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司馬皮之心眾人皆知,文熙作為當事人卻還在裝糊塗,老老實實喝著自己的湯,頭抬也不抬一下。
皮修吃一口看他一眼,一副看著他下飯的架勢,搞得文公子憂心忡忡,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會錯了意。
這老妖怪到底是想親自己還是想吃自己?
兩個人放了筷子坐在沙發上消食,文熙拿著手機企圖轉移注意力,把論壇的新帖子都滑了一個遍,但姓皮的還是毫無動作。就光摟著自己不幹事,一句話也不說。
文熙心裡期待又害怕,索性關了論壇等待皮修出招。
沒想到這老妖怪居然開口問:「怎麼不看了?剛剛那個帖子我還沒看完呢。」
看看看,看個屁看。
文熙氣不打一處來,心想從前還活著的時候,公子哥們打馬遊街,喝酒聽曲都只有他文熙挑別人的份,哪裡有他坐在這裡等著別人翻牌子的道理?
也就這姓皮的面子大,搞得自己心裡七上八下還不過來。難不成光看就能親上了?
文熙越想越氣悶,氣上心動,衝動誘惑擋不住,決定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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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修正想著怎麼循序漸進,從親個臉開始慢慢延伸到嘴巴,就感覺到懷裡的小東西一動,撐著自己的肩膀坐了起來。
文熙單腿跪在沙發上,一手按著皮修的肩膀,一手捏著他的下巴,自上而下看他,眼睛裡只盛著皮修一個人。
皮修連忙扶著他的腰,看著小東西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兩個人嘴唇快要貼在一起的時候,樓梯突然傳來腳步聲。
文熙一驚,剛剛鼓起的勇氣都化作煙霧,手上用力就要把皮修推開。
皮修卻卡著他的腰往自己身前一拉,仰著頭送上去,兩個人嘴唇狠狠撞在一起,同想像中的溫柔完全不同。
文熙痛哼了一聲,抿著嘴推了皮修一把。
貼在一起的嘴唇一觸即分,皮修卻不依不饒地還要追上去,摟著他的腰要吻。
文熙扭著臉說:「有人,有人上來了。」
皮修笑了一聲,像是沒聽見一樣,摟著他的腰不放。把人禁錮在身前,嘴唇貼著臉頰開始下滑,用力親吻著文熙因為後仰而露出的脖頸。
鼻尖瀰漫著香氣,皮修忍不住想,如果將那些斷骨拼湊修復,給小東西重塑肉身,身上的香味會不會更重一點?
會不會只是這麼抱一抱,自己身上都會沾染上他的味道,讓別人都知道自己碰過他?
皮修的眼睛一瞬間由黑變黃,輕輕在文熙的鎖骨上咬了一口,暫時放過了懷裡已經臉紅到耳朵根的小東西。
「跑什麼,明明是你自己湊上來的。」皮修親了口文熙紅透的耳朵,伸手替他將拉低的T恤領口整理好。
文熙瞪了他一眼,樓梯口的珠簾又晃了一聲,哪吒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大白天下什麼結界呢?」
皮修鬆開文熙,抬手把結界解開放人進來。
「你上班時間早退還有臉說別人?」皮修冷笑,滿心都是剛剛被打斷的不爽。
哪吒撩開珠簾:「什麼早退,學校今天下午放假,從明天開始都要排練節目不上課。我正好帶著皮邵棣回來。」
皮修一愣,看了眼哪吒背後跟著的小掃把問:「真的放假?不是你帶著他出去打架,兩個人都被學校開了?」
皮邵棣搖頭:「要、要排練節目,演白雪公主。」
哪吒解釋:「周五不是監督辦整了個弱智晚會嗎?學校接到通知一個年級出一個節目,一個年級就一個班,他們班表演舞台劇,演白雪公主。」
皮修一聽樂了:「演什麼白雪公主,哪吒鬧海不行嗎?好歹是大熒幕作品,正主還是班主任,真人真事更打動觀眾。」
哪吒冷笑:「老子看你不想活了,要排哪吒鬧海,我不如來一出大鬧天宮,大家一起重溫舊夢樂呵樂呵。」
「那還是算了,別把天道氣出病來,到時候全體猴精PTSD發病,大家一起玩完。」皮修隨手一指天淡淡道:「再說了,這麼多年除了孫大聖也沒第二個猴精出現,它怕著呢。」
窗外突然轟隆一聲打了個雷,文熙一抖叫皮修快別說了。
「行了,白雪公主就白雪公主吧。」皮修一揉皮聚寶腦袋:「你演什麼?白雪公主還是七個小矮人?」
皮聚寶搖頭。
皮修一挑眉:「難道還是那個王子?」
皮聚寶還是搖頭。
「惡毒王后也不錯,戲份挺多的。」皮修看他還搖頭,沉默了半晌:「該不會是一共就幾句台詞的鏡子吧。」
連個正臉都沒有,到時候就台下配個音,要是突然結巴了怎麼辦?
皮聚寶見皮修猜不出來,直接說:「不是,我演一個掃、掃地的松鼠。」
哪吒解釋:「我本來是想讓他來演個小矮人的,但是他一聽有個角色能掃地,自己要求要演這個,攔都攔不住。」
皮修:……
他緩了緩說:「其實你看,白雪公主也掃地的,咱也不一定要演個掃地的背景板……」
小掃把:「但是他可、可以一直掃地。」
皮修:……
彳亍,還真就這輩子跟掃地槓上了唄。
哪吒拍了拍皮修的肩膀:「沒事。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一看就是以後成大事的人。」
「你少說屁話。」皮修心想只要給皮聚寶一個掃把,他能從這裡一步一掃直接掃到西伯利亞去。
皮邵棣把書包放一邊,從裡面掏出個紙包遞給文熙:「我同學給、給的。」
「謝謝。」文熙接過打開一看,手一抖差點沒接住。
紙包里一個頭上長草的閉眼嬰兒,身上白里透粉,看得人心裡發慌。
皮邵棣:「人參果好、好吃。」
「班上鎮元子兩個童子給的。」哪吒淡淡道:「說是熟了太多吃不完,今天全班都發呢。」
文熙將紙包好放在一邊,衝著皮邵棣一笑:「那晚上我們一起吃。」
小掃把點頭:「我先下去排、排練。」
等著小掃把下樓去排練一隻會掃地的松鼠,哪吒才往沙發上一靠,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留影石扔在桌上說:「今天早上我去辦公室,不知道誰放在桌上的。」
哪吒淡淡道:「裡面是我媽的影像,說她現在很好不用擔心,叫我認真上班,不要讓人發現我拿了李靖的寶塔。」
「影像是真的還是假的?」皮修挑眉:「不過陶題倒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做假。」
哪吒:「真的倒是真的,我就怕是我娘被迫拍的。」
他沉默一會又自言自語說:「不過也不可能,從前我還小的時候,我娘就能拿棍子打得李靖雞飛狗跳,誰還能逼著她幹什麼。」
當年自己就差跪在地上求她跟自己牽命線,兩命一體,生死相連,用自己的陽壽供著她活下去,什麼因果都不用她背她都不願意,更何況拍個留影石。
哪吒嘆了口氣:「雖然她說她沒事,我都要想個辦法把她找回來。哪有娘出事兒子不在身邊照顧的。」
皮修看他:「大孝子啊,怎麼不見你對你爹好點。」
「少說胡話,我可沒爹,陳塘關的時候就割肉放血還給他了,誰跟他有關係。」哪吒站起身衝著文熙一指脖子:「大白天的也收斂點,起碼皮邵棣在的時候遮一遮。」
文熙一愣,拿起旁邊的鏡子一照,脖子順下來一串紅點,都是皮修剛剛嘬出來的印。
哪吒一邊往外走一邊擺手:「我去樓下看皮邵棣掃地,你們繼續,爭取三年抱倆,到時候我隨份子多包點。」
文熙搓了搓自己紅透的臉,等到哪吒的笑聲消失在樓梯轉角,他才忍不住踹了皮修一腳:「不是跟你說了有人?」
「有人又怎麼了。」皮修一把握住他的腳腕,直接將人拖過來抱在身上。
「讓我再親一下。」
文熙按住他的嘴,垂著眼看著他半晌才小聲問:「剛剛我……你什麼感覺。」
有沒有怦然心動小鹿亂撞?
皮修咂摸了一下,頓了頓說:「排骨味的,沒嘗明白,你讓我再嘗一下試試。」
文熙:……草!
小東西一下掙開皮修的手,氣沖沖就往浴室走。
「你幹什麼去?」皮修跟在他後面笑。
文熙:「別跟著我!我刷牙!」
皮修憋著笑等他牙膏漱口水都來了一遍,拉著他的手讓等著,自己也有樣學樣牙膏漱口水來了一遍。
「現在能親了?」皮修抱著人坐在洗漱台上,摟著他的腰問。
文熙哼了一聲就被按著腦袋吻住,抿著的嘴被輕易撬開,老妖怪親起人來跟要吃人一樣,纏著他的舌頭不放。
還作弊趁這機會渡陽氣過來,讓文熙只能抓著他的肩膀使勁,喉嚨里嗚嗚咽咽叫,都擋不住身上一陣一陣發軟。
皮修抵著他的頭笑著問:「還冷嗎?」
文熙靠在他肩膀上晃了晃,用著帶水光的眼一瞥他:「那你現在還熱不熱?」
皮修親他臉一口:「熱,得你來降降火。」
文熙仰著脖子推他肩膀:「留在外面別人會看到。」
皮修一頓,看著他白皙的鎖骨上黑線掛著的貔貅,突然覺得寒酸得不行,低頭湊上去喃喃道:「放心別人看不見,脖子上太空了,我給你送串珍珠……」
浴室里低低的說話聲響了一陣,文熙突然叫了一聲。
皮修的聲音帶著笑:「都快兩個月了,怎麼還沒習慣穿內褲?」
文熙罵了他一句,不知道說了什麼兩個人都笑了起來。等到文熙被抱出來的時候,衣服遮掩下的脖子上多了串紅珍珠,臉也紅成一片。
他縮進被子裡不讓皮修上來,推著他下樓去看看生意,少黏糊著他。
皮修忍不住又親了親他,這才一臉春風下樓,哪吒只瞥了一眼,就知道這傢伙剛剛肯定沒幹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