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臥槽！快點,死了，趕緊救他。」趙煜看著手機，一臉激動。
「剛才你搶的裝備用了沒有,趕緊的！」吳景界說著，也有些激動,
兩人激動異常的喊叫,落入謝懷寧耳朵，她不自覺受了影響,好幾次的思路被迫中斷。
小雜物間有人,而走廊外的同學基本是朗讀出聲,她只能選擇留在座位，安靜做題，然而，後面的人，有些吵鬧。
「安靜點,吳景界,你們殺豬還是打遊戲？」
她正斟酌著措辭，就聽到江焰低沉清透的嗓音,先一步於她先說出,她默然。
「行行行，焰哥,聽你的,我小聲點哈。」趙煜憨笑,吳景界看了江焰一眼,說：「阿焰，平時你不也愛出聲，今天咋這麼安靜？」
江焰看著面前的纖柔腰肢，挑了挑眉，說：「沒看到我前桌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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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懷寧心生感激，雖然他語氣聽起來，頗有些怪異，這時，趙煜那大嗓門子傳來：
「向焰哥學習，天大地大媳婦最大。」他說完哈哈大笑，下一秒又趕緊回到手機繼續玩遊戲，這一次安靜了不少。
謝懷寧：「………」
媳婦？她什麼時候成了他媳婦，她悄悄回頭，想要解釋，卻看到三人都低著頭，仿佛這個稱呼正常不過。
她小臉兩側微鼓，咬唇不語，忽地，他抬眸，對上她的眼睛，他眼中有狡黠的光閃過：「有事？」
她被他這麼一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擺手：「沒事，沒事，你們繼續。」
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她這麼一解釋，反倒顯得詭異，還是別給他大做文章的機會。
江焰輕笑，手指還在屏幕上靈活點擊，身體卻前傾到她身側，小聲道：「懂了，你默認了。」
謝懷寧：「……」
她只能假裝聽不懂他的意思，聳聳肩，僵直的後背，緋紅的耳根，已然出賣了她。
……
下午，五點鐘的下課鈴打響，一整天沒上課，同學們此刻一股腦湧出教室。
一直到五點七，教室里的人陸續離開，教室里，僅餘幾人，埋頭學習。
出了教室，謝懷寧收拾完書包，還沒走出教室，聽見有人叫喚她名字，是江園晏。
「一起吃飯嗎？」江園晏正好從樓下上來，額頭滲出細膩汗珠。
「好啊，不過，你剛才不是回家了嗎？」兩人並肩，她記得江園晏走很久了。
「還好，我剛才在下面看男生打球呢。」看著謝懷寧眸子裡流露的驚異，她笑了，「想到你可能還沒走，就上來看看，還真沒有走。」
謝懷寧說：「嗯，我們走吧。」
江園晏突然壓低聲音，左右環顧兩下，說：「等下帶你去看好戲。」
「好戲，什麼好戲？」她問道。
江園晏輕輕捏了捏她臉頰：「等下你就知道了。要是你是個男生，肯定是個靦腆俊秀類型的。」
「可惜我不是。」她說，腦海中閃過父親遺憾失望的臉龐。
「沒關係，你是男是女，我都吃。」江園晏說，「要是男生的話，我可以做你女朋友。」
「啊，啊？」這句話太突兀，謝懷寧差點沒被嗆到，「不了吧，我不是很擅長……」
……
兩人吃完飯，往籃球場的方向走。
「園晏，你說的好戲，是什麼好戲？」她忍不住再一次追問，「不會是打架什麼的吧。」
「不是那種暴力的東西啦。」
正說話間，有女生從拐彎處出來，似乎並沒有留意到後面的兩人，其中一個穿著裙子，但是裙子下的小腿，略顯粗壯。
「怎麼辦，我感覺好緊張，萬一他不同意怎麼辦？」曾宛問身邊的同伴，聲音有些抖。
謝懷寧仿佛聽到兩個字「江焰」，她看向江園晏，她朝她肯定地點頭。
「緊張是難免的嗎，而且，你不是試一下，要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了怎麼辦？」李小藝說，聲音和男子一般渾厚。
「那我這個方法，會不會太直接啊。」曾宛依然擔憂。
母胎單身的李小藝摸了摸下巴，分析道：「你想啊，趙千千那種身嬌體弱動不動就眼紅的女生，江焰是不是對她一種感覺都沒有？」
「對啊。」
「這不就對了嗎，這就說明江焰他不好那口，他就是喜歡強勢一點的女生，例如你這種。」李小藝拍她的肩膀。
「哎呀，你小點聲。」
後面的謝懷寧有些蒙，女生嗓門太大，她聽得很清楚。
半晌，方才了解，前面穿裙子的女生，正打算去跟男生告白，而男生不是別人，正是江焰。
看來為他憂心的女生，不少。
籃球場外緣有休息的椅子，江園晏領著謝懷寧坐下，不遠處，男孩的身影朝氣蓬勃。
江焰也在其中，白色的運動髮帶，黑色T恤，短褲下的腿肌肉線條流暢有力，狹長的眼追逐籃球在一圈身高體壯的男生中，尤為出色。
即使她不會打籃球，也感覺得出，他在這方面，是箇中高手。
「哐當」一聲，籃球落入框中，隨後，一行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動著。
李小藝過去，同江焰說了兩句話，江焰眯了眯眼睛，朝曾宛的方向走去。
謝懷寧所在的位置，剛好被前面的籃球框柱子擋住，而曾宛，留在她不遠處另一張凳子上，焦急不安地等待。
「有好戲看了。」江園晏扯了扯她的手臂，努嘴道，示意她看向那邊，「那個女生，也是體育生，今天第一次見她穿裙子。」
「曾宛，有事嗎？」他拿著毛巾擦汗，凌亂的黑髮不羈中，帶著一抹性感。
曾宛心跳一陣加速，小麥色的皮膚呈現一絲粉，深深地一了口氣。
「江焰，我有個事跟你說，你過來一點。」她說，聲音有些發抖，平日裡和他一起打籃球的英姿煞爽此刻全部消失。
江焰不明所以，往前走了一步，兩臂交叉橫在胸前，眼裡有點不耐，「曾宛，你今天不太對勁。」
謝懷寧離得遠，聽不見倆人講什麼，也沒有興趣聽。只是，她控制不住往他的方向瞥去，那邊江焰抱著手臂的樣子，頗為囂張。
「江焰，我……你不會感覺不出來，我其實，其實喜歡你很久了。」
說完，她心一橫，一把撲上去，抓住江焰的手臂，想要摟住他的腰，想在他唇上……
江焰反應極快，一個側身，曾宛抱了個空，手臂也被江焰甩得很遠，「你發什麼瘋？」
面上自然勾著唇，聲音卻隱含怒氣。
短短几秒發生的事，謝懷寧驚訝不已，這個女生，未免也太生猛了。
謝懷寧看看她，江園晏說：「別驚訝，我哥他看著吊兒郎當，其實……」她湊到謝懷寧耳邊，「守身如玉，不必太擔心。」
曾宛不知所措，她不敢直視江焰的眼睛，「對不起，江焰，我……」
她剛才腦子發懵，被他制止之後，站在原地，此刻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腦袋埋進去。許久後，才小聲道：「你能把剛才的事，忘掉嗎？我們還能一起打球嗎？」
曾宛仰頭，江焰唇角一側的幅度加大，但眼神並非看著她……
他收回目光，低頭道：「可以，以後別做這種事。」他那副凌厲的眼神，不羈痞氣絲毫未變。
這種小插曲，他沒太大感覺。
嘴角一側勾起，看著她身後的方向，仿若全然忘記剛才發生的事。
曾宛順著他視線回望，首先注意到江園晏，隨後是她身邊的另一個女生，有點眼熟。
江焰徑直掠過她，往那邊走去。
曾宛自覺面子掛不住，拉著李小藝的手走了，只是，一步三回頭，看著江焰的背影。
「曾宛，你剛剛跟阿焰告白？」吳景界走過來問她。
「嗯。」她訕訕點頭，說完又趕緊補充，「我只是想試一試，也沒想過會成。」
「嗯，他心裡有人了。」吳景界淡淡道，「你太魯莽了。」
「我……那個女生，是上次一起吃飯那個女生嗎？」曾宛雖然體格比一般女子粗壯，但是，心思也細膩。
吳景界看她一眼，不置可否：「不過你放心，他這個人向來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你要一起打球的話，也是沒問題的。」
「知道了，」眼神像是要確認什麼一般，想問些什麼，但又咽下了。
李小藝說：「我覺得很奇怪，那天一起吃飯的女生，看著不是和……和趙千千是同一個類型嗎？」曾宛拉了一下她手臂。
吳景界冷下臉：「你怕是眼睛有毛病。
「阿焰的眼光，不至於差到那種程度。」
一個純，一個嗲，趙千千和謝懷寧，除了纖細的身姿有點像，其他地方，天壤之別，明眼人不難看出。
「園晏，你剛才說，帶我看好戲，不會就是看江焰被告白嗎？」謝懷寧問道。
「對，有強吻戲碼，讓你開開眼。」謝懷寧說，「順便讓你看看江焰哥的反應。」
「他的反應？」
「你覺得他是一個花心男對吧？那些八卦都是那麼說的。」江園晏說，「他朝這邊走開了。」
江園晏倚著謝懷寧的肩，說：「我猜，江焰哥肯定特別羨慕我，能靠著你。」
「園晏，我想回宿舍，不早了。」她差點忘了，現在都快六點二了。
她隱隱看到那邊的高大人影，他過來時，手裡的球往地上一扔，高彈了一下，飛向她。
江園晏站起身，伸手接住，「哥，你艷福不淺啊。」
「一邊去。」他扔下三個字，視線落在謝懷寧身上，不偏不倚地坐在她旁邊的空位。
江園晏抱著球，回頭道：「懷寧，我去打球了，你先回去吧，拜拜。」
「好的，拜拜！」謝懷寧笑著揮揮手，轉頭便對上江焰玩味的眼神。
「看見了？」他喝了口水，扭頭問她。
她點點頭，站起身來背書包，卻怎麼也勾不到書包帶子。
猛地，僵在原地，她的內衣扣，第二次光榮陣亡——由於動作幅度過大，它再一次兩邊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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