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回到宿舍的時候，舍友幾個已經洗完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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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雨露和張曦兒在床鋪上半躺，專心致志地看著手機的智能機，鄧紫和謝琪琪在洗衣服。
謝懷寧打了一桶熱水，收下昨天換下的校服短袖和校服褲，掛在浴室里，不到五分鐘，便洗完了。
出來時，謝琪琪問她：「懷寧，你每天穿有領子的校服，不熱嗎？」
「我穿習慣了，而且，很方便收。」不用為了穿什麼其他衣服而糾結，雖然，她其他衣服，也不多。
「不過，我感覺這個校服穿在你身上，特別像那種校園青春電影的女主角，很純的感覺，為啥我倆穿不出這種感覺？」謝琪琪讚嘆的眼神從她頭掃到腳。
謝懷寧抿嘴笑了笑，沒說話。
一旁的鄧紫故作不滿，嚷嚷道：「喂喂喂，什麼我倆，你自己就自己，別搭上我。」
「好好好，就我就我。」謝琪琪說，她是屬於那種微胖的類型，臉頰肉肉的，皮膚很好。
她們兩個相繼晾好衣服，謝懷寧剛開始洗衣服。她洗了頭，濕嗒嗒地滴著水珠，落在白色校服上，暈開一個點。
她忽地想起那天體育課，解散後，他壞笑著說「black」的樣子，也是從那天起，她放棄了深顏色的內衣，只穿淺色內衣。
不可避免聯想起今天下午的「特殊幫助」，臉頰隱隱有發燙的趨勢。
但是，她好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排斥。
「夏然好帥啊，我快流鼻血了，哇哇哇。」張曦兒看著手機，忽然大叫出聲，「他竟然要去M州，可惜我媽肯定不會讓我去的。」
鄧紫聽到她的話，湊過去：「好像更帥了一點，是不是換髮型了他？」
「聽說他要和陳希拍電視劇了，好期待，覺得他們站在一起很有cp感…」
「………」
謝懷寧在宿舍進進出出期間，幾個人在討論著明星八卦，她沒有關注過娛樂圈，那些當紅明星的名字，她甚至沒聽過。
「懷寧，你覺得陳希和夏然是不是超配的，站在一起的時候超甜。」鄧紫激動道。
謝懷寧抱歉地笑笑，「我不知道，沒怎麼了解過。」
「沒事沒事，你有興趣可以去看一下那個綜藝……」鄧紫熱心地安利。
她點點頭：「嗯，有時間我會看看。」
老人機藏在枕頭底下一天了，她拿出來一看，灰暗的屏幕有一個未接來電，是林今哥哥。
她回撥，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喂，哥哥。」
「懷寧，還在宿舍嗎？」
「嗯，我剛洗完衣服，正準備去教室。」她一邊說一邊撥了撥濕著的頭髮，「你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林今笑了一聲：「沒有事也可以打電話聊聊呀，你那邊很忙吧，開學那麼久了，有什麼大型考試嗎？」
「上個星期月考了，我進步了一點點。」她語中帶了一點小小的驕傲，「用了你說的方法。我感覺數學也沒那麼難了。」
「那挺好的，繼續努力，數學其實挺有趣的。」林今說著。
「我還是比較喜歡英語。」
「………」
兩人聊了不久。掛了電話之後，她快速穿好鞋襪，還有二十幾分七點，鄧紫和張曦兒很悠閒地躺在床上刷手機，沒有絲毫緊張。
她一路快走到教室，還沒進去，從透明的窗戶便看到江焰的側臉，她步伐頓了一頓，隨後目不斜視，坐上座位。
他怎麼來了？
江焰垂著眼眸看手機，一股淡香飄到鼻尖，他抬眼，便看到她濕著的短髮，乖順地搭在後腦勺上，梳得整整齊齊。
座位很狹窄，她背靠在他桌上，從書包里翻找東西，耳邊突然傳來他的聲音：「你身上，真香，什麼味道？」
說完，她聽到，身後傳來深深的吸氣聲，她後背發麻，「沐浴露和洗髮水的味道而已。」
「我猜猜，青瓜？」他隨口胡諏了一個。
「不是，是木瓜。」她說完，便遠離了他的座位，又帶起一股「木瓜」味的香氣，他閉上眼睛，鼻息在空氣中探尋。
改天他也去買個木瓜味的沐浴露，試一試——她的味道。
他從桌子裡拿出手機，對著她單薄纖細的背影，拍了一張，隨後將其設成手機屏保。
他盯著看了兩秒之後，皺皺眉，重新編輯了這張照片，把周圍不小心入境的人都弄掉之後，再把這張照片設成屏保。
只有她的照片，看著，順眼了不少。
晚修的鈴聲打響沒多久，謝懷寧計劃好晚修規劃，便開始專心致志地對付手中的題目。
她轉著手中的簽字筆，一個不小心，「啪」一聲，筆落地了，她撿起來的瞬間，瞄了一眼後面。
空蕩蕩的，不見江焰的人影。
再抬手看了看表，僅僅過去了四十多分鐘，果然，他是不會堅持太久的。
晚修九點二十分之後，學校允許學生出來走廊討論學習問題。
謝懷寧看著作文素材，有人輕輕敲了敲她的桌子，她仿佛早有預料地抬頭，一抬頭，林楨拿著一本書，現在她課桌前側。
她還以為是……
「懷寧，有時間嗎，就是今天下午化學老師講得最後一題，你搞懂了嗎？」林楨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友好地微笑著。
「哦，我今天下午去問了老師，比較清楚了。」她說。
「我在這一步的思路上，怎麼也搞不明白，你能幫我看看嗎？」他皺著眉頭，指著書上密密麻麻的其中一行。
她輕聲道：「走吧，我們去外面走廊討論。」她放下作文素材，和林楨一前一後出了教室。
走廊上，白色的光管明亮，有三三兩兩的同學小聲討論著。
「就這個，你看看，我沒怎麼理解。」林楨現在她身側，一股好聞的淡香不經意而至，他有些分神。
「這個，是這樣的，先……」她一邊寫步驟一邊講。
他趕緊就把心緒集中到題目本身。由於這道題目她專門請教過老師，所以解釋過程，非常之詳細，很快就解決了。
林楨點頭，誇讚她：「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錯誒。」
「謝謝。」她彎了彎眼睫，隨手抬手看了看手錶，問他，「沒有其他問題了吧，我先回去了。」
「哦，還有還有，我今天做那個英語五三的語法專項練習，有幾個錯題怎麼都想不明白。」他疑惑問道，英語是他的弱項。
「我看看。」她接過他手中的英語五三。
「焰哥，那啥，林楨旁邊的，是小學霸不？夜太黑我看不太清楚啊。」趙煜拍了拍江焰的肩膀。
江焰一行人在連接兩棟教學樓的長廊，他站著，涼涼的夜風穿過。
抬眼望過去，他只望見教室門口欄杆處，林楨站在那邊，他旁邊的人，只露出低著頭的黑色發頂。
他危險地眯起眸子，走到長廊的另一側，這回，看到她的正面，她歪著腦袋，手指指著一本書，講著些什麼。
手肘，幾乎碰到後面礙眼的林楨。
「這一題用that不能用which是因為它前面是不定代詞，你做的時候可以看看前面的詳細講解，會容易許多。」她說著，抬頭去看林楨的眼睛。
收回視線的那一秒，她目光掠過前方，忽地對上一個冰冷凌厲眼神。
江焰微眯眼眸，一動不動看著她。
她假裝沒看見，繼續低頭看林楨的錯題。
「是不是她？」趙煜問道，臉上似乎比江焰還緊張，「怎麼辦，我感覺我未來嫂子可能不一定是我未來嫂子了。」
江焰掃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過來，跟你說個事。」
「啥？」趙煜屁顛屁顛湊過去。
林楨看著她的眼睛，點著頭，一隻手臂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頭，趙煜站在他身後：「林楨。」
「怎麼了嗎？」這還是林楨第一次和趙煜說上話。
「那啥，歷史……啊不是是物理老師找你，讓你趕緊去他辦公室一趟。」趙煜一本正經地說，說完視線一轉，看著謝懷寧，露出一行白牙，「學霸好~」
「物理老師找我，你確定？」這麼晚找他？還是叫趙煜來找說，林楨有點遲疑。
「信不信隨便你，我只是負責傳達。」他煞有介事的說，林楨不再猶豫，點了點頭，「知道了。」
「懷寧，要不你先回教室吧，我……」
「嗯沒事，我在這裡等一下你，都講到一半了。」她擺了擺手，清澈的眼看了看身後的趙煜，後者摸了摸鼻子，轉身走了。
她看著手中的五三，手臂兩側的欄杆，忽然撐上了兩隻手掌，她被包圍在了中間。
她下意識回頭，對上江焰那雙上挑的眼睛，「你幹什麼？」
「你說我幹什麼？」他低頭，在她髮絲間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和他在這裡幹什麼，嗯？」
她去推他手臂，「我們剛才討論題目，你別站在我這個地方。」說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圍。
「謝懷寧，」他從來都是連名帶姓見她，「只有他可以離你那麼近，我就不行？」
「他沒有像你那樣好吧，你快把手拿開，被老師看見就死定了。」她眼神帶著點哀求，看著他。
而他偏偏笑了，「他怎樣，他靠的比這個近？」他將兩側的手臂收近，離她更近，「剛才怎麼沒見你怕老師，要是怕老師的話，去一個老師看不見的地方？」
就在這時，旁邊的樓梯，傳來學生一聲清脆的聲音：「老師好。」
她聽到一個男老師「嗯」了一聲，趕緊轉過頭去看他，手還推著他手臂，眼神不無焦急，「你快走開，有老師要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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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靳是半路殺出的狠角，殺伐果斷，年紀輕輕白手起家坐上高位，偏偏生得一副矜貴英俊的好皮囊。
程煙卻清楚記得，【當年】，她一撩他就能紅臉半天、恨不得將她捧在掌心的青.澀.模.樣。
那時，她偏逗他：「陳靳，我塗這個顏色的口紅吻我男朋友，你覺得美嗎？」
少年的他語無倫次：「大小姐，我，我覺得很美，你怎麼都好看。」
她踮腳，紅唇輕輕擦過他唇瓣。
他頓時熱血沸騰，輾轉徹夜難眠。
……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多年未見】她家道中落，在地下會所駐唱，美麗性感，收斂了往日的跋扈，而他卻成了高高在上的貴公子。
彼時，他問，「一晚多少錢？」
她笑，「陳少，我賣藝不賣身。」
圍觀的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他眼神清冽，薄唇勾起玩味的笑，
「我問的是，跳舞跳一晚，多少錢？」
「………」
後來，她被他壓在身下，難以動彈，他掐著她的下巴，貼近她耳畔，「賣藝不賣身，那我偏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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