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那也是他該死


  開堂公審皇家國戚這事兒也不是沒有,但百姓把府衙圍的水泄不通這還是頭一次。

  雲覓作為什麼該死的嫌疑人,本該是跪在地上的,可她這膝蓋只能跪父母跪天地跪皇上金貴的很,曾御史哪有著膽子就讓她呈堂坐著,身邊擺放著江玉成的屍體。

  口供都是雲府上下錄的,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廝都可以證明她連臥房門檻都沒出過幾次。而且她家小姐脾氣性子也是有目共睹的,殺人這種事情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將軍府那麼大的家業,何必要跟一個不出名的書生計較?

  百姓不聽。

  他們的邏輯太簡單了,雲覓做的事情超乎了他們的想像,改變了他們的認知,不似常人那就是妖魔行徑。

  這是平常人心目中的排外想法。

  你跟我們不同,那就是你有問題。更何況靈隱寺上百年的香火鼎盛相傳,雲覓只不過就去了一趟,寺廟就毀了,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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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言過多,傳著傳著就成了人口中的「事實真相」。

  而且,這當事人不是一直都沒反駁過嗎?

  雲覓進了府衙想要從這兒再出去首先要證實,她跟這個死人沒有關係,其次要證實,她是否真的是妖邪。

  雲覓尋思,這群人好像是在說夢話。

  「行。」

  她捏了捏眉心:「要結果是吧,我想洗清我自己的嫌疑,我還得先抓著兇手,是這個意思嗎?」

  沒人答話,曾御史只能訕訕一笑:「只要您能拿出來不在場的證明便是了。」

  「曾老頭,雲府眾人都能證明,說了那麼多你怎麼一句都聽不進去?就算我姐姐威脅了他,那我姐姐又不是個傻子,幹嘛要原模原樣的把人殺了扔到府衙附近的巷子裡。喂,你有沒有腦子啊!」

  雲啟童言無忌,氣得跺腳。

  雲老將軍嘆了口氣,將雲啟重新拽回人群里。

  其實很多地方根本說不過去,可這些錯就非要往她身上推。

  很明顯的針對。

  看來是她最近行為太過高調,這是有人要拿她開刀啊。

  曾御史說話有理有據:「畢竟這雲府自證的口供,身為將軍府的人不管從那方面來說還是更偏向於您自家的。我是信,可是……這說出去,難以服眾啊。」

  像是有所回應一般,原本噤聲的人群又重新吵嚷起來。

  牽扯到高官的案子,皇帝才會特派御史前來跟著記錄。

  京城的知縣自知惹不過將軍府,也不想惹,直接全權交代給曾御史。

  能拿將軍府說事兒的人不算多,曾御史這小人得志的面孔也不是一般人能給的。

  所以說……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

  皇上又當婊又當好人的,表面上看派了個御史過來要把這事兒妥善處理,實際上就想給雲覓一個下馬威。

  這御史多半是個擋箭牌。

  如果她的任務還沒完成,雲覓可能會隨著皇帝的思路走,哭哭啼啼跑去認個慫,再多給皇帝點兒好處。皇帝滿意轉頭斥責曾御史一頓,說他辦事不利,結局皆大歡喜。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豪橫了!

  她挖空了心思在反派任務里研究出來一個既能刷黑化值,又能想讓這個國家變得繁榮昌盛的法子,還專門把財政大權交到皇帝手裡,他可倒好,覺得不夠,還要捅她一刀子放放血?

  想得美!

  雲覓免了免袖子說道:「成,雲府的話沒法子當證明,但這兩天我確實沒出過門,也沒人來找過我。所以,我根本拿不出來任何的證明,但沒有關係。」

  「你把仵作找來吧,咱們當堂驗驗屍。先把這人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搞清楚,可以吧。」

  雲覓冷笑一聲:「我們將軍府沒有多大的本事,就是殺人多。殺的人多了,知道的死法就多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兇手的手段還能比我們將軍府更狠?」

  雲覓這話真真是驚了一群人,雲府眾人皆是沉默不語,想著雲覓怕是病急亂投醫。

  曾御史見她這麼說了也不敢怠慢,連忙找了仵作來。

  屍體上蒙著的白布被掀開,很多人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眼睛。

  江玉成的死相可怖,慘不忍睹。

  古代沒有橡膠手套,雲覓在金盆裡面洗了洗手,說是去晦氣,擦乾抹淨跟仵作一起上了手。

  雲府的人看著干著急。

  雲覓絲毫不慌,扯了江玉成的衣服,有些婦女已經別開眼不敢再看。

  仵作頭一次見這麼虎還沒出閣的姑娘,一想雲覓出身將軍府也就瞭然了。

  雲覓覺得這仵作分了心,說道:「看我做什麼,看屍體。」

  她把屍體翻了個面,江玉成的枕部、肩部、腰部屍斑已經顯現出來了,說明這個人被發現的時候是仰面朝天躺著的。

  雲覓這般說了,其他人也認同的點頭。

  江玉成的胸口上有一處刀痕,雲覓要了匕首直接在這傷口附近劃了一道細細觀察,她扯著心臟出來,很多人已經開始反胃了。

  雲覓還蠻討厭血腥味兒的,皺了皺眉,吸了吸鼻子說道:「他的致命傷源自於心臟,兩刀。一深一淺。刀口斜下,兇器應該是,兩棱雙面的匕首。」

  「這兩刀的差距並不多,力道也不大。」

  雲覓比劃了一下說道:「從刀口以及死者的角度分析,這人應該個頭不高。」

  「死者生前也沒有掙扎的跡象,兇手應該跟他認識。聽說是死在了府衙附近的巷子裡?我能去看看嗎?」

  仵作已經蒙了。

  雲覓開膛剖心,手段嫻熟,滿手是血還能保持這理智跟冷靜來分析情況,面色如常。

  曾御史咽了口唾沫,看著雲覓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雲覓重新洗了手,水盆里的水瞬間變成了淺紅的顏色。她慢條斯理的擦乾淨所有的指甲縫隙,說道:「既然沒有人回應的話,我就自己去了。」

  雲覓往人堆里一湊,眾人紛紛避出來一條路,仵作拎著箱子趕忙追上去。

  雲靜走上前,扯住雲覓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洗清我的嫌疑啊。」雲覓眨了眨眼睛說道:「他們冤枉我。」

  「都說是冤枉了。」

  雲靜道:「你讓他們查,讓他們找。子虛烏有的事情何必擔心?再者說,就算這人真是你殺的,那也是他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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