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與夢境(八)
現實與夢境(八)
景琰順利坐上王儲之位後,就變得異常忙碌。
這個時候的他就宛如當初的景玉,不過他遠不如景玉行事的溫和細膩,一身黑色暗紋軍服穿在他身上清冷疏離,當他坐在A座的會議書房時,喬喬在他身上看到了書中的影子。
自從他成了王儲後,為了方便處理政務,直接搬到了A座二樓,景琰去哪兒喬喬自然也是要跟著去哪兒,臨走時喬喬在房間好一番磨蹭,她拿著那本故事書和巫族禁書摞摞疊疊,景琰就坐在圈椅上靜靜地看著她,極有耐心的樣子。
「收拾好了嗎?」
見喬喬左翻翻又找找,最後坐在地上不動了。
景琰順手拿起桌邊的那盆植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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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支支吾吾,最後輕輕拉住景琰的褲腳,小聲喊了他一聲。
「哥哥,可以……帶著我的鏡子一起走嗎?」
喬喬知道,景琰這A座一入,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不可能把書靈一個人留在空房裡,只是這麼大一面鏡子她自己也不好偷偷轉移,只能把這事放在明面上說。
書靈暗自里嘆了口氣,它知道喬喬這一開口,它算是徹底坐實了鏡子對喬喬很重要了。
果然,喬喬一開口景琰眸色就變了。
他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不過此時能讓喬喬察覺出不對,那自然是他故意在她面前顯露的。
居高臨下瞥了眼拽著他褲腳的小姑娘,他緩緩俯下身子,與她對視。
「哥哥倒是很好奇……」
用指捲起她的一小縷頭髮,景琰笑得清淺,語句一頓,將心中的疑問又壓回心裡,他輕飄飄道:「難道這真的是面魔鏡?」
喬喬點頭不是不點頭也不是,對上景琰莫測的眸子,她訕訕一笑,輕勾景琰的小指。
「哥哥,人家就喜歡那面鏡子嘛。」
看,為了帶它走,連撒嬌都用上了。
景琰扶著人起身,要知道喬喬性子雖然嬌軟,卻是很少對他撒嬌。
見小姑娘眼睛中滿是渴求,景琰鬆了口。
「好吧,就允許你帶著它一起去。」
雖允許你帶著去,卻不代表還准許你放在如此顯眼的位置。
「……」
喬喬來A座的次數不多,僅來的幾次也都是從正門進入讓人領著直奔目的地。
等跟著景琰一入住A座,如今整個A座就算是她的家了,趁著景琰去處理政事的時候,喬喬一個人在A座隨意走著。
A座的後院盛開著一大片血鶯花,這裡的花開的最盛,還由專人打理。
喬喬走著走著發現正前方是面巨大的琉璃窗,她腳步一頓,在記憶中翻找出某幅畫面。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琉璃窗內正是景泰拿來議事的議事大廳,喬喬初做預知夢夢到的就是這裡,當時外面對應的血鶯花就是喬喬身側的這一團,鮮紅遍布,一些不願記起的事瘋狂湧出,喬喬閉了閉眼,停在原地許久未動。
也是時候了。
喬喬手指動了動,如今景睿已死景玉倒台,當上王儲的景琰大權在握,下面他要做的是就是殺景泰當國王。
在這個過程中,書中的景琰是讓景喬替他頂了弒父之罪,之後的重型監獄,百般折磨一件件來襲,喬喬臉色一白,按照書中的設定,她的時日不多了。
嗒嗒——
當背後傳來腳步聲時,喬喬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靈山站在了她的身邊。
「在想什麼?」
靈山要比她高挑一些,因為被景泰打過,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可就算這樣她氣色也比喬喬好上一分,喬喬見她臉頰紅腫嘴角還有血痕,不由道:「你臉怎麼了?」
靈山皺了皺眉,並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
她剛剛從景琰那過來,原本自以為已經完成了任務不必在留在景泰身邊,一去找景琰匯報才知道自己太心急了。
景琰是想讓她留在景泰身邊再觀察一段時日的,她如今一回來,景泰那邊算是沒人守著了,好在景琰沒讓她在回到景泰身邊,現在她一身清閒,出來逛逛時剛好看到喬喬在發呆。
自那日喬喬在房間找她談過之後,靈山對她雖然仍沒什麼好臉色,但偶爾也會主動和她說話了。
喬喬見她也在望著景帝國的天空發呆,她不由想起被景琰關押在獄中的查樂,她想,也是時候求景琰將查樂給放了。
這個過程一點也不輕鬆,喬喬求過一次不成,第二次準備去求時,恰好聽到景琰吩咐月痕去把查樂弄死。
月痕似乎也在顧慮靈山的問題,景琰聲音淡淡:「你怕她反我?」
「這好辦啊,你把查樂解決後,把她也一併解決了吧。」
反正也是廢子,於景琰來說,他們的生死他已經不在乎了。
喬喬聽到這些時心涼了一截,且不說查樂該不該殺,但靈山這個活到書中最後的人不應該死在這個時候啊。
喬喬不想讓靈山死,也不想順從書中那般,等查樂死後靈山潛伏在景琰身邊讓他黑化更加厲害,再者靈山還幫她治好了血冰,喬喬想也不想就跑去找靈山,拉著她就往景帝國的監獄跑。
「你要帶我去哪兒?」
靈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喬喬闖進來拉著一路狂奔。
按照書中的關押地點,喬喬果然在這裡找到了查樂,因為喬喬在景琰那的特殊身份,所以她們進去的很容易,只是查樂這個時候已經被折磨的沒了半條命,就如同書中那些步驟一般,他現在中了血冰,身上的傷口血流不止,身邊還放了一盆清水。
「父親!」
靈山一愣,淚水瞬間濕了眼眶。
等景琰帶著月痕往監獄方向趕來時,喬喬和靈山已經帶著查樂出來了。
原本來找喬喬的沛蝶剛好看到她們架著一個人躲躲藏藏,她主動攬過活領著喬喬她們走了處偏門,等到一行人走到大門的時候,景琰也領著一群人趕過來了。
「你這是在幹什麼?」
景琰目光冷清清的看著喬喬,她說過不在乎他報不報仇,卻還是背著他將殺害他母親的兇手救了出來。
喬喬生怕他一怒之下牽連無辜,走過去慌忙解釋:「哥哥,你聽我說……」
「你的解釋,等回去我再慢慢聽。」
一把將喬喬扯到身後,景琰冷冷命令道:「動手。」
動手?
耳邊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音,喬喬眼看著幾名軍人已經用槍對準了靈山和沛蝶她們,她想阻止時已經晚了。
砰砰幾聲槍響,沛蝶和查樂身上中了數槍,被查樂護住的靈山安然無事,她詫異的抬頭看向景琰,只見景琰壓制住想要衝出去的喬喬,淡著眉眼又補充了一句:「給我殺光他們,不留活口。」
「不……」
喬喬震驚的跪坐在地上,就在她倒下的時候,猶豫許久的月痕還是沖了出去。
他擋在靈山面前對著景琰求情:「三殿,您饒過靈山吧。」
景琰額角突突跳動,眸中翻滾著無邊暗色,他見跪坐在地上的小姑娘理也不理自己,爬起來就要往那處走,二話不說就將人抱了起來。
「景琰你這個殺人魔鬼,你放開我!」
喬喬氣急了,她一口咬在了景琰的脖子上,心中怒火翻湧時只感覺渾身都在發虛,耳邊傳來景琰模糊的聲音,她鬆了些力道對上景琰的雙眸,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叮——
【危機提醒,您的身份正在暴露!】
喬喬的意識從夢境中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飄在虛空中,耳邊傳來書靈若有似無的嘆息。
「宿主,這次你太著急了。」
喬喬擦了擦眼淚,「我再不著急景琰就要把查樂殺了!」
「他要殺就讓他殺啊,別忘了查樂原本就是害雁容的兇手之一,死不足惜。」
喬喬當然知道,「可查樂死了,靈山怎麼辦?
如果她恨上景琰在讓他黑化怎麼辦?
你別忘了書中的最後,就是靈山逼景琰黑化的更厲害的!」
書靈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景琰不是說了麼,那就都殺了。」
喬喬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認識書靈了般。
「我做不到。」
喬喬不是書靈這種不懂人類情感的精靈,也不是景琰那種蔑視生命的人。
明明有更好的處理辦法,喬喬不明白景琰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解決,何況他如今還搭上了沛蝶一條命,如果沛蝶的父親沛方來鬧,他是不是也要冷冰冰的一句把他一起殺了?
夢境中飄著白煙,喬喬躺下時還在空中飄著,她知道自己的健康值又被這個世界抽走了,想起剛醒來時聽到的提示,她不由道:「為什麼又說我身份暴露了?」
她只是和靈山去監獄救了查樂,這身份怎麼就讓景琰起疑了?
「宿主,景帝國的監獄分為三等一重,敢問你是怎麼知道景琰把查樂關在一等監獄的?
他告訴過你嗎?」
喬喬一噎,景琰當然沒有告訴過她,這是她在書中得知的。
「難道就憑這一點就足夠讓景琰對我起疑嗎?」
書靈嘆氣,「你當景琰是有多傻,你別忘了你上次健康值流失就是因為他對你的身份起疑,如今在景琰沒告訴別人查樂關在何處時你就能輕易找到,他不該懷疑你嗎?」
「難道不能是因為預知夢嗎?」
書靈無話可說,這也的確條理由,可顯然景琰並不這麼認為。
「還是那句話,男主的心思,你別猜。」
喬喬此時被景琰傷了個徹底,聞言也不說話了。
「……」
喬喬昏迷的那幾日,景帝古堡翻天覆地。
她越來越微弱的生命跡象讓景琰開始心慌,於此同時他翻看喬喬的巫書,在裡面看到了有關【誓神禮】的解釋。
【誓神禮:巫族最神聖的禮儀。
愛之情宣,恨為詛咒,以誓言向神起誓,以吾愛恨之名。
】
景琰動作一停,心中翻起驚天駭浪。
「哥哥知道我為你做出的誓神禮是什麼意思嗎?」
耳邊忽然想起喬喬清脆的聲音:「誓神禮是巫族最神聖的禮儀,它代表的是最美好的祝福。」
「最美好的……祝福?」
怔怔的望著那幾行字,再看向喬喬時,景琰的眸子徹底被黑霧籠罩。
叮——
【危機提醒,您的秘密正被景琰探測!】
【危機提醒,您的秘密正被景琰探測!】
喬喬還在昏睡的時候,夢境中忽然又炸響了幾聲。
白霧散去,喬喬睜開眼看到上方裂出了縫隙,從裡面喬喬看到景琰正端坐在圈椅上,他垂著眸子淡淡問靈山:「告訴我,你們巫族的誓神禮究竟是什麼意思?」
喬喬心裡一沉,只聽跪在地上的靈山面色蒼白的說道:「這是巫族最神聖的禮儀,以愛之名是宣誓,以恨之名則是詛咒。」
喬喬看到景琰抬了抬眸子,輕緩開口:「它不是最美好的祝福嗎?」
靈山一愣,沒明白景琰這話的意思。
「什、什麼祝福?」
這下已經很清楚了,喬喬當時騙了他。
回憶起當時的種種,景琰低笑出聲,揮手讓靈山退下,喬喬看到景琰從圈椅上站了起來,他微微俯身捏起喬喬的小臉,輕輕呢喃著:「原來……」
「你一直都在騙我。」
叮——
【危機提醒,您的秘密正被景琰探測!】
【恭喜宿主,景琰的黑化值又上升了呢!】
夢境中的白霧一點點環繞,將景琰的面容遮掩,當夢境又恢復安靜的時候,喬喬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臟,頭皮發麻,剛才景琰傾身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靈、靈靈,我該怎麼辦吶。」
喬喬環膝抱住自己,感覺這次誤會大了!
當初她拿誓神禮騙他,完全就是想藉機安慰他一下,她沒想到會引發這麼大的誤會。
如今喬喬很怕景琰會以為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他,不想讓他誤會自己對他的感情,喬喬在夢境中焦急的飄來飄去,恨不得馬上醒過來解釋。
「我還有多久才能醒過來?」
不等書靈開口,喬喬就聽到夢境中又來了一句:【危機提醒,您的秘密正被景琰探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喬喬內心咆哮,頭疼欲裂。
這種感覺就如同世界末日,她想要衝出去解釋但這一刻又退縮了。
醒過來後,她又該如何面對景琰呢?
夢境中沒有時間,不分日夜。
喬喬這這裡也沒預知和看到未來的事情,她偶爾也能從夢境的裂口中看到景琰的影子,男人黑衣貌美,有時也會將喬喬圈入懷中用指尖一寸寸撫過她的皮膚。
從夢境中的喬喬像是有所感觸般,只感覺被他碰過的地方渾身發麻,下一秒她看到景琰捏起了她的脖子,黑色的眸子中泛起一點點妖異,他與喬喬鼻尖貼著鼻尖,低聲呢喃道:「乖寶,你說我該怎麼罰你好呢?」
喬喬害怕的咬住手指,感覺這個時候的他和夢境中的男人幾乎重疊。
「靈靈,你還能探測到景琰對我的愛意值嗎?」
這個時候的景琰已經陰晴不定了,書靈自從那次碰了景琰的血後就再也探測不到景琰對喬喬的愛意,只能安慰道:「喬喬你別怕,景琰的黑化值和對你的愛意值是通的,一般黑化值越高……愛意值也越高。」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安慰,喬喬垂了垂腦袋,沉默不語。
「宿主。」
忽然間,書靈喊了她一聲。
「恭喜宿主,經檢測您的生命值與精氣將在這幾日恢復平穩,您隨時都會醒來,請您做好準備。」
夢境中再次裂開一條缺口,喬喬看到景琰正拿著紙巾擦拭手上的血跡,裂縫與景琰的視線相對,景琰傾身吻上喬喬的眉心。
「抬走。」
喬喬閉了閉眼睛,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了。
在喬喬即將醒來的時候,陷入夢境的她做了一場預知夢。
夢中她看到景琰一頁頁翻看著那本巫族禁書,其中有關書靈的一頁被人撕毀,那頁正好是喬喬當初翻到過的那頁,上面只能看清簡單的幾個字:逆轉、書靈、天。
喬喬當時看不懂這話的意思,如今在夢中也看不懂。
可景琰和她不同,她見景琰的指尖落在那張殘頁上停頓了很久,耳邊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喬喬扭頭,看到一旁的鏡子碎了……
「靈靈!」
心中一疼,喬喬睜開了眼睛。
微暗的房間中,裝飾清冷奢華。
這房間的風格已經與曾經的景琰完全不符了,不過好在,這裡還不是夢中景琰捆著自己的房間,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按了按還有些疼痛的額角。
身體還有些發虛,起來時喬喬渾身沒什麼力氣,她這次惹禍惹得厲害,一昏睡就是兩三個月的時間,醒來時身上穿著薄薄的睡裙,她左右環視了一圈,並沒從房間中看到藏著書靈的鏡子。
「靈靈?」
喬喬小聲喊道,這裡沒有書靈的氣息,這讓她有些恐慌。
她走到窗邊想要拉開厚重的窗簾,這時房門咔嚓被人推開,喬喬一顫,扭頭就看到了景琰。
習慣了日日躺在床上昏睡的喬喬,乍一看到喬喬醒來,景琰微怔。
眸子的暗色流轉,僅是一瞬他就恢復正常,緩步向著喬喬走來。
「哥、哥哥?」
喬喬想往後退,但背已經抵在窗戶上了。
景琰幾步就將人圈入了懷中,輕嗅她身上的味道,景琰沉笑,「還認得我還是誰,看來還沒有睡傻。」
按照現在的季節,應該是夏天了,可景琰的指腹冰涼,落在喬喬臉上沒什麼溫度,喬喬躲了一會兒沒有躲開,她小心抓住景琰的指,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哥哥已經派人把查樂放了。」
喬喬才剛剛醒來,身子虛的厲害,就這一會兒已經站不住了。
景琰發現後將人攔腰抱起,把她塞入被窩後他在一側輕輕攬著她,對她訴說著自她昏睡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害了我母親,雖說我已經讓他嘗試過血冰的痛苦,但靈山已經為他解了,你知道的哥哥是有多偏執的,不殺了他,我實在不順心。」
可能是覺得自己漸涼的語氣嚇著了懷中人,景琰頓了頓,放緩了語氣。
「我知道你惱我那天下令開槍,可我那是真的生氣了,喬喬,你不應該為了外人違背我的。」
喬喬聽了許久,知道此刻的景琰不像以前那麼好說話了,她焦急解釋道:「哥哥,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當喬喬抓住景琰的手指後,景琰彎著唇角順勢收入掌心。
他完全是副漫不經心的態度,就像是前不久認真聽著喬喬解釋時,卻忽然告訴她他殺了七個看護她不利的侍從。
不過這次景琰沒說什麼,他只是道:「事後我想過了,為了你我決定留查樂一命,不過我不可能讓他輕易出古堡的,所以我廢了他的腿。」
他可以出古堡了,不過雙腿留下,人爬著出去吧。
喬喬聽到後咬了咬唇瓣,她知道一報還一報,自己真的不應該干涉他怎麼報仇。
但查樂之死後坐力太大了,喬喬不想冒險也不想讓更多人送命,如今景琰肯鬆口,已經算是萬幸了。
「那靈山呢?」
景琰似笑非笑的看了喬喬一眼,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悠悠道:「你似乎很關心她。」
從很早他就察覺了,喬喬對靈山的態度不對勁兒。
一開始或許還有些小女孩兒的醋意,之後就開始處處關心,她肯冒險救查樂,也是為了靈山。
見喬喬低垂著腦袋不想回答自己這個問題,景琰也沒有多問。
「她沒事,你那位朋友沛蝶也沒事。」
有了景琰這幾句話,喬喬總算是放心了。
這是她在夢境中最擔心的幾件事,如今全部了結,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景琰看著喬喬低垂著眉眼一副乖巧的模樣,他捲起她一縷發,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喬喬開心了嗎?」
沒有死傷,喬喬當然開心。
就在她遲疑著點了點頭後,她看到景琰臉上盪出一抹笑容,「你開心了,哥哥可還不開心啊。」
他為她遷就了那麼多,如今是不是也該收回點什麼了?
喬喬的脖頸白嫩脆弱,這些日子景琰日日撫摸,總是在折斷與占有間相互徘徊。
他見喬喬正睜著水汪汪的眸子看著自己,低笑著吻上她的唇。
「喬喬是不是該補償我點什麼?」
傾身在她耳邊留下一語,等他起身時喬喬捂住了領口,只感覺天旋地轉,臉瞬間紅了個徹底。
景琰說:這些時日以來,都是他親自幫她洗澡的。
「……」
景琰離開的時候,幫喬喬拉開了臥室的窗簾。
陽光灑入室內,喬喬發現窗外花嬌樹茂,天空澄澈蔚藍,偶爾能聽到鳥叫的聲音,對比冬日的沉悶,如今的天氣真的是太好了。
靈山進來的時候,喬喬還望著窗外發呆。
這些時日她過得應該還不錯,臉色紅潤,只是眉眼間帶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