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江焰身穿半袖襯衫，簡單的校服褲套在修長有力的腿上，有型且有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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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趙煜一臉激動，他掀了掀嘴皮子，「錯過了什麼，你跳艷舞麼？」
「不是啊，剛才小學霸可擔心你了，嘖嘖嘖。」趙煜一副可惜的樣子，陰陽怪氣。
他怎麼這麼欠揍。
謝懷寧聽到這話，後背一僵，還未等江焰有所行動，她決定先發制人，看著江焰的眼睛：「不是，那個我沒說過，他編的。」
他停在她座位一側，兩雙腿就在眼前，她脖子後仰著，有點酸，眼睛異常的坦蕩明亮。
「鼻子變長了。」江焰挑著眼尾，指著她的鼻子，仿佛真的看見了什麼，隨後輕輕刮過她鼻尖。
「不信算了。」她沒來得及躲，背過身子，手卻不自覺地摸了摸鼻樑，隨即驚訝於自己荒唐的舉動。
她又不心虛，摸什麼。
……
「月考光榮榜出來了！」有人奔回到教室里，大聲喊道，「走，去看看。」
謝懷寧老實地呆在座位上，看自己的書。
然而，一直以來，她都非常嚮往著那張紅色的榜上，能出現自己的名字，那不是所謂的驕傲，而是她努力的證明。
中午，她吃完飯路過光榮榜，腳步不自覺停下。
可惜這個時間點，前面人太多，她踮起腳尖，眯起眼睛，看不清前面的字。
有人拍她肩膀，她回頭一看，黎野對著她笑。
「讓一讓，讓一讓，」黎野拉著她，一下子就闖出一條路，兩人站到了最前面。
黎野指著光榮榜：「懷寧，你的名字在這裡，不錯呦。」
謝懷寧點頭，看了一眼，視線繼續往上，還有幾十個人排在她前面，她希望自己能繼續一步一步往上爬高，心中湧起一股幹勁。
一個無意識的轉眼，看到單科數學光榮榜上，最頂上，好像黎野的名字，竟然是……149分？她驚訝不已再次確認一遍，真的黎野。
謝懷寧眼睛亮晶晶的，如同發現寶藏，語氣羨慕：「黎野，你的數學，太可怕了吧，好厲害。」
「嗯，我數學一直都是那水平。」黎野輕描淡寫帶過，雖然字裡行間沒有絲毫「自謙」，謝懷寧更加佩服。
黎野染著頭髮，抽菸的姿勢熟練，她還以為，她成績不回太好。
「走吧。」黎野拉著她的手腕，再一次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她們擠出了外面，同時身邊也出來幾個男生，背對著兩人，其中一個激動地說：
「焰哥，你媳婦厲害了。」
「英雄所見略同。」江焰沉沉的聲音傳來，一米八六的身高，不羈帥氣的眉眼，在一眾人中非常顯眼。
「苟富貴，莫相忘，等到你媳婦帶你飛的時候，別忘了我們啊。」另一個男生說。
「想要飛，自己不會找個媳婦去？」江焰心情很好，右側嘴角淺淺上揚。
「咋找啊，焰哥指導指導？」男生愁眉苦臉。
江焰看著光榮榜上她的名字，漫不經心道：「等國家分配吧。」
謝懷寧此時非常慶幸，自己的海拔和他們不一樣，黎野拉著她往反方向走去：「走吧，這幫人最擅長胡言亂語。」
有女生拉著同伴的手臂，悄悄往江焰的方向抬抬下巴，「快看快看，是江焰，是那個籃球體育特長生吧。」
女生抬頭的角度呈鈍角，悄悄在心裡感嘆，「好高啊，我連他肩膀都夠不著，怎麼看都感覺這張臉不像是特長生，哪有這麼好看的啊。」
「他女朋友是誰啊，趙千千嗎？」同伴問道。
女生回答：「估計是吧，那個脖子上的東西，不是一模一樣的嗎？」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兩人好像都沒同框過誒，估計是地下戀情吧。」
「想像力真是豐富。」黎野經過他們身邊，語帶嘲諷，留下兩個女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剛才那兩人的八卦閒聊，謝懷寧也聽見了，她眼睛存有疑惑，但是，並不打算對他的事情多過問。
「阿焰沒有女朋友。」黎野淡淡道，看了謝懷寧一眼，「你知道吧。」
「原來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她回答，短暫地笑了一下，不可避免地想到，剛剛那個男生嘴裡的「媳婦」，是……是誰？
………
星期五下午，輪到謝懷寧值日。
剛下課的班級仍然非常熱鬧，謝懷寧在座位上安靜地刷語文閱讀理解，周圍不停走動的人影，對她絲毫沒有影響。
「星期五了，明天下午有人想看電影嗎？」吳景界伸了個懶腰，問道。
江園晏回過身子道：「我想去看電影，但是……」
「但是啥……？」吳景界眯著眼看她，滿是防備。
「但是我不和你去看，嘻嘻，我有約了。」
吳景界不屑地「切」了聲，嫌棄地掃她一眼：「我說要和你去了嗎，自作多情。阿焰，走不走，明天晚上去放鬆放鬆？」
「不去，我要睡覺。」江焰毫不留情地拒絕。
「我去我去，還有我呢！」趙煜適時插嘴。
「鑑定完畢，是真愛。」江園晏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跳躍，吳景界立即掃去一個刀子般的眼神。
「你看看人家謝學霸像你嗎，專心讀書，認真努力，天天向上，簡直是符合那啥社會主義價值觀。」他指著謝懷寧端正的背影道。
「我怎麼了，你誇我同桌就相當於誇我了。」
「再看看你你腦袋瓜里是不是有一坨……」他沒敢說下去，因為江園晏已經撲過來，狠狠地捶了他兩拳。
終於，教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夕陽西下，光滑的瓷磚映射出一片橙紅色的餘暉，天也漸漸暗沉。
謝懷寧收拾好桌面，便開始打掃。
她先上了講台，用黑板擦把老師的板書擦乾淨，然後拿了抹布，去廁所洗了一下，回到教室，開始擦黑板。
由於身高問題，上面有很大一部分，她夠不著，她跳了兩下，還是不能完全擦乾淨。
「謝懷寧，要不我給你搬張凳子吧。」夏傑是和她一起打掃的同學，他見謝懷寧夠不著，便提議道。
「嗯，謝謝你了。」她笑了笑，盯著頭頂上的粉筆痕跡，踮起腳尖去擦夠得著的邊緣。
樓下，江焰搜了搜口袋，手機忘帶了，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去，「我上樓拿個手機，很快就來。」
謝懷寧把擦過的地方又擦了兩遍。
忽然間，後背有一個陰影悄然而至，她仰頭，流暢的下顎線映入眼帘，江焰就站在她後面，低頭看她：「要不要幫忙？」
夏傑拿著凳子上來，搞不太懂台上的狀況，迎著兩人的一剛一柔的視線，「那個……凳子先放這裡了。」
謝懷寧掠過他，拿了那張凳子，放在身前，江焰伸出一隻腳，將凳子挪得老遠，說道：「有我幫你，還要那玩意兒做什麼？」
謝懷寧咬唇，片刻，伸手把抹布遞給他，聲音柔柔：「那黑板擦給你吧，謝謝你。」他身高腿長，可以輕輕鬆鬆地夠到那個地方。
「過來點。」他手臂只揚起了小小的弧度，夠不著她的抹布。
她往前走了兩三步，他說：「再過來點。」她猶豫著，又靠近了他一點點。
「你站這兒，擦給我看看，看你哪裡夠不著。」他指了指身前的空位，仿佛是想讓她證明一下，到底是不是夠不著。
她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踮起腳尖去擦，下一秒腰間忽然多出一隻手臂，隨即腳下騰空，他有力的手臂將她攔腰抱起，她瞬間比原來高出不少。
她被穩穩地箍在他懷裡，心也懸得半天高，一瞬間沒反應過來，驚訝之後著急地去掰他的手，「江焰，你讓我下來。」
他不鬆手，反而若無其事地開口：「你還擦不擦黑板了？」
她又羞又惱，紅著臉，以最快的速度把黑板擦乾淨，他果然鬆了手，勾著一側嘴角笑著道：「你可別多想，我幫助人比較直接而已。」
她哭笑不得，臉還燒得火熱，轉身便看見愣在原地的嘴巴張成「O」型的夏傑，她逃去廁所洗抹布了，離開之前，又聽他問：
「怎麼，一句謝謝都不說？」語帶笑意。
她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哪有這麼……這麼特別的幫人方式？
她不知所措的模樣，濕漉漉的黑色眼睛，黑色淡香的短髮，柔軟纖細的腰肢，直直戳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又讓人想欺負，又讓人想保護，想揉進懷裡，狠狠地疼。
再轉身時，單薄上挑的眼凌厲地掃向夏傑，後者慌忙低頭，假裝自己在專注與掃地事業，最後，還是抬頭，欲言又止：「江焰，你……」
「怎麼，我樂於助人，不准？」他笑了一下，下一秒眼神溫度立即消失。
「哦，那個，沒有沒有。」夏傑趕緊繼續專注於掃地大業，心裡埋怨自己多管閒事。
江焰在凌亂的桌底下摸索兩下，拿了手機，出了教室，站在欄杆邊上站了一會，她是想一直呆在廁所，不出來了麼？
手機震動了一下，趙煜發來微信，「焰哥手機找到了沒，快下來吧，就等你了。」
謝懷寧回過神來時，抹布已經被洗了十幾遍，扭出來的水清澈無比。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臉依舊熱著，她用清水拍了拍臉，心砰砰地跳個不停。
「阿焰，你做事變拖拉了啊，拿個手機拿了那麼久。」吳景界嚷道。
「我順便助人為了個樂。」江焰說著，若有所思地抬頭看向三樓，嘴角上揚。
「哪個人？」趙煜問。
「看他那個樣子，還能有誰？」吳景界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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