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惡海
不淘汰也不行，護城隊只是想嚴格訓練，可不想故意餓死人。
就算獵靈勇士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但連續多天高強度的訓練還得不到補充也是可能出人命的。所以實在跟不上訓練進度的小兵乾脆被直接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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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離開軍營之前，他們可以得到一頓飽飯，也算是護城隊對他們最近兩天表現的補償了。
夏瑞澤和程懷潛所在的伍只有他們兩人拿到了獎勵的靈石，這下子，同伍的其他小兵看他們的目光都不一樣了，這是高手！
一整天的時間，夏瑞澤在訓練同時都在不停地念化靈訣，天賦也不時啟動，總算徹底化解了一顆低階靈石的靈力，收穫卻讓人有些失望，只是力量值提升了0.1。
相比起上個任務世界獵殺一個荒野動物就有可能獲得提升0.1力量值的果子來說，這個任務世界的獎勵似乎不夠給力啊，費了一天勁才得到0.1的力量提升。
不過想到上個世界是獎勵優厚的新手世界，也能理解獎勵之間的落差。
就算如此，夏瑞澤和程懷潛對靈石的興趣並沒有減弱，他們還是準備收集儘量多的靈石，就算這個任務世界來不及全部吸收，以後有空的時候也可以慢慢化解靈力。
又一次夜色降臨，軍營進入休息狀態後，夏瑞澤和程懷潛溜了出去。
他們今天穿的斗篷是店家贈送的那件，品質優良，做工精細，既能很好的隱藏身份，還便於行動，唯一的意外就是，兩人在歸途酒館的角落坐下沒多久，神色嚴肅的老白頭就找到了他們。
沒辦法，進了酒館之後還不摘兜帽的獵靈勇士並不多，兩個年輕人結伴而行的情況又篩選掉一部分，一直等在酒館的老白頭準確地發現了剛進酒館的夏瑞澤和程懷潛。
「老程？小澤？」老白頭裝作隨意地走到兩人桌子旁的一張桌子，看向別處，卻對兩人輕聲問道。
「怎麼神神秘秘的？」
隱藏在斗篷寬大的袖子下，程懷潛正在撥弄夏瑞澤的手指，見狀笑著問了一句。
聽聲音確認是程懷潛和夏瑞澤，老白頭心中長鬆一口氣，壓低聲音緊張而快速地交代道：
「昨天出大事了！昨天晚上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個小隊出城了，結果實力最強的那些都沒能回來。我專門打聽了一下，回來的都是那些只在低階惡靈區域活動的小隊。
我今天去城主府上報了昨天晚上遇到的情況，城主親自接見了我，說他會處理這件事的，讓我不要再往外傳，我懷疑……那些沒回來的人也在中階惡靈活動的區域遇到了和我們類似的情況。
這幾天我不準備出城了，我勸你們也多加小心，如果你們還想出城的話，酒館門口穿紅色皮甲的人叫『大牛』，他弟弟『小牛』昨晚出去沒能回來，他今天要出城去看看，他實力不錯，對周圍也熟，你們可以和他一起。」
說話的全程老白頭都沒有看向夏瑞澤和程懷潛，手中端著的大大的酒杯擋住了嘴，仿佛他只是偶然坐到這裡小酌了兩口。
快速交代完情況後，老白頭最後說了一句「多保重！」就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其他座位坐下，不時和其他人聊幾句。
「看來情況不太妙啊……」
程懷潛看向酒館門口正在拉攏隊員的大牛，輕聲說道，只是他聲音中的興味和躍躍欲試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夏瑞澤習以為常，他就沒見戀人因為任務難度發愁過，這個傢伙根本就是恨不得任務越難越好。
仔細觀察後，夏瑞澤和程懷潛發現，相比起前一天歡快中帶著些激動的氛圍，今晚的酒館中多了一些焦慮和壓抑。
很長時間都沒有人站上酒館中央的小台招募隊友，零星的像大牛這樣試圖招募隊友的人則是在酒館內各處流竄試圖說服獵靈勇士。
不得不說，這些獵靈勇士對局勢都很敏感，意識到城外情況可能有異後大都決定暫時按捺下來等待局勢清晰，耐心和警惕性都很足。
終於，大牛轉到了他們附近，試圖尋找相熟的獵靈勇士結隊出城。
大牛路過的時候，程懷潛直接從他手中抽走了條形金屬，輕鬆捏彎又輕鬆打開，拋還給大牛後，指指自己和夏瑞澤，「算上我們兩個。」
「好！」
大牛一口應承下來，今晚大家都不願意出城，他原本準備召集湊齊九人小隊的，可大多數邀請最後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難得有兩人願意主動加入，甭管他們是否清楚情況，甭管他們實力如何，多份力量總是好的。
最終，在酒館裡兜兜轉轉了快半個小時，大牛才召集夠人手準備出發，夏瑞澤和程懷潛倒是不急，坐在那裡聽了一大堆獵靈勇士們的閒聊猜測。
絕大多數獵靈勇士都認為前一天出城沒能回來的那些人穿過了警戒線，靠近了惡海邊，碰到了高階惡靈。
在程懷潛和夏瑞澤看來，這個猜測真不一定是錯的，唯一和事實有出入的，大概就是沒猜對那些人到底是如何靠近惡海邊的吧。
最後聚集在一起的小隊共有八人，跟著大牛快速穿過了平安城，翻過了城牆，跳到了城外。
八位獵靈勇士按照前三中二後三的隊形跟著大牛遠離平安城。
與謹慎小心的老白頭不同，大牛更為大膽直接，腳步不停地快速向著遠離平安城的方向衝去，就算周圍的低階惡靈數量變多，都沒有慢下腳步，而是繼續快速往前沖。
僅僅用了二十多分鐘一行人就衝到了綠瑩瑩的警戒線位置，眼瞅著大牛還是不放慢速度繼續往前沖，終於有隊友按捺不住了，建議道：
「我們是不是先緩一緩，休整休整再繼續往前走？」好多低階惡靈都沒來得及擊殺就錯過去了，好可惜。
大牛跨過警戒線悶頭繼續往前走，直到隊友再次提出相同的建議時才回道：
「不行，我怕來不及，我要親自去海邊看看！」
「什麼？」、「你說什麼？」……
四聲驚呼同時發出，除了大牛和一個知情的朋友老林以及無所謂的程懷潛和夏瑞澤以外，另外四人都被大牛的真實想法嚇到了。
「你瘋了？！海邊哪有那麼好去的，萬一碰上高階惡靈，你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質問道，同時伸手拽住大牛，不讓他往前走。
「是啊，你不能只考慮你自己，也要考慮考慮我們其他人啊。這要是平時，你想去一趟海邊，我們也就跟著去了，可現在是月圓劫前啊！我我我，反正我不同意，我連中階惡靈活動區域都不願意深入！」
「大牛，你也太不地道了，你提前根本沒跟我們說你今晚想去海邊啊！」
這支臨時聚集起來的小隊因為大牛的真實想法出現了巨大的分歧，當下持反對意見的四人就不肯繼續往前走了，還拽著大牛和老林不讓走，一行人就這麼停在了原地。
夏瑞澤察覺到，就在前面幾人吵起來的這段時間，腳下的小塊地面又被惡靈撐著轉了一百八十度，他們的方向再次調轉了。
知情的程懷潛差點沒樂出來，今天可和昨天情況不一樣，今天他們的隊友可是想繼續深入的呢。
不過這也證明了真正謀劃這一坑人類陷阱的並不是附近徘徊的中階惡靈，否則就應該根據實際情況及時轉變策略，而不是一發現人類獵靈勇士產生矛盾就設下陷阱。
「無論如何，我和老林是要繼續往前走的，你們願意一起就一起，若是不願意，你們就自己往回返吧！」
大牛執拗地說道，他和他的好友老林是知情的，堅持要前往海邊。其他四位招來的隊友不願意繼續往前走，於是眾人一起看向了程懷潛和夏瑞澤，等待他們發表意見。
夏瑞澤：……
夏瑞澤一時卡殼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想繼續深入，但是繼續深入其實要扭頭往回走，夏瑞澤乾脆沒隱瞞，衝著大牛重複了一遍前一天晚上曾經說過的話：
「我們腳底下有惡靈將我們站的這塊區域掉了個方向，所以你們以為的回城方向其實是繼續深入海邊。我們兩個倒是願意陪你們去海邊，不過我們應該扭頭往回走。」
夏瑞澤飽含無奈的話一說完，程懷潛終於控制不住大笑了出來，撐在夏瑞澤的背上，衝著幾人催促道：「哈哈哈，我看你們還是快點決定往哪個方向走，周圍有惡靈快要圍上來了。」
「你們兩個是哪裡來的，這種時候不要裝瘋賣傻好嗎！」
有人憤怒夏瑞澤和程懷潛的不配合，忍不住出聲嘲諷。
大牛的性格粗中帶細，剛聽到夏瑞澤的話，他也下意識地皺眉不信，但隨後腦海中升起一個念頭，怎麼也壓不下去，在其他人嘲諷夏瑞澤不該不分場合開玩笑的時候，大牛聲音顫抖地問：
「你，你說得是真的？」
這一瞬間，大牛似乎知道為什麼自己弟弟沒能回來了。弟弟實力並不比他差多少，解決中階惡靈也不在話下，但若是在危急時刻，弟弟跑錯了方向，反倒跑向了惡海……
見夏瑞澤點頭，一瞬間大牛下定了決心，大吼道：「都別吵了！回去就回去！」
說完，當先帶頭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
這樣一來，四個反對的隊員都無聲了，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大牛是真的決定回城還是相信了那個斗篷男的話？
大牛的朋友老林緊隨其後，程懷潛和夏瑞澤也轉身往回返，剩下的四人互相對視幾眼，最後還是決定追了上去。
哼，差點就被他們聯手騙過了！
他們是不相信什麼方向調轉的事情的，扭頭回去肯定是回城的方向！
當然，事實打臉了，隨著一行人不斷向前，周圍的濃霧更為濃郁，惡靈的數量更多，但那條綠色的警戒線卻始終不見蹤影。
「大，大牛，我們，該不會真的在往海邊走吧？」
其中一個隊員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懼，問了出來。
大牛悶不吭聲，直到接連被問了兩次才回：「我不知道。」
但看他堅定不移邊戰邊往前走的模樣，真不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不行，我想不往前走了，我要往回走！」
最可怕的猜想得到驗證，幾個本來就不願意繼續深入的隊員立刻不幹了，但是他們已經不敢單獨往回走，周圍的中階惡靈數量太多了，只有八人互相幫扶才能勉強應付，若是少了一半的戰鬥力，可能根本就撐不住了。
大牛悶不吭聲繼續往前走。
「大牛你害死我們了！」另外一人急道，轉而試圖勸說老林以及程懷潛和夏瑞澤，「大牛要去海邊找他弟弟的遺物，你們何必去海邊跟著送死？」
「哦？怎麼說？」
程懷潛滿是興味地問道，他和夏瑞澤只知道大牛一定要深入海邊，但並不知道他為何堅持要去。
「你們啥都不知道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說話的人簡直驚呆了，瞬間氣急敗壞，但看程懷潛無所謂的樣子，無奈之下只得按捺憤怒，一邊擊殺惡靈一邊解釋道：
「若是有人死在惡靈手中，他身上的衣服惡靈是不願意要的，到了深夜漲潮的時候會被帶到海灘上。有獵靈勇士出城沒能回去，他的親朋若是想拿回遺物的話，就會想辦法在三天之內抵達海邊，有可能找到遺物。」
「大牛一定要去拿回弟弟的遺物，我們卻要跟著白白送了命……」
「唉，我們今晚若是回不去的話，做了惡靈也不會放過你大牛的！平時想要衝到海邊難度都大，你還要在這等時候冒險！你簡直就是不拿我們當朋友！」
四位後悔不已的獵靈勇士不敢單獨返回，只能一邊拼力抵擋惡靈一邊怒罵大牛，指望其他三人覺醒，大家一起組隊回城。
大牛默不作聲全盤接受，但是腳下的步子卻不停，直直向海邊衝去。
今晚的隊友人數多，實力也比前一晚的隊友強一些，通力合作的情況下，並沒有被惡靈淹沒，反而一路破開惡靈的包圍，隱隱看到前面的地面上有一條亮光的紅線。
在濃黑的夜色和濃郁的霧氣中，這條紅線異常顯眼。
「那是城主設下的最後警戒線，呵呵，過了線離海邊就近了，但是過了線也有可能遇到高階惡靈，無論如何，我們是不可能往前走了，大牛，你好自為之吧。」
在紅線前，眾人停下腳步，大牛終於道了一聲謝：「感謝各位陪我到此，若我大牛能活著回來，我定會一一上門拜謝！」
說完，大牛一步跨過了紅線，繼續向海邊走去。
這次，就連老林都停在了原地，和其他幾人一起抵擋惡靈，試圖撐一段時間，奢望等大牛平安回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程懷潛和夏瑞澤繞過了眾人，也跟著大牛跨過了紅線。
「你們兩個瘋了？」
眾人皆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這兩人是什麼情況，難道是大牛的親人？
「還沒見識過惡海，來都來了，總要去看看。」
程懷潛隨口丟下一句，就和夏瑞澤一起跟著大牛往前走。
他們走了沒幾步，往後看已經看不到後面的人影，但往前看，意外的沒有多少惡靈。
從出城後，頭頂上就一直籠罩著一層霧，四周是陰沉的黑暗，仿佛到處都隱藏著惡靈。
反倒是現在，頭頂的濃霧全部散去，露出了明亮的半圓月和璀璨的星河，遠遠地還能看到前方有廣闊的大海，海浪洶湧，不斷拍擊著海邊的礁石。
大牛深深地看了他身後的兩人一眼，再次道了一句謝：「無論如何，我大牛謝謝你們！」
無論他們是因何原因陪他走到最後，他都心懷感激。
「不必，我們還要感謝你帶路，不然也不會見到如此壯美的景色。」
程懷潛聲音愉悅，拉著夏瑞澤的手緩緩走向海邊，周圍一片寂靜，海風吹拂，有種夜間在海邊散步的浪漫。
大牛：……
大牛沒顧得上糾結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忙著沖向了海邊，接著整個人跪倒在海邊，念念有詞的乞求著什麼。
夏瑞澤和程懷潛站在海灘上，放眼向海面看去。
「如果這裡不是那麼危險的話，一定會是非常美的打卡景點。」
夏瑞澤笑著靠在程懷潛肩膀上，受到戀人的影響，在本該緊張的關頭他反倒覺得心情很是放鬆。
「我會陪著你看更多更美的景色，等我們老了，坐在花園的搖椅上，有無數的回憶可以分享。」
程懷潛攬著戀人的腰，扭頭溫柔地在夏瑞澤的發邊落下一吻。與此同時，程懷潛身上的黑氣向後涌去，將一個拔地而起的黑影團團籠罩住。
「我上次看到主神那裡還售賣各種生活技能，我準備強化我的畫技，然後把記憶都畫下來保存。」
夏瑞澤興致勃勃地分享自己的新思路，他想把兩人相處的記憶都畫下來，甚至可以做成動畫，以後隨時都可以拿出來欣賞。
「好啊，那我去學作曲編曲，給你的畫配上專屬的背景音樂。」
任誰看到程懷潛臉上暢快的笑容，都不會想到一個高階惡靈正在他的手下掙扎不休，只可惜，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
在本應該最危險的惡海邊，兩人卻暢聊起了生活中的小浪漫。
一個大浪打上海岸，有什麼東西迎面打在了大牛臉上，大牛仔細一看，正是昨晚弟弟出門穿著的藍色皮甲。
強忍著悲痛收起皮甲，大牛起身離開了惡海邊。
程懷潛和夏瑞澤也轉身，兩人頭抵著頭湊在一起欣賞程懷潛手中一顆巴掌大小的黑色圓球。
這就是一個高階惡靈，戰鬥時的狀態非常龐大，但它現在已經成了被程懷潛【魔神威壓】收服的寵物，於是就收縮成了圓球狀，輕輕在程懷潛手中跳動。
「不如寶貝幹掉它吧，我想看看高階惡靈的靈石是什麼樣的。」
程懷潛打量了一番手中的圓球惡靈，突然提議道。
夏瑞澤看著瞬間僵硬凝固在半空中的小圓球，伸手戳了戳，笑答：「還是留著吧，比起另外三個，它已經夠圓潤可愛了。」
矮子裡拔高個，圓球狀態的高階惡靈已經是程懷潛那一眾黑暗系寵物中模樣最不恐怖的，夏瑞澤哪裡捨得幹掉它。
「兩位，我們走吧。」
大牛遠遠地招呼兩人，他並沒有被悲痛沖昏了頭腦，畢竟來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能如此順利的拿到弟弟的遺物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懶得考慮為何惡海邊反倒風平浪靜沒看到什麼惡靈，大牛現在只想立刻沖回安全的城市。
「你帶路。」
程懷潛隨意地說，翻手收起了手中的小黑球。
大牛眼下有些陰影，看向程懷潛和夏瑞澤的目光略帶不滿，這兩人的態度未免有點太輕鬆隨便了吧，完全沒有顧及過他悲痛的心情。
大牛最後還是沒說什麼，當然跨過了紅線，留守的五個隊友果然已經不見了，應該是已經往城內返了。
三人快速遠離惡海邊，沒過多久竟然找到了先行一步返回的五人，大概是因為前面的五人引走了大量的惡靈，落在後面的三人面臨的壓力反倒非常小。
老林五人再次看到三人也是又驚又喜，驚訝於他們竟然安然無恙地離開了惡海邊，喜悅於八人會合後，更有把握平安回城。
八人全力向平安城的方向衝去，最後成功跨過了綠色警戒線，又翻過了城牆，回到安全的城市中，剛落地，幾人紛紛癱倒在地，今晚的經歷實在太刺激了，他們仿佛在懸崖邊走了一遭。
「各位，有緣再聚。」
翻過城牆沒多久，程懷潛忽然提出了告別，然後拉著夏瑞澤一閃身消失在了小巷中，大牛急急想要追上去，卻看不見人影。
「大牛！你特麼差點害死了老子，你別想跑！」
休息片刻後，理智回籠，想起之前發生的事，幾個被坑了一把的隊員憤怒地站起身，向大牛沖了過去，他們這口怒氣已經憋了很久了，不揍大牛一頓是不可能發泄出來的。
於是，幾人戰成一團，若非護城隊的軍士聽到聲響靠近，幾人連忙離開，恐怕要打得不可開交。
另一邊，夏瑞澤和程懷潛在平安城的小巷中七拐八拐，某個轉彎後，他們周圍就套上了一層幻境，眼睜睜看著三個全身黑衣的人出現在他們身後，在他們消失的地方尋找了半天。
「人怎麼不見了？」
「繼續找！」
三個黑衣人在周圍找了半個小時，終於確定人確實追丟了，只得回去復命，卻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就跟在他們身後，一路追著他們直到看到他們進入城主府。
「是想讓我們隱瞞中階惡靈異常的消息嗎？」
夏瑞澤摸了摸下巴，疑惑地問。
這三個黑衣人從歸途酒館跟著老白頭就盯上了他們，雖然沒有跟著他們出城，但他們一回城就立刻被找到了，夏瑞澤和程懷潛實在好奇是誰要盯著他們，結果也沒有出乎意料，基本就是老白頭白天剛剛見過的城主沒跑了。
「恐怕沒那麼簡單，若是為了避免引起恐慌想讓我們保密，光明正大來找我們就行，這種鬼鬼祟祟的做法，恐怕隱藏著什麼，不過都無所謂了，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休息啦。」
程懷潛剛開始還冷靜地分析了一句，到最後的時候，聲音忽然興奮起來，拉著夏瑞澤就想回軍營了。
他討厭白天的軍營，總是很多人看著，讓他想和戀人親近都不行，但他喜歡晚上的軍營，沒人能來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