一回在識別出這行文字的觀感,大致就是有些好笑,同時又有些無奈。
事實上他也想趕緊讓這個叫胡有為的研究員趕緊滾蛋,奈何對方談性大發,預計八匹戰馬都拉不回來。
夏一回模稜兩可繼續說:「我認為不是1號與57號的錯,所有人都有錯。」
胡有為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事實上他像是聽過太多遍這種話,整個人已經麻木了。
不過該反駁的地方他還是反駁了一下:「你就是心太善良。如果不是他們私自潛入研究室,改動當時的試驗藥劑,第一隻爬行種也不可能會出現。」
話音剛落,夏一回霍然站起,面色微微發僵。
桌椅與地面摩擦,發出了巨大且刺耳的聲響,引的前面的人連連向後張望,面色茫然。
胡有為被他忽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伸手將夏一回重新拉回座位上,驚訝道:「你突然站起來做什麼?」
因為桌子下頭還藏著兩個人,夏一回坐在座位上緩了一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真的不怪他反應大,此時的直播間彈幕早已一片驚駭,眾人的反應甚至比夏一回本人都要大上許多。
「霧草……」
「簡直太可怕了!所以說辛燭為什麼好端端的要製造出這種怪物,這根本說不通啊。」
「還有金元的妹妹金寶,我一直以為那個小姑娘在整場事件中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一個被牽連進來的可憐孩子,可是現在看來,貌似並不是這樣啊……」
「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操。」
「我真心覺得,這個走向越來越恐怖。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類似的電影,就是一行人乘坐列車,旅行途中出現一具屍體,大家都在相互懷疑是列車上的哪個人謀殺。最後各種線索一綜合,牽扯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各種看似毫不相關的人都被發現了具有謀殺動機。最後事實的真相查出來,竟然所有人都參與了這場謀殺!」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吧,辛燭他並不是研究員,他也不懂藥劑。個人認為這兩個孩子初心不是要製造爬行種,而是簡簡單單的毀壞藥劑,只是陰差陽錯之下造成了這個宛如世界末日般的局面。」
「不知者無罪理論現在已經行不通了,咱單看結果,還不是辛燭和金寶的問題。呵呵噠,我就說胖子那麼苟,他妹妹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上面的彈幕什麼鬼,反正不管是什麼錯都往辛燭頭上推就是了?你們臉盤怎麼那麼大呢,沒聽剛剛主播和這個叫胡有為講的話麼,大家都有錯,誰也不比誰高尚!」
「真要論起源頭,夏夏是藥劑的製作人,辛燭是搗亂的,誰也不比誰無辜。」
「這個藥劑最先提出研發的肯定是華國,華國選人來進行研究。就算夏夏不研究,肯定也有其他人會代替。這樣說起來源頭還是華國呢,你們不如手牽手去反zf好啦嘻嘻嘻……」
夏一回沒有心情看直播間彈幕的長篇大論,他的腦海中浮現那個白髮青年。
有研究所舊址為他治病的記憶,有副本裡面強勢塞進來的記憶,當然,最為深刻的自然是相處以後的記憶。
印象中這個青年總是拿一個緞帶將後腦勺的頭髮紮起來,白髮耷拉拖在腦後,露出一張清秀的臉蛋。
他還總是笑嘻嘻的,有時候會發小脾氣,就和一個小孩子一樣,看上去十分單純,沒有什麼太大的心機。
將這樣一個人與爬行種聯繫起來……簡直不敢想像。
而且57號,這個小女孩在夏一回心中一直是無害的。就和一隻小白兔一樣,最早的時候她總是躲在角落裡拿膽怯的目光看著人,一靠近這個孩子就會渾身發抖。
後來熟悉了一些,57號就和每個正常的小姑娘一樣,總是會牽著他的衣角,怯生生的跟在後頭,『哥哥哥哥』的叫個不停。
無論是辛燭還是金寶,似乎都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這件事越深想下去,夏一回的面色就愈加難看,到了後來,他的眉頭顯而易見的皺起,渾身寫滿了『生人勿近』這四個大字。
胡有為在旁邊擔心的看了好幾眼,到底是沒敢再繼續這個話題。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會議室就坐滿了人,環境由安靜逐漸變得嘈雜起來。
大家都在小聲交談著,話題的重點總是離不開『飛彈』這兩個字。
中午11:00整。
投票正式開始。
嘈雜交談聲頓時消失,所有人共同保持緘默,如同參加葬禮一般滿臉沉重。
靠近門的一個身著女士西裝的女人站起,她的手上拿著很多紙片,還有許多支筆。從第一排開始發放筆與紙。
「本次投票採取匿名投票,如果贊同發射飛彈,請在紙上寫上『贊同』兩字。如果反對,那就寫『反對』。三分鐘以內未寫有這兩個名詞,亦或者是寫有其他名詞,均視作棄權處理。」
很快,夏一回就領到了一張紙,和一支筆。
發放紙筆的女人對夏一回笑了笑,就繼續朝著旁邊走去。
胡有為滿臉糾結,暗自崩潰呢喃道:「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選擇權會放在我的手上!!!」
夏一回看了他一眼,一分鐘過去了,對方手上的紙條還是一片空白。
胡有為湊近說:「小夏,你想投什麼?」
夏一回搖頭說:「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畢竟這一次的任務就只是拖住投票進程,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攪亂這次投票會議,至於投票內容,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然而這個回答顯然並不能讓胡有為感到滿意。
後者唏噓說:「你有沒有家人朋友什麼的?」
夏一回頓了頓。
現在想想他活的還是挺失敗的,生活中除了研究所認識的同僚,就只剩下那些需要他看顧的病人,以及年邁的老師。
家人的話……
夏一回嘆了一口氣,道:「我15歲的時候就進研究所了,自那以後沒有與家人聯繫過,聽說我進研究所不久後他們就一齊移民,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胡有為同情的看了一眼夏一回,又問道:「朋友呢?」
夏一回想了想,說:「我沒有朋友。」
「……」胡有為表情逐漸崩潰,無奈說:「算了算了,戀人我也不指望你有了,大家都是母胎solo的單身狗……」
夏一回一口打斷:「誰跟你一起母胎solo,我有戀人的。」
胡有為一臉驚異:「你竟然有對象了?在哪兒呢?」
夏一回不著痕跡的往桌下瞥了一眼,唇邊泛開一絲笑意:「我想你很快就會看見他的。」
胡有為:「……???」
**
三分鐘很快度過。
對於其餘人來說,這三分鐘也許很漫長,但是對於夏一回來說,那可就不一樣了。
在這三分鐘裡,他又是要識別張清嶼在他腳腕上寫的字,又得應付好奇寶寶胡有為的問題,還要擔心院士夏會不會哪個時候甦醒過來。
這三分鐘過得確實是奇快無比。
到了投票的時候,所有人將手心的紙張摺疊成正方形,保證紙張內容不外露,最後放進會議室中間的大箱子裡,等待歸票。
還是之前的那個西裝女人,她似乎在這次會議中充當一個類似於主持人的角色,算是在拉整個會議室的整體流程。
從中心的大箱子中摸了一會,西裝女人展開手中紙條,面上的表情略有些淒楚。
「第一票,贊同票。」
說完,她將紙條展開,面向會議室的所有人。眾人面部表情沒有太多的震驚,仿佛這就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事情一般。
「第二票,贊同票。」
「第三票,贊同票。」
「第四票,贊同票。」
……
「第三十六票,還是贊同票。」
如果說之前會議室的氣氛宛如參加別人的葬禮,那麼現在的氣氛就像是參加自己的葬禮。
整個會議室一片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都低著頭看著一片空白的桌子,看的十分入神,仿佛上面寫滿了十八禁小黃文。
之前還儀表幹練的西裝女人在連續抽出三十多張贊同票以後,額間同樣逐漸分泌出細汗,再次伸手拿票已經變成了一種煎熬。
「第三十七票,贊同……等等,這張不是贊同票!」
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所有人一齊抬頭。
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年齡,不同的性別,以及不同的立場,然而此時大家的想法與默契卻都達到了高度一致,皆目懷期待的看著西裝女人手中的紙條。
肉眼可見,女人的手指頭抖了兩下。
「這張是棄權票。」
一片寂靜,會議室內的氣氛宛如結冰。
「……」
時間緩緩流逝,往後的幾百張票,竟然無一反對。
西裝女人看著箱子裡最後一張票,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最後一張票,贊同……不不,這次是反對票,有人投了反對票!」
驚喜的抬起頭,西裝女人環顧四周,然而眾人的反應卻與她截然相反。大多人都是一臉驚恐,還夾雜著一絲不可思議。
胡有為壓低了聲音,滿臉震驚道:「牛批,誰這麼剛,竟然投了反對票。」
夏一回保持沉默:「……」
胡有為繼續說:「就算這次投票時匿名投票,那也很危險啊,這不就是和華/國政/府在對著幹嘛!」
夏一回繼續沉默:「……」
自顧自說了許久,胡有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聲音控制不住放大,震驚道:「不是吧,你瘋啦?這一票難道是你投的?!」
這一聲放在平時也許不大顯眼,但要是放在此時一片靜謐的會議室,那可就真的如同一顆巨大的石子扔進平靜湖泊,足以掀起驚濤駭浪。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回頭。
整個會議室幾百道視線凝聚在夏一回的臉上,竊竊私語的聲音轟然而起。
在這樣高壓力的環境下,所有人都以為夏一回會驚嚇到臉色蒼白。
然而並沒有,他甚至還有閒心勾起唇角,臉上逐漸綻放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一腳蹬開了面前的桌子。
張清嶼緩緩站起,手上的槍十分張揚。
「!!!」
滿座譁然。
不少人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因為進會議室之前被沒收了手機等電子產品、以及防身武器,所以他們此時只能驚慌失措的按著警報鈴。
張清嶼舉起手臂,衝著天花板放了一槍。
未經過消音處理的槍聲巨大無比,駭的不少人尖叫出聲,半蹲著鑽到桌子下面。
「很好,投票已經結束了。」
夏一回笑的一臉良善,眼神冰冷道:「你們所有人,現在都是我的人質。」
181
「你們所有人,現在都是我的人質。」
一句話結束,不少人面面相覷,滿面惶恐與慌張。每到這種危機時刻,身份差異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就會完全相反。
研究員總是第一時間躲到桌子下面,無論什麼時候都深深記住進研究所的第一課:你們是國家高端人才,除非國難,否則無論什麼時刻都應該將自己的性命放在首位。
政客們顯得不大一樣。
他們身子挺得筆直,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試圖與舉槍的張清嶼交流。
後者未曾顯露出半分不耐,然而眉宇煞氣極重,看著就不好惹。
不論他的眼神朝哪邊看,那個地方的政客就像猛的被什麼捏住喉嚨,嗯嗯啊啊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夏一回,你冷靜一點!」
胡有為在一旁兩股戰戰,嚇得大汗淋漓,但還是強撐著勸阻說:「研究所養你十年,你好好想想,這麼做對得起你的老師、對得起平日裡同你一起工作的同僚嗎?!」
夏一回饒有興趣的挑眉:「我做錯什麼了?」
胡有為眼神下意識朝張清嶼那邊瞥了一眼,待接觸到對方冷冰冰的眼神之後,他瞬間扭過頭,幾欲淚奔道:「你夥同暴徒試圖襲擊研究所,不知錯並且不認錯,這還不夠嚴重?」
「暴徒?不不不,他可不是暴徒。」夏一回笑眯眯的說:「我記得方才與你介紹過他的。」
「介紹過?」
胡有為滿面茫然,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幾秒鐘之後,他猛的抬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愕,「……那是你對象?」
夏一回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砰』的一聲巨響,直接阻停了他接下來的話。
所有人視線一齊轉向張清嶼,就在剛剛,他忽然毫無預兆的放了一槍。
夏一回好笑問:「槍走火了?」
張清嶼眼神看向別處,點頭說:「走火。」
看到二人互動,不少人開始瑟瑟發抖。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不少人都跟拿著放大鏡似的,一幀一幀的來回看方才張清嶼那一槍的鏡頭。
「我能肯定那一槍應該就是不小心扣到扳機,所以才走火了hhhhh」
「這可是張大神誒,他怎麼可能會走火……」
「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分心了,所以是什麼影響了張大神的心神呢,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幹什麼說的那麼委婉,我來當一次老實人吧!張大神肯定在為夏夏的『豪言壯語』動容咧!」
「不是前對象嗎,怎麼又變成對象了?」
「我以為上個副本放煙花他們就複合了。」
「夏夏口嗨而已,真要讓他去面對,他肯定又要往後退。而且你們看張大神什麼時候承認啦?」
「我覺得吧……還是先想辦法讓夏夏活下來吧,如果他死在副本裡面,咱也別瞎磕cp了,現在有多甜,失去的時候就會有多絕望。」
直播間彈幕並不影響副本進程。
胡有為看了張清嶼好幾眼,似乎是覺著有點眼熟,但張開嘴巴又實在叫不出名字來。最終他嘆了一口氣,決心放棄。
「夏院士,研究所裡面一直人來人去,大家都為各自的立場而奔波、站隊。我曾想過研究所裡面會不會出現叛徒,但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叛徒……會是你。」
一番話說的真情實感,把胡有為感動的險些自己先哭了出來。
然而話語裡面的主體——夏一回,他倒是一臉平靜,聽完了這整段話,他站直身體朝著會議室中心的箱子走去。
沿路的政客與研究員紛紛慌張避讓,猶如避洪水猛獸一般。
一邊走著,夏一回緩緩開口:「我從來沒有背叛過研究所。」
有研究員忍受不住,大罵出聲:「那你現在究竟在做什麼?!」
夏一回走到會議室正中央,彎下腰捏住箱子最底端,手臂一用力就將整個箱子倒轉著翻了過來。西裝女人在統計完票數後又重新將紙條放進了箱子中,此時夏一回將其倒轉,紙條『嗖』的一下子全部滑落出來。
紛紛揚揚散落一地,一時之間,夏一回鞋邊幾乎要堆積成一座『紙條小山』。
彎下腰,夏一回隨手抓了一把紙條,一個個展開,盯著紙條一個個念出聲:「贊同票、贊同票、贊同票、還是贊同票……」
會議室內眾人的臉色漸漸變差。
「啊,終於來了個不一樣的,是棄權票誒。」夏一回眼神中的笑意逐漸變冷,他將手中的白紙條抬起,用力扔到空中。
紙張紛揚而起,於空中緩慢落下。
「問我在幹什麼?」
夏一回冷笑了一聲:「你們應該看看你們在幹什麼。」
眾人本雄赳赳一副看叛徒的表情,然而等夏一回提到飛彈投票的事情,他們頓時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喪失精氣神,顯而易見的心虛起來。
有不少人七嘴八舌的開口:
「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劫持我們麼?沒有用的,有這個功夫你還不如去多研究研究藥劑,看能不能製造出爬行種病毒血清,這樣才能救更多的人。」
「夏院士,您是我國高端人才,我國一直以最高禮遇對待您,以及您的家人。若是您現在立即繳械投降,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啊!」
「就算我們所有人今天都死在這裡,明天也會有另一批完全不同的人來進行投票,屆時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你這種做法只是治標不治本,解決不了核心的源頭。」
「……」
眾人說著,夏一回也就這麼聽著,不惱火也不反駁,時不時還笑著點頭,看著就好像這些人不是在說他一樣。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你氣勢洶洶的打出一拳,對方如果據理力爭的話,拳頭碰拳頭,硬碰硬,那下一拳的氣勢便會更勝從前。
但若是對方消極應對,那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毫無爭鬥的**。
漸漸的,眾人不再說話,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
夏一回不在意的聳肩,也不想去交流,就這麼幹耗著。
反正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說服這些人,飛彈對s市的危害已經造成,何必再在副本裡頭糾結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按照正常流程來說,投完票之後,全體參與會議的人都需要留下來,並且參加有關撤離人員名單發布的二次會議。
但是由於夏一回介入,二次會議遲遲未曾開始。
眾人一開始還膽戰心驚的縮在各種角落、桌下,後來看見夏一回與張清嶼並沒有為難他們,不少人從桌子下面鑽出來,屁股半坐著凳子,一臉緊張。
下午1:00整,原先預定的會議時間結束。
會議室大門緊閉,門外躁動了一會兒,又重新歸於平靜。
半小時以後,西裝女人大著膽子,在夏一回身邊坐下。
夏一回看了她一眼,眼帘微垂看向手臂邊的桃木定位手/槍,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彼時張清嶼正靠在門邊,左手手掌按在牆體上,掌心曲起,拇指緊緊貼合牆面。
他的右腿邊倒著一句鮮血淋漓的屍體,大約在40分鐘以前,這人試圖強行闖出會議室。然而還不等他靠近會議室大門,便被張清嶼直接一槍爆頭,連聲慘叫都來不及喊出口。
一張紙條以完美的拋物線划過半空,然後掉落在桌子角邊上。那兒已經堆積了上百張展開來的紙條。
「需要我幫忙麼。」西裝女人看都不看那支桃木手/槍,只專注的看著夏一回,一臉小心翼翼的開口:「我看見你在拆紙條,是想全部改成贊同票?」
夏一回眼皮都沒有抬:「不,我只是有點無聊。」
西裝女人頓了一下,臉上又露出之前發放紙筆時的那種官方笑容,絲毫不見半分尷尬。
她顯然沒有放棄,繼續道:「我可以和你聊聊天嗎?」
直播間觀眾滿臉緊張,表現的比夏一回本人都要激動的多。
「夏夏,別相信她!那是惡魔的笑容,她肯定不懷好意!」
「說不定是想搶夏夏桌子上擺放的槍,夏夏你咋就這麼心大直接把槍放在桌上啦,趕緊收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女人肌肉密度很大,行走動作與發放紙筆之類的都十分幹練,應該是有學過什麼防身功夫。遭了,這個位置看起來,真的很方便搶那支槍啊!」
「55555555555夏夏你快看看我們,都快急死人了!」
「暈……崽崽根本就不看直播間彈幕,待會他的槍如果被搶了,崽崽肯定會後悔的5555555555」
副本內。
見夏一回沒有什麼反應,西裝女人換了一個說法:「你可以和我聊聊天麼?」
主語一變,話語中雙方人物的應求關係頓時發生了改變。
夏一回懶懶的掀起眼皮,入眼的是一張妝容精緻的微笑面孔。
「想聊天可以找那邊靠著牆的,他比我更加健談。」
張清嶼左手拇指依然按壓在牆體上,聞言也只是略略抬眼,像是早就習慣了夏一回各種皮,他的眼神平靜至極。
西裝女人笑說:「可是我覺得你我二人可能更會有共同語言呢。」
「你是與我有共同語言……」
夏一回手臂一攬,推離桌面上的所有紙條。一番動作做完,桌面上只剩餘一支外形駭人的槍枝,頓了頓,他抿唇笑道:「還是和我的槍更有共同語言呢?」
西裝女人面色空白了一瞬間,忽然整個人一激靈,餓虎撲食般朝著桌子上的槍撲去。
這一瞬間,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們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叫聲,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嚇的不輕。
不知道是因為反應太慢還是因為心態太強,夏一回坐的極穩,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啪噠——
這是西裝女人手掌拍在桌面上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女人要搶到槍了!」
「夏夏快動起來!你咋還坐在原地跟個老神仙似的!」
「不要!nooooooooooooooo!!!」
「不可以讓她搶到哇——嗯?」
「誒誒?what?」
「喵喵喵???」
短短几秒鐘以內,直播間彈幕風向完全改變,由緊張害怕一下子變得懵逼茫然。
副本中,夏一回笑的格外開懷,他沖手/槍努了努下巴,道:「拿啊,就是放在桌子上面給你拿的。」
西裝女人臉上青青白白一片,手臂猛的發勁,手心裡的手/槍幾乎紋絲不動。僵硬了幾秒鐘,西裝女人反應極其迅速,她立即扭轉手指方向,按住手/槍扳機,再次使勁。
這個算盤註定要落空,不僅僅槍枝紋絲不動,就連手/槍的扳機也毫無動靜。
夏一回聳肩,伸手去夠手/槍。那槍就像認主一般,不費吹灰之力就被他拿在了手中。
直播間觀眾此時方才恍然大悟,大呼『6666』。
旁邊有個會控物的大神兜著,夏一回壓根就不用擔心槍枝會被人搶走好麼!
自此,會議室眾人方才放棄自救,消極等待著研究所的人發現不對勁,組織前來救援。
大約又過了幾個小時,夏一回也說不清楚現在是幾時幾分,他只知道外邊的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救援小隊終於姍姍來遲。
「裡面的人聽著!現在武裝團隊已經包圍了這裡,我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立即繳械投降……」
趁著外面還在喊話的空蕩,夏一回看向張清嶼,問道:「你的技能能扛得住外力攻擊麼?」
張清嶼點頭:「可以。」
夏一回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翹起,「那就不要在意了,任由他們打吧。」
眾人:「……」你就這麼隨意的嗎?!
喊話過後,外頭的人發現毫無作用,只能直接實行突破。
『蹦蹦蹦』的砸門聲一聲挨著一聲,砸了半天,研究室的門紋絲未動。
外頭的人心急如焚。
「天啊,這個門防禦也太嚴實了吧,炸彈都有可能炸不開。」
「夏院士還在裡邊!」
「這次研究的重心都在他的身上,重頭資料也全部由他進行保管與整理。如果夏院士出了什麼事情,那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還有胡院士、張院士,省長和縣長也在裡面,還有參議員……天啊,裡面的人無論是誰出事,我們都擔待不起!」
眾人越說越焦急,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負責這次營救行動的是國防局長,他在沉吟了一會之後,對著身邊穿著特警服飾的警衛說:「從兩邊的牆壁開洞進入,記住,一定不能誤傷人質。迫不得已的時候,可以直接槍斃暴動分子。」
頓了頓,他拿出一張照片:「記住這張臉,他叫夏一回,是這次爬行種研究的主要負責人。就算所有人出事,你們也必須保證他的安全,聽清楚了嗎?」
特警們認認真真的記下夏一回的臉,一臉堅定說:「聽懂了!」
事不宜遲,眾人扛起槍枝,從左右兩邊包抄,在牆根處放置小型爆破炸/藥。
彼時夏一回還在會議室里安安生生的坐著,耳側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他立即轉頭看向右側牆面。
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牆面開了一個可容納一人通過的小洞。
警備人員一臉焦急的正朝著他喊:「快過來!夏院士!裡面太危險了!」
「……」夏一回拿著槍陷入沉默。
警備人員真情實感的沖裡面張望,拿著擴音設備大聲喊著:「誰是恐怖分子,快點出來,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了會議室里的人,我們會從輕發落!」
「咳咳咳……」咳嗽兩聲吸引特警們的注意力後,夏一回揚了揚手上的槍,唇角緩緩勾起,挑眉道:「你們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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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夏一回手中的槍枝,警備人員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西裝女人哭的梨花帶雨:「你們說的恐怖分子就是他啊!」
一句話喊完,場面重新慌亂起來。
警備人員反應極其迅速,立即舉起槍枝對準夏一回,拿著呼叫機喊道:「夏院士,請您立即繳械投降,不要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夏一回掀起眼皮瞥了他們一眼,沒有其他的反應。
警備人員面面相覷,猛的一咬牙,下了狠心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炸裂聲響,子彈出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夏一回。
「不能開槍!」胡有為驚慌失措的衝著夏一回喊著,閉上眼睛滿心絕望。
——完了完了,夏一回一死,爬行種危機是即將永不可逆。
絕望了一小會,身邊響起陣陣驚呼,胡有為發現周圍氣氛有些不大對勁,猛的抬眼看去。待看清夏一回那邊的狀況,他整個人驚訝到後退好幾大步,滿臉不可思議。
事實上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這樣反應,周圍所有政客、研究員,甚至是洞口的特警幾乎露出一模一樣的表情。
那顆子彈……在空中靜止了!
就靜止在夏一回身前半米之處,銅黃色的金屬外殼在空中閃爍著冷光,不注意根本看不見空中還懸吊這麼一個小玩意兒。
特警們驚訝之後,不信邪的再次扣動扳機。
如果是之前只是一聲槍響,那麼現在就是連環槍響。牆灰四處飛起,門內的研究員與政客們嚇得抱頭逃竄,竄了好一會發現壓根就沒有流彈射進會議室。
他們紛紛抬頭,只見夏一回身前懸著近五、六十枚子彈,那些子彈距離他極近,有仿佛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一般。
一兩秒之後,子彈自由落體掉落在地。
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音響起,像是風鈴一般好聽,十分安逸。但現在站在會議室內的眾人可感覺不到半分安逸,他們的眼神之中滿是惶恐不安。
當一件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認知範疇,人類就會憑空冒出許多不著邊際的奇思妙想。
「是超能力嗎?」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快!快記錄在案,閒置許久的那個研究項目終於有理由再次啟動了!」
「別瞎說話,我們今天就當做沒看見這件事,什麼也不知道。」
一片混亂之中,沒有人注意到有一個人哆嗦著從桌子下鑽了出來。
「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院士夏扶著桌椅,莫名感覺自己的腰肢像是被什麼重物踩踏碾壓了一般,就連直起來都已經耗費了他巨大的精力。
「夏、夏院士?!」
胡有為指了指院士夏,有轉頭看向夏一回,滿臉震驚:「怎麼會有兩個夏院士?」
特警們也陷入了迷茫,有人拿著對講機同坐鎮後線的領導再三確認,待肯定夏一回沒有雙胞胎兄弟,他們瞬間開始懷疑人生。
「醒了?醒了正好。」夏一回快步靠近院士夏,伸手從他兜里掏出部手機,笑道:「都說了會議室不能帶電子產品,就你一個人愛搞特殊化……不過,這也正是我的風格。」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夜晚11點多,再撐一個小時,夏一回便可圓滿完成任務。
正要大大鬆一口氣,就在這個時候,變故忽然發生。
也許是因為張清嶼控制子彈反向射擊的緣故,院士夏突然一個箭步衝著牆洞那邊跑去,速度快到夏一回都來不及反應。
特警人員被反向子彈射的東倒西歪,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迅速的抬起槍枝,瞄準院士夏。
一切發生的太快,夏一回根本來不及阻止,張清嶼更是沒有阻止的理由與**。
第一顆子彈穿過院士夏的右腹,第二顆子彈穿過他的肩膀,緊接著,第三顆、第四顆……
一通掃射過去,院士夏甚至連洞口都沒有靠近便失去力氣,一邊嘔血一邊跌倒在地。
夏一回臉色一沉,快步走近,蹲下檢查了一番。好在子彈都沒有射中要害,一時半會院士夏還死不了,但要是時間拖的久了,院士夏一定會因為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這個自殺式操作實在是讓人費解,夏一回皺眉呵斥道:「你跑上去幹什麼,急著找死呢?」
院士夏疼的『嘶嘶』吸氣,他伸出滿是鮮血的手,一點一點的握緊夏一回的衣角,眼神懇求,虛弱說:「咳咳咳……隔壁、那個黑布蓋起來的……大箱子,不、不要弄壞了。」
聞言,夏一回立即抬眼,衝著方才那個被爆破出來的洞口看去。
越過重重人影,確實可以看見一個黑布箱,黑布被反向子彈帶起了幾個角,露出黑布下的冰山一角。
是鋼製的?還是鐵製的?
夏一回分辨不出來,只能依稀看清那是一個長方體,邊角處用厚布包裹的嚴嚴實實,能看出來它的主人應當極其重視它。
張清嶼靠近,說:「他怎麼樣?」
夏一回說:「不太好,看起來快死了。」
張清嶼點頭說:「嗯,應當活不過一個時辰。」
夏一回皺眉說:「簡直有病,為了個鐵箱子拋頭顱灑熱血,多活的十年全餵狗了嗎?」
「……」
張清嶼瞥了一眼洞口。
與他進行視線接觸的人群紛紛退卻開來,驚慌失措的四散逃避。一時之間,剛剛還擠擠攘攘的洞口一下子變得清爽乾淨起來。
不知道是哪裡吹過一陣邪風,長方體鐵箱子上的黑布被猛的掀開,鐵箱子也因此顯露全貌。
看見那東西完好無缺,院士夏頓時鬆了一口氣。心防一卸,氣血攻心,他又控制不住的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夏一回滿心不解,原地站起,徑直走近洞口。
——他倒要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寶貴東西,竟然能吸引的十年後的他捨命相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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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閃爍著銀質光感的長方形箱子,裡頭鏤空,極具未來質感。在箱子後天還有數不清的黑色粗線,連接著某個儀器。
黑布蓋在一個儀錶盤上,儀錶盤將露未露,上面有許多分辨不清功能的按鈕。
「那是冷凍艙!」
直播間不少觀眾都認出那件物什,皆面露惶恐之色。
冷凍艙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時間節點?難道在飛彈發射以前,夏一回就已經在著力準備冷凍人相關事件了?
花費如此長時間,去精心策劃自己的死亡……至於麼?
夏一回沒有繼續朝外邊走,他盯著冷凍艙,一動不動。
張清嶼附在牆沿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一瞬間,被崩斷的牆體重新掩合而起,一切會動搖人心的事物皆被掩蓋。
沉默了一會兒,夏一回忽然輕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張清嶼,沒心沒肺的笑道:「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擅長長遠計劃的人,沒想到這一次還是低估了自己。」
張清嶼微微偏頭:「……?」
夏一回壓根就沒指望張清嶼能回答什麼,頓了頓,他笑容微微收斂,帶上了一絲苦澀。
「連給自己的墳墓都提前準備好了,看樣子在這個方面,我是真的很擅長。」
張清嶼神色愣滯,像是想起來什麼久遠事物。他輕輕垂下眼睫,抿了抿唇,神情堅定說:「以後……你不必擅長這些。」
也許是他的話太能給人安全感,夏一回莫名感覺心安了不少。
「如果這一次我能活著出去。」夏一回答道:「我想我的餘生……」
和你牽手,同你在一起。
不考慮天下大義,不考慮職業操守,不考慮家國天下,只看眼前,只看你。
想到這些美好的期盼,夏一回只覺著心潮澎湃,偏偏話到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屋內外眾人噤若寒蟬,不敢輕舉妄動。
夏一回長嘆一口氣,正準備略過這個話題,眼前一晃,張清嶼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行至他的身前。
揚起頭,記憶里那個青澀少年已經長成了一個高大男人,這個男人此時正微微低頭,神情依舊是一派平靜,但眼神中透露的光卻比以往要柔和許多。
一片死寂之中,只聽見他放低了聲音,開口說道:
「活下去,餘生有我。」
在這一瞬間,夏一回瞳孔微張,心情由低谷行至巔峰。
就像心湖裡被人投入一顆巨石,水潮四起,湖面上的水鳥在水面不斷撲騰,水波久久未曾停歇下來。
就在這時,電子音忽然響起,炸醒了正在四目相對的兩人。
同一時刻,兩人一齊偏開頭,一個看天一個看地,神情均有不同程度上的僵硬。
【時間第三次回溯】
零點已到,夏一回的面色顯而易見的緊張起來。
通過這一整天的努力,他們已經阻止飛彈投票,成功制止危機。
所以現在……是通關了麼?
【已有玩家成功通關。】
夏一回唇角微微勾起,這個笑容還沒有來得及綻放開來,便被下一句電子音直接冷卻。
【通關第一人:華國區,辛燭】
——辛燭?!
怎麼會是辛燭呢?到底是哪一步出現了問題?
夏一回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中浮現一絲挫敗。
眼前的場景一晃,是那個大教室,進入副本最開始的地方。
【目前玩家所在時間:12月22日,7:00am】
有男生壞笑著喊道:「老師,夏一回說他會這題!」
夏一回向椅背靠去,手臂掩蓋住眼睛。
老天爺,黑板上的這道數學題,他是真的快要做吐了。
【玩家任務:在12月22日這一天,本市出現了動搖全人類的巨大危機,請玩家盡力阻止危機。前300名阻止危機的玩家晉級,其餘玩家,淘汰!】
直播間觀眾正在七嘴八舌的討論。
「orz這麼操蛋的遊戲規則,竟然真的有人通關。」
「又來了,這題目夏夏已經做過四遍了,連我都會做了hhhhhhhhh」
「啊啊啊啊啊辛老大竟然真的通關了,我們快去他的直播間搜集情報回來和夏夏suo!!!」
「沒用的,他的直播間現在是一片空白。我剛剛從無限逃生論壇回來,上面有關這次副本的帖子已經蓋出許多高樓熱帖,各類大神以各種不同的姿勢各種撲街,刷新各種慘死姿勢。裡面有辛燭的專貼,我們去看看那個帖子就好啦。」
夏一回的視線從直播間上頭挪開,注意力重回教室。
周圍人都在看著他,眼神透露出一股無聲的催促,似乎是極其期待看到他出醜的模樣。
就在這一刻,夏一回忽然覺得這些目光看上去十分眼熟。
貌似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剛剛決定輟學之時,周圍人同樣總是用這種視線看著他。
「你的成績分明很好,如果正常參加高考的話,985和211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如果你對這些學校不滿意,也可以考慮出國留學進軍top3。」
「就算真的想學醫理方面,可以邊學邊考試,兩手兼顧,不一定非要輟學啊!」
「你這個孩子,唯一的毛病就是拎不清,遇見事情總是不分輕重,這樣遲早會害死你自己!」
「……」
「失望透頂,我們以後,都不會再管你。」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都不看好他做出的這個選擇。可是匆忙十年過去,夏一回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將那個不被眾人看好的選擇做到最好,那他當初就是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和上一次回溯時間一模一樣。
夏一回上黑板做題,粉筆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