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她絲毫未意識自己掉了東西,繼續往前走,內心還暗暗鬆了一口氣,腳步匆匆穿過走廊。

  未待身後一男生反應過來,江焰快步走上前,將地上的東西撿起,揣進口袋,動作一氣呵成。

  他緊隨她的腳步。

  「啥玩意啊剛才那東西?」馬小山詫異問道。

  「誰知道呢,還沒看清就被焰哥給拿走了。」趙煜聳肩。

  謝懷寧進了廁所,手往兜里一搜,空蕩蕩的,她又搜了其他幾個口袋,依舊是空蕩蕩的。

  不可能啊,她清楚記得,她偷摸著把姨媽巾揣進上衣口袋了,怎麼會不見了。

  糟糕了,不會是掉在路上了吧。她眼皮突突一條,面色僵滯,走出廁所門,往外張望。

  「謝懷寧。」廁所邊上,是樓梯,江焰就站在轉角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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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心思同他搭話,還在回想著那玩意掉哪了,抬抬眼皮輕輕「嗯」了聲,算作打招呼。

  「掉東西了?」

  他怎麼知道?她臉色羞窘,心裡隱隱覺得他知道點什麼,他快步朝她走來,經過她時,雙手快速伸進她兜里,「以後,裝好點,嗯?」說完,淡淡菸草氣息划過。

  什麼……什麼玩意兒?

  她往兜里一搜,那不正是她剛剛揣進兜里的東西,竟然被他撿到了,那一剎那,她腦子「嗡鳴」一聲,臉上的熱度蹭蹭上漲……

  好尷尬,有點…丟臉。

  時間不早了,她趕緊進了廁所,辦完正事,慢騰騰地往教室走,那堆男生還在那邊打鬧,她權當自己是空氣一般,飄過。

  除了他,其他人,不會都看見了吧?

  看到她,男生才想起還有掉東西這麼一茬,趙煜大聲問道:

  「焰哥,剛才你撿到的玩意兒是啥啊?」

  「一塊錢。」他抬抬眼皮,語氣自然。

  「一塊錢?!哈哈哈笑死我了。」馬小山一件不可置信,「我還以為是什麼呢,一塊錢你當寶貝一樣,揣兜里就走。」

  吳景界說:「你是不知道,阿焰他向來是個拾金不昧的人。」

  「那可不一定,比如,你掉了一百塊錢,我會占為己有。」他挑眉。

  豎起耳朵的她,鬆了一口氣,還好,除了他,沒有其他人看見她掉的東西,不然……

  ………

  江焰一行人訓練完,還剩兩節課。

  「還有兩節課,老子想多呆一會。」趙煜躺在草坪上,「話說今天的陽光確實是不錯啊。」

  「咦,阿焰你去哪?」吳景界問道。

  江焰從書包里拿出一個……迷你暖水袋,捂在手心裡,走過來是,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焰哥,你捧著粉紅色暖水袋的樣子,和你的形象眼中不符啊,」趙煜「嘖嘖嘖」地搖著腦袋。

  「我看你是嫉妒。」

  「笑話,我趙煜什麼時候嫉妒過人,」他又看了一眼江焰手心的暖水袋,「好的吧,的確有點嫉妒,啥時候我也有個媳婦?」

  吳景界推他:「你不是媳婦多著嗎?」

  「哪裡?」

  「什麼蒼老師,什麼波多野結衣,什麼人氣女主播啊……」吳景界數著指頭。

  「我去你的,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他氣得七竅生煙。

  「走不走,還有兩節課,回去上。」江焰說完,手一撐,靈活起身,單肩背著書包,往外走去。

  吳景界和趙煜趕緊爬起來,趙煜納悶:「這就兩節課,我沒記錯的話,上回還剩三節文化課,焰哥都沒有回去過,今天真是反常……」

  他看向吳景界。

  後者瞭然:「我還是那句話啊,醉鬼之意不在酒啊。」

  語文老師這節課講閱讀題的套路,一堆筆記要做,她今天手速明顯慢了不少,但是字還是一如既往的工整,筆記用不同色號的筆,層次分明。

  只是,腰背不如往常挺直,一隻手抓著一根筆,另一隻手,不時輕撫著小腹,緩解著不適感。

  她的小動作,被身後的人盡收眼底。

  難怪她臉色蒼白不少,原來如此。他把玩著尚還溫熱的暖水袋,尋思著。

  「懷寧,你還好嗎?」江園晏見她不時彎腰,內心有些擔憂,問道,「是不是痛起來了?」

  「其實還好,就是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不像是痛,那是有點奇怪又不適的感覺。

  「哎,等一下我給你打杯熱水吧,哦,對了,我這個暖水袋你先用著吧。」她將暖手袋遞給她。

  「謝謝你。」輕聲,有氣無力。

  與此同時,身後的方向,另一個暖水袋延伸到她身旁,正是她的那一個。一隻骨節清俊的手抓著它,遞給她,「拿去,捂著。」

  她道了聲謝接過來,感受到新灌入的熱水的熱度,隔著一件毛衣,她將暖水袋塞進衣服里,隨後聽得一聲「卡啦」,後面人的凳子在地上托出長腔。

  語文老師詫異:「江焰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他這種問答,不禁令她想到古時候,那些縣令詢問台下哭喪著臉的百姓,「你有什麼冤屈啊?」

  顯然,他並不是來申冤的,「老師,我身體不舒服,想請個假,謝謝了。」

  他身體也不舒服?

  語文老師還未許可,他已逕自出了教室。一直走到西門口外面的街道,由於還是上課時間,街道冷冷清清,偶爾馬路上幾輛小汽車駛過。

  語文課下課時,江焰背著包從外面進來。他從包里掏出一個袋東西,放到謝懷寧桌上,「吶,還你的。」她看著塑膠袋,不明所以。

  打開一看,這一整袋都是暖寶寶。她微擰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默默地將整個袋子放進桌肚裡,回頭,睫毛彎彎,對他笑了笑。

  「這啥東西啊?」江園晏扒拉著塑膠袋,「哦,怎麼這麼多暖寶寶,江焰哥你行動效率不是一般的好啊。」

  「跟你說過,我一向樂於助人。」他勾唇無所謂地笑著,像是對著江園晏說,眼神看的卻是謝懷寧。

  她從來沒跟他提起過自己不舒服,他怎麼就能發現,想起那片意外離家出走的姨媽巾,她恍然大悟。

  觀察,真細緻。

  不知為何,肚子的不適似乎有所緩解。

  江焰瞧見,她的腰背比剛才挺直了些。

  「敢情焰哥你剛才出去就是買一袋暖寶寶的啊?我還以為你拋下兄弟自己出去浪了呢。」趙煜說道,「羨慕,我啥時候能找到那個給我買暖寶寶的女人。」

  說著,五大三粗的漢子「楚楚可憐」望向江焰。

  江焰嫌棄地瞥他一眼:「你他媽下輩子投胎做女人吧。」

  「對,到時候我給你買。」吳景界話鋒一轉,手肘碰了碰江焰,「阿焰,話說我跟你同班少說也有三兩年了,咱也同居這麼久了,第一次發現,你竟然還有當暖男的潛質啊。」

  「誒,你沒發現的還多著。」江焰笑笑。

  吳景界是真心感嘆,兩人認識了那麼多年,他確確實實,見過很多女人倒貼他,就是沒見過他對一個女孩這麼上心,還給人家買暖寶寶的,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

  課間休息時間,校園廣播響起:「各位同學,下午好,請高二級各班學習委員和班長,請於下午五點半之前到C棟教學樓305開會,廣播完畢。」

  謝懷寧默默記下,她看了看自己的計劃本,把自己安排在下午的學習任務重新調整。

  肚子還是有點不舒服,但影響不大,那一袋暖寶寶她還沒用,安靜地躺在卓肚裡。

  還有一節化學課,她努力調整到最好的狀態,全神貫注地聽課,而後面的某個人,也在全神貫注地…關注著她的動作。

  即使套著淺藍色棉服,很清新的顏色,寬鬆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反而更凸顯她身姿,纖細的,如同一段齊整清麗的竹節。

  「江焰。」她半轉身子,水光粼粼的雙眸清楚倒映他的臉龐,「這個暖寶寶,一共多少錢?我把錢還給你。」

  「你要是真想還錢的話,」他眼底閃過狡黠的光,「你給我親一下,或者……我給你親一下,都行,怎麼樣?」

  她咬唇,輕輕地搖頭,「你告訴我多少錢就行了。」

  他故意拉下臉,「別還了,送你的。」

  她還想說些什麼,他補充道:「你要是再囉嗦,我讓你好好回憶回憶那天備用教室…」

  未等他說完,她轉身,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生怕他繼續說下去,會給別人聽見了。

  手假裝不經意地將別在耳後的頭髮撥出來,遮住她溫度漸漸上漲的耳廓。

  她只聞得身後的人,促狹地笑聲。

  五點鐘,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同學們自動自覺地開始晚讀,教室里的人很分散,站在什麼地方的人都有。

  「阿焰,還不走,你要留在這裡晚讀啊?」吳景界催促道。

  「你先走,我還有點事。」他說完,吳景界眼神從謝懷寧身上掠過,若有所思地點頭。

  「行吧。走了,趙煜。」

  「界哥,咱倆現在同病相憐了啊,都是一單身狗。」趙煜說,「誒我怎麼就沒發現焰哥在泡妞上還有著這麼深的那啥……造詣啊?」

  「沒準你改天能跟他請教請教。」

  江園晏不知從哪竄出來,興致勃勃道:「你倆同病相憐,不如,直接落地成婚吧?」

  吳景界白她一眼:「得了吧你,你不也是單身狗嗎,五十步笑一百步。」

  「你!我是單身沒錯,但我不是單身狗,是單身貴族。」她「據理力爭」。

  「你非不非啊你。」他笑她,笑著笑著,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江園晏默默回到座位,見懷寧維持著捂著肚子的姿勢,「懷寧,等一下你要去開會,能行嗎?」

  「可以的,我沒那麼虛弱。」

  林楨是班長,他友好地微笑著,走至謝懷寧身邊:「懷寧,差不多五點半了,我們可以準備動身了,提早一點去會比較好。」

  話音未落,他聽到一聲「嗯」,然而,那聲音並非來自謝懷寧,而是她身後的……江焰。

  那雙狹長的眼冷靜中,隱藏著旁人不易察覺的柔情。在一干人驚詫目光中,他雙手插兜,若無其事出了座位,低頭看著林楨:「走不走?我和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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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為數不多看文的小可愛,我決定拼了老命寫,爭取明天或者後天,雙更_(:з」∠)_

  對了,換了文名,比較貼合文章內容,列位仙家有啥要說的不。

  列位:冷漠臉.jpg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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