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宮妃們


  何止不陌生,這每個名字都是沈君兆心頭上的一根刺。

  雍理忙道:「朕與梁銘當年有點糾葛,他總想羞辱朕,朕只是想給他個下馬威。」

  梁銘和雍理當年的事,沈君兆是知道的,畢竟他那時候……

  輕吸口氣,沈君兆道:「陛下安排便是了。」

  雍理一愣:「那晚膳……」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沈君兆:「臣留下……」

  雍理:「…」

  沈君兆扯了下嘴角:「怎麼,陛下覺得臣會在意那些後宮貴人?」

  雍理心咯噔一下。

  沈相雲淡風輕:「我不在意……」

  雍理如果不了解沈昭君,可能就信了,然而……

  越是說不在意越是在意好嘛,真正讓沈君兆不在意的事,他連個視線都不會多給一丟丟,現在……連我都用上了,這何止是在意,簡直是……在意過頭了!

  雍理斟酌道:「要不朕讓趙泉吩咐下,不叫那麼多人了。」

  沈君兆:「陛下不是想給梁銘一個下馬威?」

  雍理:「有你在就夠了!」

  沈君兆:「臣怎及得上宮裡的貴人。」

  雍理:「…」

  眼看著元曜帝已經被懟得接不上話了,沈相又慢悠悠補了一句:「更何況,醉臥鴛鴦這道菜,臣不愛吃。」

  說話是門藝術,沈君兆深諳此道!

  這晚宴還沒開始呢,雍理自個兒先跪了個下馬威。

  等到宴席上,看到一臉菜色的梁銘,雍理才略微痛快了點。

  對於元曜帝的後宮,梁銘也是早有耳聞,只是百聞不如一見,正如六州土包子們沒見過大雍這底蘊深厚的皇宮一般,眼前這款款佳人,移步生香,妖嬈曼妙的傾世美人也實實在在讓他們漲了見識。

  六州異族居多,不乏美人,更有那傳說中的妍族人,據聞各個美麗動人,全是人間尤物。然而妍族百年前幾近滅族,活著的也全都淪為玩物,被人圈養。

  便是跟著梁銘來的那位年長王爵何東歸,也只在幼時見過一次妍族人,當時他不過七歲,便被惑得沒了心神,由此可見妍族人有多美貌。

  此時這位王爵早看痴了。

  他本就覺得元曜帝生得過於美貌,卻不成想他身畔的妃子如此艷麗多姿。

  元曜帝的好看是矜貴的,高高在上的,無法觸及的,但這些宮妃卻是柔美的、多情的、脆弱的……那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嬌態,連被調教到最會伺候人的名妓都自愧不如。

  那一瞬,何東歸以為自己看到了妍族人。

  但……

  怎麼可能!

  這世間便是還留有妍族血脈,也早低賤到了極致,哪有資格入宮。

  看痴得絕不止何東歸,其餘兩位六州王爵,還有隨行的侍從,乃至是見慣了貴人們的宮人,也都有些挪不開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一個美兩個美三個美都還好說……

  可這麼風韻多姿的美人齊聚一堂,怎麼挪眼!

  大殿上,唯有三人無動於衷。

  雍理自然是無心賞美,倒不是元曜帝看夠了自家美人,而是他從來也不是那好se之人,若非實在無處安置他們,自己又欠了妍族大情,他也不至於全部收進宮裡。

  何況此時沈君兆在場,天下美人加一起也不及他家昭君一根頭髮絲,雍理目不斜視,正襟危坐,完全忘了這些都是他的宮妃,他極力向沈君兆自證清白也是越證越黑。

  沈君兆看都沒看這些宮妃一眼,他倒是沒面上那麼無動於衷,畢竟一想到這些人全是雍理的妃子,心裡就堵得透不過氣,還看他們呢,拖出去全砍了都不解氣。

  還有一人便是梁銘。

  梁銘自始至終都在看著雍理,雖說面色難看,但當真是目不斜視,仿佛除了帝座上的人,其他的全是螻蟻。

  雍理倒是對他有點刮目相看。

  這狼崽子有此心性,放任下去,恐真能成就大事。

  如果沈君兆不在場,雍理一準會叫個美人坐身側,好生膩歪一番。

  此時嘛……

  他怕梁銘沒死心,他家昭君先一劍捅了他這個渣皇帝。

  冷靜,淡定,苟住。

  雍理正打算放梁銘一馬,誰知梁銘上趕著找虐:「陛下年紀輕輕,享盡齊人之福,著實令人羨慕。」

  雍理微笑:「二十及冠,朕的年紀倒也不輕了。」

  比你大三歲呢,毛孩子!

  梁銘咧了下嘴,話鋒陡轉:「陛下佳人雖多,卻有些寡淡無趣。」

  這話一出,不用雍理給他視線,他自個兒身邊的人都一臉錯愕的看他。

  寡淡無趣?

  誰寡淡!誰無趣!

  是蓮步生花的容貴人寡了,還是妖嬈秀美的鳶貴人淡了?那嬌俏可人的盈嬪、垂鬢淺笑的姝嬪……又哪裡無趣了?

  梁銘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把自家人都給尬到了!

  雍理笑而不語。

  梁銘可不是自掘墳墓,他薄唇微彎,慢聲道:「孤瞧著,這些宮妃都生了一副面孔。」

  雍理面上的笑容淡了。

  梁銘笑眯眯的:「或者該說他們都生得像一個人?」

  話音落,大殿針落可聞。

  宮妃們全都維持著該有的漂亮模樣,心裡卻是驚濤駭浪,尤其是隱約猜到一些的容清,此時低眉順眼,只覺手心滲出了一層薄汗。

  能入宮伺候,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他不曾有任何奢念。

  可即便沒奢念,也還是畏懼失去。

  不求聖心,但求安穩。

  容清只是不想再回那腌臢之地。

  面上冷凝的雍理彎唇笑了:「那聖子覺得,他們像誰。」

  說這話時,雍理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沈君兆,沈君兆坐在他左下首,與梁銘面對面,此時梁銘的視線微移,似是瞥向了沈君兆。

  雍理心一刺,不等梁銘開口便道:「沒想到竟是讓聖子看出來。」

  梁銘揚眉。

  雍理身體前傾,托腮望他:「他們的眉眼間,到生得的確與聖子有幾分相似。」

  本想挑撥離間,羞辱一波沈君兆,搞一搞大雍帝相關係的梁銘:「!」

  雍理笑得深情款款:「這三年來,朕對聖子念念不忘,不如聖子屈尊入宮,朕封你個妃位可好?」

  六州使臣們:「…」

  論不要臉。

  不好意思了,大雍元曜帝亘古恆今,無人能及。

  偏生梁銘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本想算計沈君兆,沒想到雍理護得這麼緊!

  大雍帝相,關係不睦?

  沈君兆如何梁銘暫且看不透,這位大雍皇帝可是十二分維護這位野心勃勃的權臣。

  一直默聲不語的沈君兆接了話,語氣波瀾不驚,說的話卻是刀刀見血:「按例,外族入宮,只能為奴為婢。」

  眼睛都不和他們一個色的外族梁銘:「…」過分了啊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梁銘:你們大雍人不講武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