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江焰體育統考中分數線差了點,最終沒能上Z大,那段時間他自己關在房裡,認真研究志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江正以為他徹底考砸了。
江正敲他房門。「沒考好也不必把自己關在房裡,我今晚就幫你聯繫留學機構的負責人,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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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說完,門開了,江焰劉海擋在眼睛前面:「別跟我提出國的事,不去。」
「不出國就在這裡讀野雞大學?」江正反問,「我們江家沒有那樣的廢物。」
「廢物,廢物有本事你他媽別管我。」江焰語氣平平淡淡,眼神卻如刀刃般鋒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你內心那點愧疚感。」
說完,江焰把列印出來的高考成績單甩到他面前。
江正皺眉掃了一眼,突然定住了,拿起成績單又仔細端詳許久。分數比他想像中的高了不止一點。
「我是考不上什麼清華北大,但我也沒你想像中那麼垃圾。」江焰語帶譏諷,「所以,你無需操心。」
C大雖然不是Z大級別的985高校,但也是本省前列的211高校,當然,江焰最看重它的一點還是——C大和Z大是兩對門,兩個高校之間僅隔一條寬敞的馬路。
雖然,一起考進Z大,並沒有得償所願,然而最後的結果,還是好的,兩對門,串門方便。
「快看快看,那邊的那對情侶好好看。」
「看樣子,應該是新生吧。」
「我一個大三老阿姨最喜歡看大一小朋友秀恩愛了嘿嘿。」
「看著身高差還挺萌的,那麼高的男生不常見啊。」
全新的環境,完全不同的人,以前在九中沒法做的事情,現在可不一定了。
就算兩人手牽手走一整天,也無可厚非。
眾所周知,Z大男女比例失調,男多女少。謝懷寧憧憬著未來的大學生活時,江焰卻憂心忡忡,痞帥眉眼染上一層淡淡的憂愁。
夜晚,清風朗朗。兩人坐在校內小廣場的長椅上,由於校園綠化率很高,兩人的位置顯得非常隱秘。
謝懷寧扯住他的袖子,她問:「江焰,我們才上大學不久,你怎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江焰笑了笑:「擔心媳婦被野男人拐走,」
「你詛咒我。」她戳了戳她的手臂,一本正經「再說,我也不是那種人,哪有那麼容易被人拐走?」
江焰起了逗她的心:「那你怎麼那麼容易被我拐走?」
「……」
「是不是第一次見到我就喜歡上我了,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嗯?」
她扶額,哭笑不得地說:「江焰,我懷疑你看多了園晏霸道總裁小說。」
謝懷寧記得,江園晏有時候會怪裡怪氣地模仿霸道總裁,其中有一句便是:「女人,別以為你欲情故縱的把戲能迷惑我!」
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霸道總裁?你喜歡玩嗎,角色扮演?」他勾起唇角,壓低聲音在她耳畔說,「這個可以有。」
謝懷寧聽不懂他的話有什麼奇怪之處,但見江焰眼眸幽深,笑得不懷好意,一直盯著她看著。
她猜到不是什麼好東西,別開眼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懂?」江焰說,「我告訴你。」
她狐疑地看著他:「不了不了,我不想知道。」她從長椅上起身,腿還沒屈直,便被身後的人一撈。
他不由分說貼在她耳邊,呢喃著,詳詳細細地給她解釋了一通,每講多一句話,聲音便低沉一分,最後又道,「哈哈,開玩笑的,你還真信?」
夜色也沒能遮蓋她漸漸發燙髮紅的耳根,謝懷寧低低說了兩個字:「變態。」
腦袋炸了。
他邪邪地勾著唇,「你現在才知道我變態?」
謝懷寧還想反駁什麼,江焰出其不意地吻了吻她的耳垂,「晚了。」
說完,唇舌糾纏作一處,他攻略城池時,動作時而溫柔繾綣,時而用力吸住她舌根,溫柔的晚風將兩人包裹起來。
許久,江焰終於鬆開她,她軟軟伏在他身上,聽見他問:「還敢說我是變態嗎?」
她咬唇不語,默默地搖了搖頭,在心裡說了句:「這個無聊透頂的男人……」
她想像中的上大學,應該是一起努力認真進取,而不是被人抱在懷裡,講這些沒面沒皮的東西。
他卻好像知道她在腹誹,牢牢按住她:「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謝懷寧趕緊搖頭。
江焰笑著放開她,當然,不是他想放過她,而是他怕自己會失控。
送她回到宿舍樓下,江焰說:「你再過兩天軍訓是吧?」
「是啊,怎麼了?」謝懷寧說,「哪像你們學校,冬訓,羨慕死了。」
他揉揉她柔軟的短髮,捏了捏她白皙的臉蛋,「準備好變成謝黑炭了嗎?」
謝懷寧沒好氣地拿開他的手,「黑炭怎麼了,黑炭還能拿來燒。再說,我有防曬霜。」
走之前,她去了鎮上的一間美妝店,買了防曬霜,防曬效果未知,沒其他大問題,就是塗在臉上跟刷牆一般,白得不正常。
「這個拿去。」江焰從包里拿出兩小罐玩意兒,「軍訓時塗這個。」
「這什麼呀?」謝懷寧伸手借過,兩個個小巧的金瓶,一模一樣。恍惚間在什麼地方見過,想起來了,高中的時候,江園晏每次體育課上必須塗這個,「江焰,謝謝你。」
「你是我媳婦,謝什麼。」
Z大宿舍條件不錯,上床下桌,獨立衛浴,比高中的宿舍寬敞方便不少。
謝懷寧的新舍友秦嵐嵐好奇道:「懷寧啊,剛才那個男生是你男朋友不?」
「啊?哪個?」
「就……那個長得很高,髮型非常炫酷,一般人駕馭不了的那種,臉又特帥的那個?」
謝懷寧聽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點頭。
「特帥?我去看看。」另一個舍友錢秒立即衝到外面欄杆處,「沒看見,不開心。」
秦嵐嵐說:「其實我也沒看清臉哈哈,就是感覺是一個特帥的男生,實名羨慕了,這就叫贏在起跑線上的。」
沒想到,她這個舍友看著文靜乖巧,竟然自帶一個氣質獨特的男友,秦嵐嵐感嘆道。
果然人不可貌相。
江園晏出省讀大學,她和謝懷寧視頻通話,「我們這邊都快穿外套了,懷寧你竟然還穿著短袖。」
「今天太陽特別大,穿短袖都出了不少汗。那邊的吃的你吃的慣嗎?」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鏡頭轉移的時候,江園晏眼尖,「小金瓶?江焰哥給的?」
「嗯。」
「我就說嘛,我暑假去日本旅行前,江焰哥千交待萬交待,讓我代購幾瓶好的防曬,我當時還以為他上了大學勵志要做一個精緻的豬豬男孩,嘖嘖嘖,沒想到……是給我嫂子你的啊哈哈。」
「你叫我名字就行,別叫嫂子,聽著怪怪的。」
「反正遲早都是要叫的嘛,現在讓你提前適應適應。」
………
大學生活,遠遠比謝懷寧想像中的要忙碌,除了學習之外,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有,有時忙碌程度絲毫不亞於高中。
謝懷寧加了校團委,還有英語社,每天都是充實中度過。懷著變得更優秀願望,她不辜負自己大學時光。
由於是高中時期是體育生,籃球專項出色,同時也是國家一級運動員,江焰直接進了C大的校籃球隊,身邊圍繞得都是優秀的人,他日子混得風生水起。
C大每次有他的比賽,籃球場必然被圍得水泄不通,比賽途中,他眼睛永遠只會看一個方向——他給她留的專屬位置。
他周末會在一間健身房當健身私教,賺點零花錢。第一次掙了錢,他帶著謝懷寧去了商場,給她挑了一件裙子,吊帶紗裙,湖藍——她的第一件裙子,是江焰送的。
價格並不便宜。
「江焰,你哪來這麼多錢啊?」謝懷寧問他。
「老子發工資了,給你買,不行?」他說。
「你做兼職了?」
「嗯,我不偷不搶,當私教掙的。」江焰說,「到時候穿給我看。」
回來時,他的舍友李習千問他:「江焰,大晚上的,去哪快活了?」
江焰:「Z大。」
總結起來,Z大是從他口中聽到最多的兩個字。
一次夜晚,江焰從宿舍回來時,眼角依舊帶著笑意,李習千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終於忍不住問:「江焰,你他媽每天往Z大跑做什麼,有意願考Z大研究生嗎?」
「沒意願。」江焰說。
「那你成天跑那邊去做什麼?」
「找我女朋友,還要跟你報備?」
李習千大驚:「臥槽,你有女朋友?!」
「嗯,怎麼了?」
「昨天比賽後有個女生問我,你有女朋友沒,我說沒有。還讓我把你的微信告訴她。」李習千說,「我就說了…沒想到你小子竟然名草有主了。」
「你想做皮條客嗎?」江焰挑眉,難怪他最近微信里多了不少莫名其妙加好友的人,他一律不做任何答覆,「讓我媳婦誤會了,你能賠我一個媳婦?」
「我……顯然賠不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不介意為你牽線搭橋。」李習千笑著說,他自稱婦女之友,身邊女性好友眾多,天天跟他打聽江焰。
江焰只回了一個字:「滾。」
Z大禮堂。
高中時候,曾經那個站在講台上都會怯場、會發抖的女孩,經由時光洗禮,面對台下上千的觀眾,也能做到從容淡定,比如此刻——
口語演講比賽中,謝懷寧憑藉流暢美音,出眾的口語表達能力,贏得了台下觀眾如雷般的掌聲,以及評委的一致好評。
湖藍色吊帶紗裙,勾勒出少女美好的線條。她腰背一如既往地挺直,脖頸上繞著一根細細黑繩,更顯修長。
她面帶微笑地接受點評,最後獲得冠軍是眾望所歸,她優雅地鞠躬致謝。抬眸時瞥見熟悉的側臉一晃而過,再看過去已經不見了。
應該不是江焰,他所在的校籃球隊今天有比賽,他作為主力之一,不可以缺席。
謝懷寧下了台,因為不習慣穿高跟鞋,她步幅不大,走得不快。
獲得亞軍的是英語系的一個大二師兄,他用手理了理頭髮,擠出人牆,微笑著對謝懷寧說:
「你好,我叫宋瞿。」宋瞿神色大方得體,樣貌英俊,也算是Z大的風雲人物之一,「我也是剛才一個參賽選手,能認識一下嗎?」
「師兄你好,」謝懷寧禮貌地笑了笑,「我叫謝懷寧。」她認得他是亞軍獲得者,而且是大二學生,她的新舍友有一個還是宋瞿的小迷妹。
「剛才我注意到到,你是心院的對吧,沒想到心院也有深藏不露的口語大神,」宋瞿說,「看來是我見識太短淺了。」
「謝謝你。」謝懷寧並非話多之人,「請問你是什麼專業的?」
一邊說著,兩人隨人流湧出禮堂,夜晚的風偏冷,裹上她的肌膚。
宋瞿說:「說來慚愧,我是英語系的……」
未等宋瞿說完,謝懷寧身上突然多了件黑色外套,熟悉的氣息瞬間鑽入,她驚喜地回頭:「江焰,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江焰調整了外套,遮住她圓潤的雙肩。
宋瞿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笑著:「這位是……」
「她男人。」江焰狹長的眼睛勾著,眼神淡淡,將謝懷寧摟靠在他懷裡,低頭看著她時,帶著戾氣的眉眼瞬間染上柔情,「走吧。」
宋瞿紳士地道別,看著謝懷寧的背影,眼神不無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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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學皆無原型。
本來想先原型,找不出,遂放棄。
估計離完結日子也不遠了。
下本要寫一個不柔軟女主了,感興趣的小天使了預收下呀,文案如下——
B市誰人都曉,陳靳是圈裡少有的半路殺出的狠角,殺伐果斷,年紀輕輕白手起家坐上高位,偏偏生得一副矜貴英俊的好皮囊。
程煙卻清清楚楚記得,【當年】,她一撩他就能紅臉半天、恨不得將她捧在掌心裡的青.澀.模.樣。
那時,她偏喜歡逗他:「陳靳,我想塗這個顏色的口紅吻我男朋友,你覺得美嗎?」
少年的他語無倫次:「大小姐,我,我覺得很美,你怎麼都好看。」
她踮起腳尖,紅唇輕輕擦過他唇瓣。他頓時熱血沸騰,輾轉徹夜難眠。
……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多年未見】她家道中落,在地下會所駐唱,美麗性感,收斂了往日的跋扈,而他卻成了高高在上的貴公子。
彼時,他問,「一晚多少錢?」
她笑,「陳少,我賣藝不賣身。」
圍觀的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他眼神清冽,薄唇勾起玩味的笑,
「我問的是,跳舞跳一晚,多少錢?」
「………」
後來,她被他壓在身下,難以動彈,他掐著她的下巴,貼近她耳畔,「賣藝不賣身,那我偏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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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她依舊能讓他瘋狂,輕易淪陷。他最大的野心——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占有她,只是這一次,他隱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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