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反應
情緒激動的李傲都感覺到了,劉毅好像是在有意坑他,冷眼旁觀的聶姓上校又如何看不出來。
在李傲屁股剛離開椅子的瞬間,馬上低呵了一聲:「給我坐下,無組織無紀律!」
雖然被訓了,但李傲好歹也算找到了台階,順勢又坐回了椅子上。
聶姓上校變臉非常快,這面喝止了自己手下的不理智行為,那面馬上變臉。
非常和氣的沖劉毅壓了壓手,示意不要撥號。
同時語氣誠懇的說:「保護秦院士的安全,是眼下最重要的任務之一。原則上其它一切工作,都要為其讓路。
這樣……我們抓緊時間,爭取儘快結束,好吧?」
劉毅本身也壓根就沒打算撥號,見聶姓上校服軟了便順勢收起了手機。
端正了一下坐姿,靜等對方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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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問題……」聶姓上校似乎有些老花,眯著眼睛看了幾秒資料,翻過一頁後又看了幾秒。
沉吟著說:「你當時帶領蛙人隊七組,也就是戰時臨時編組三組,從窗口成功突了二樓,疑似敵方諜報人員盤踞的房間,並成功控制了局勢。
是這樣嗎?」
「是的。」劉毅幾乎沒有猶豫的回答。
聶姓上校點了點頭,低頭再次確定了一些面前文件中記載的細節。
而後再次開口:「房間裡共四名嫌疑人,在你們控制住局面後,一名名為Ava的嫌疑人,試圖觸發藏於桌面下的警報器。
你先削掉了對方半個手掌,隨後抹喉擊殺了對方。這個情節屬實吧?」
「一個問題。」劉毅沒有馬上回答,等聶姓上校示意他開口後,問道:「你是軍人還是警.察?」
聶姓上校稍稍愣了一瞬,馬上明白了劉毅的潛台詞。
隨即說道:「不論是軍人還是警.察,我們都應……」
劉毅抬手打斷了對方說辭,毫不客氣的說:「作報告的詞,你可以留著以後開會發言的時候說。
我要說的是,『嫌疑人』這個詞,是我們國家在施無罪推論後,警務系統對可能存在犯罪行為人的統稱。
而軍人眼中,從來都只有敵人二字!
如果上周的行動,是我們輔助警方,執行對內犯罪行為的打擊,自然要准守相應的法律程序。
但是,行動是完全由我們軍方主導的,以阻止敵國諜報人員,對我方重要科研目標進行打擊的軍事行動。
我認為寫你手中材料的那個人,用到了『嫌疑人』這個詞,簡直就是在鬧笑話。
麻煩你幫我轉告他,如果他那麼喜歡當警.察,年底前可以打專業報告,並向組織說明他的復轉擇業要求。」
「那也要認清事實吧!」李傲對劉毅侃侃而談的模樣,實在是看不過眼了。
拍桌子起身,大聲質問:「你當時怎麼就那麼肯定,屋子裡的四個人都是間諜!」
劉毅目光平靜的等著李傲嚷嚷完,微微搖了搖頭說:「進入房間前,裡面的人是疑似敵方諜報人員。
但從我進到船艙的那一刻起,屋內的人就已經是了。
根本不存在疑似的說法。」
「嘿,你神探夏洛克啊,你怎麼就……」
聶姓上校抬手制止了李傲毫無意義的廢話,示意劉毅繼續。
「你也不明白?」劉毅故意拿捏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滿是訝異的瞅著聶姓上校。
聶姓上校被劉毅瞅的有些不自信了,趕忙低頭把當時時間段的匯總細節重新看了一遍。
雖然沒有看出問題,但臉上還是出現了明顯的心虛。
「呵呵~」劉毅一邊笑一邊搖了搖頭。
好容易才控制住了表情,問面前的倆人:「一艘原本應該停留在公海,等待檢疫人員處理檢疫不合格凍肉的貨輪。
大半夜的全船燈火管制,避過路基雷達以及外島哨所,悄無聲息的滲透進我國領海。
你要說船上的某些船員,存在著被欺騙被隱瞞的情況,這個是有可能的。
但一間屋子裡四個人,在放飛一架特種無人機後,一人操作,三個人守在一邊觀看遠程拍攝的圖像。
你給我一個理由說服我,在什麼情況下,他們才有可能不是敵方的諜報人員。」
聶姓上校被劉毅問的無言以對,尷尬間只能低下頭,做出一副通過文字核對情節的模樣。
對方好歹是個上校,劉毅暫時放過了他。
轉頭看向一邊同樣無言的李傲,皺著眉頭問他:「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你不會是幼兒園畢業後,就直接入伍了吧……走的誰家的後門啊?」
李傲一張臉瞬間變得通紅,想反駁,但一下半下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憋在那不上不下的硬挺了一陣,最終只能低頭避開劉毅的視線。
聶姓上校這次實在沒法岔開話頭兒了,只能作出一副誠懇的模樣承認:「這個……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
「先是工作失誤,又是考慮不周。看來你們的工作……很悠閒啊。」劉毅毫不留情的嘲諷了一句。
見聶姓上校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答了,便主動問道:「說說吧,提這段的原因是什麼。」
聶姓上校好歹也算是有了一個把話題繼續下去的台階。
順著話頭接上之前被打斷的內容:「是這樣的,有同志反應,你當時的手段太過殘暴了。
這裡面還包括你一腳踢死了另一名,名為傑西斯的嫌疑……敵方諜報人員。
也有同志認為,你當時完全可以採取相對溫和一些的手段。
控制住局面的同時,也能讓我們多兩名有價值的俘虜,是吧?」
劉毅再次輕笑,隨後問道:「上次行動的傳播面很廣嗎?」
「這怎麼可能。行動結束後,相關資料被定為特三級歸檔。
到現在為止的任務外知情.人員,應該不超過三十人。」
「這三十人里有道得先生,或是軍校剛畢業的學員嗎?」劉毅又問。
聶姓上校沒太搞懂劉毅的意思,於是沉吟著回答:「這個我還真不清楚,但正常情況下,應該是沒有的。」
「那有人說出「太過殘暴」的評價時,別的知情.人怎麼看?或著說,你怎麼看?」
「我?」聶姓上校呵呵的笑了一聲,自動略過了「別人怎麼看」這個問題。
謹慎的說:「這個……需要了解當時更多的細節,才可以作出準確公正的定論。
這也是我們今天這場談話的初衷嘛。」
「這就是你的看法?」劉毅再次做出了怪異的表情。
聶姓上校覺得自己的回答應該沒什麼問題,便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手段,才算是相對溫和的?」劉毅無形中,已經成為了這間屋子中的提問者。
對於這種角色上的轉變,所有人都主意到了。但劉毅進屋一來表現的太過強勢,也太過自信了。
以至於在找到反擊點以前,聶姓上校和李傲的氣勢被完全壓住,根本無力反抗。
看著劉毅沉穩的表情,聶姓上校覺得自己怎麼回答,好像都不大合適。
李傲見領導犯難,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比如說,擒拿住對方,或者直接打暈也行啊。」
劉毅盯著李傲看了兩秒,問他:「當時房間裡的實力對比是什麼樣的,而我阻止對方動作的目的又是什麼?」
「實力對比……」李傲想了一下,回答:「對方四人,以及你和兩名進屋支援的特戰隊員。
實力對比雖然是四比三,但你們已經用槍控制住了局面。
目的……當然是防止對方發出示警,驚動船上其他同夥了。」
「我們用槍控制著局面,還是有人試圖向同夥示警。
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我採用比較溫和的手段。
那麼其他三人,會不會受到『鼓勵』,並作出同樣的嘗試?」
「你們有槍啊!」李傲脫口而出。
「就你這智商,趕緊打專業報告吧。」劉毅嫌棄的撇了李傲一眼。
「你!」李傲氣的想拍桌子,不過手都抬起來了,又有些遲疑。
劉毅的表情太理直氣壯了,給人的感覺好像真的是他出了問題似的。
看著李傲還不明白,一旁始終沒有開口的中尉,湊到他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李傲先是一愣,隨後低聲質疑:「裝了消音的手槍就不是槍啦!」
「手槍當時裝的是亞音速子彈,威力很小。近距離同時應對多角度的多個目標,很難在短時間內造成有效殺傷。」
「那不是還有兩支八一槓呢嘛!」李傲不耐的反駁。
「八一槓開槍的話,那聲音……」
中尉的話不等說完,李傲才恢復正常不久的臉色,瞬間再次變的一片通紅。
其實聶姓上校也沒搞清楚,之前李傲的話有什麼問題。
中尉低聲解釋的時候,他留意聽了一耳朵才反應了過來。
腦子裡想著劉毅之前問他的話,一時間也是老臉通紅。
李傲尷尬的要死,嘴硬的拍了下桌子,大聲說:「既然要殺人威懾,直接殺了就行,為什麼要先削掉對方半個手掌!」
「你殺過人嗎?」劉毅皺著眉頭問他。
「你,你,你什麼意思!」李傲以為劉毅是在威脅他,心裡一緊張說話不由的打起了結巴。
「你知道攻擊目標那些位置,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殺死對方嗎?」
李傲看著劉毅瞅著平靜,卻異常滲人的雙眼,覺得嘴裡乾的厲害。
抿了抿嘴唇,愣是沒敢回話。
「你知道我用刀切了你的脖子,你的身體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嗎?」
隨著劉毅第三問題出口,李傲全身上下瞬間布滿了雞皮疙瘩。
「你,告訴他!」劉毅出人意料的抬手指了下一邊毫無準備的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