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江焰一手扣著她, 親著她，另一隻手抓住謝懷寧手腕，一拉。
她立即失去沙發邊緣的支撐, 直接整個人前半身趴著，胸膛碰胸膛, 一軟一硬。
謝懷寧能感受到他的火氣，他吻不同以往，不是逐漸深入，而是故意絞著她的舌, 橫衝直撞, 毫無章法。
江焰突然直起上身, 謝懷寧好不容易有喘息機會，她趕緊說：「江焰，你冷靜一下, 聽我跟你講好嗎？」
一個顛倒, 他下她上，瞬間變成他上她下, 江焰在她身上支起狹窄的空間, 他說：「冷靜什麼, 老子現在不想冷靜。」
說完，俯身再尋她的唇，目光觸及微微紅腫的兩瓣唇, 他動作頓住, 往下一挪, 還為含住她頸側一塊細嫩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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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寧艱難的喘息，按住他往下的手，「江焰……你能不能…停一停。」
他終於停了，手和腦袋的位置沒變，殘留原來狀態，身子一整個壓著她，兩人起伏的胸膛如磁石般貼緊。
她頭腦亂鬨鬨，語無倫次：「我……他沒有，手挽手都是，都是學校安排……」
江焰從她頸項間抬頭，食指置於她唇邊，「噓……」
江焰說：「我他媽討厭那個男的，你不用為辯解。」
「我不是辯解，而是我和他就是普通同學關係。」她有些急。
「我知道。」他突然笑了，「知道你看不上他。」
「那知道你為什麼……」
他按下躁動，「假如，我在健身房接了個女客戶，指導她鍛鍊，會有身體上的接觸，你看到，心裡怎麼想？」
她誠實答：「我……不希望看到。」
「所以，」他說著，舔了舔她的唇，接著道，「我就是討厭看到你和別的男的，親密互動，不需要理由。」
他相信她，也沒誤會她。
儘管知道，謝懷寧和那男人沒什麼，有也是那男的單方面，但看見自己的女人，同別的男人親密接觸，他依舊，克制不住內心的暴戾……
別人大不大度他不曉得，但是他——
「光是看著，就想發瘋，懂麼？」
謝懷寧低垂眼眸，長長的睫毛扇動著，外套松垮，其中裙子的肩帶半垂於肩側。
沉默的氣氛變得詭異，半晌，她覺得有必要緩和緩和氣氛，說：「我懂。」
「你懂什麼？」他眉眼柔和了幾分。
她大著膽子說：「你吃醋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愛了。」
他的眼眸危險起來：「可愛是什麼，能吃麼？」
「你起來先好嗎…」謝懷寧推推他的胸膛，他堅如磐石，紋絲不動，「起來，我們好好說話……啊。」
她拍江焰的手：「你的手，別那樣…」
「還記得我說話麼，我不開心，把你手綁在床頭，我來疼你。」他緊緊貼她的耳畔。
他的火氣還殘餘著，將消未消，手也有不老實的發展趨勢。
謝懷寧臉色漲紅，頭頂暗色的光，讓她無處躲藏，她看著他的眼睛：「不行。」
「就算沒有床，我也不能輕易放過你。」他說著，下一秒又見她表情如臨大敵，低沉的聲音突然委屈下來，「謝懷寧，今晚我心裡受了重傷，你就不能疼疼我？」
謝懷寧哭笑不得。
一會兩眼噴火，一會委屈巴巴，真是陰晴不定的男人，叫人難搞……
她摸了摸江焰的頭髮，打算柔聲安慰他一句，還未開口，江焰卻突然起身，按下包間牆壁的開關。
燈滅了，只剩下最角落的一盞，冒著幽光。
他黑沉的影子愈發靠近，剛剛停止飆車的心跳，重又開始加速。
謝懷寧沒來得及坐起身，江焰再次壓下，伸手探到她後背。
裙子拉鏈，「嘶」地一聲，被拉到腰線。
他將她翻了個身，下巴抵著她的肩窩，前胸貼著她後背，他說：「知道從這個角度，我能看見什麼嗎？」
拍照那會，那個男人就站在謝懷寧身後，他現在想想，心還煩躁著。
她心裡緊張，卻沒有制止江焰的動作，耳邊，傳來他滿足的喟嘆。
她仰著頭，不敢低頭，生怕看見他作亂的手。
………
門外傳來走動的聲音，有人在外面交談，她恍然意識到，這是什麼地方，慌亂道：「行了，江焰，夠了，你放手…」
他也曉得這不是什么正經場合，戀戀不捨放開她。
他怕自己點的火，會將自己焚毀。
謝懷寧手趕緊往後，摸索著，找裙子拉鏈，手卻被人拉江焰拉開。
他幫她拉上拉鏈，動作慢條斯理，末了，還貼心地為她拉上兩邊松松垮垮的外套。牽她的手，帶著她從沙發站起來。
謝懷寧不敢看他，儘管光線昏暗，她看不清。她用手理著自己的短髮，過了會，鼓足勇氣問他：「你感覺怎麼樣？」
沒那麼氣了吧，剛開始時的冷厲眼神，嚇到她了。
燈光幽幽，謝懷寧尋不見那雙狹長的眼睛，只聽江焰說：「很好玩，很軟，大小適中，和我的手……」
「我不是問你這個！」
柔柔聲音又急，又窘迫，她打斷江焰那像在回味的話。
她拉開門，外面的光亮迫不及待地湧入，她大步邁出去，裙擺輕拍纖細小腿，隱隱有將他甩在身後的趨勢。
江焰不緊不慢跟著她，手插在褲兜里，觸感依然保留掌心。
她是他的良藥，沒能隨著煙霧一起消散的躁鬱，被她驅除。
一路上，她的臉都是紅的，自帶腮紅效果，也不跟他說話。
江焰倒是興致勃勃，牽著她的手，步伐不大，勝似閒庭信步。
回了宿舍，謝懷寧洗澡。
脫了裙子，垂眸，看到江焰的掌印，清晰無比。他手掌大，勁也大，當時她緊咬著唇，才克制住沒發聲。
身上燥熱起來。
她喜歡他，知道江焰生氣情有可原，只是，她不願看見他那副頹然的模樣。
她推門進來時，他指尖夾著煙，吞雲吐霧，旁邊桌上擺的，也都是各種各樣的酒瓶。
剛剛，還有話想跟他說，沒說。
洗完澡，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微信里亂七八糟的群一大堆，置頂的，不是通知群，是江焰。
他的備註一言難盡，他拿她手機設的，「寶貝老公」。
那時，光弄個備註江焰還不罷休，他還把兩人的頭像，弄成了情侶頭像……
……
那邊，江焰從浴室出來，頭髮濕漉漉搭在額前。
那團火非但沒撲滅，想起她紅腫的唇，信任克制的聲音，火焰噌噌地騰起。
所以，他這個澡，洗了足足半個世紀。
微信新消息。
【寶貝老婆：江焰，你心裡不舒服的時候，不要用喝酒抽菸來發泄，好嗎？抽菸對身體有害無益，喝酒的話，也得講究適度才行。】
【寶貝老公：我不聽我不聽.jpg】
【寶貝老婆：土撥鼠尖叫.jpg】
江焰曉得謝懷寧不希望他抽菸，所以他一年沒抽過，好幾次手熟了，點了就立即掐了。
嗯，今晚是個例外。
說實話，對於謝懷寧身邊的雄性動物，他並非一律心存敵意。
而是，只要他察覺出對方的非分之想，那人又黏他媳婦黏得緊，他就不樂意了。
例如今天那個男人，他眼裡那點心思，昭然若揭。
【寶貝老公：聽媳婦的話，以後不抽菸，抽你行不行？】
【寶貝老婆：你怎麼捨得？！生氣.jpg】
果然，隔著個屏幕，謝懷寧膽子明顯大了，跟他叫板。
江焰秒回。
【我用舌頭抽】
【不會痛】
看著頂框中「對方正在輸入中」反覆出現，她卻遲遲沒有發出消息，江焰勾著唇，春風得意。
至於那件事，還是過幾天再說吧。
………
市中心體育館，大型籃球場，場地劃分為幾塊。
周圍座無虛席，全省高校籃球賽正進展激烈。
來自各大高校的學生，坐在自家學校劃分到區域，為本校的籃球隊歡呼吶喊。
由於Z大和C大都培養了專業籃球隊，齊齊進了省內四強，兩個大學所分到的區域，剛好就是兩隔壁。
尖叫歡呼，不絕於耳。
場上，李習千左躲右閃，一個虛晃，籃球突破重圍，傳到江焰手中。
對手紛紛將炮火瞄準他，江焰身姿遊刃有餘，奔跑中，手往前方一揚，籃球跨越長距離，精準如框。
比分再一次和對手拉開。
C大觀眾席位，穿著C大校服的學生紛紛起立，歡呼聲在賽場上迴蕩，「C大隊加油！C大隊牛逼！」
謝懷寧也站起身，情不自禁地鼓掌。他在她眼睛裡奔跑跳躍，神情專注。
旁邊坐著的Z大學生，紛紛看她，秦嵐嵐拉了拉她的袖子，「懷寧，注意注意，你是Z大的學生，忠於Z大。」
Z大和C大同時比賽，但對手不同，各自在兩邊的籃球場比拼，剛剛C大比分狂飆時，Z大在那邊被人趕超，然而，謝懷寧站起來鼓掌了……
她抱歉地笑著，重新坐下座位，邊上C大座位一女生，她和謝懷寧之間，只隔了一條窄過道，女生熱情邀請：「這兒有座位，你要來嗎？」
謝懷寧擺手，她還記得自己所屬陣營為Z大。
那女生一邊盯著賽場，一邊問：「同學，我叫顧清溪，你叫什麼名字啊？」
謝懷寧笑：「你好，我叫謝懷寧。」
顧清溪自來熟，問：「噢，你覺得在場哪個比較帥？」
謝懷寧毫不猶豫指了指江焰。
顧清溪重重拍了拍她肩膀，「英雄所見略同。不過，你看看，我覺得那個男人也不錯。」
顧清溪指的是李習千。
謝懷寧瞧了兩眼，那人很眼熟，好像是……對，是那天KTV叫她嫂子的男人。
「還不錯。」
「那個是我男朋友來著。」
「誰？」
顧清溪笑眯眯，「就那個你說帥的男生後面，那個平頭。」
「看見了。」不久，謝懷寧問，「江焰在你們學校很出名嗎？」
難得見人對自家學校籃球隊感興趣，顧清溪滔滔不絕：「確實挺出名，你看，你這不都知道了他的名字，不過說實話，我們學校好像比較重視籃球隊的培養，所以我們的籃球隊成員，基本都比較出名。」
謝懷寧點頭，「嗯，從你們的球服設計也能看出一點來。」
同樣是後面印著數字的背心，C大籃球隊的球衣細節處卻添了本校特色，質量也很不錯。
「不過，江焰但是最受歡迎的那一個，長得好看，當然我們家李習千也不錯的。」
C大籃球隊再次吊打對手，熱烈的聲浪又是一波，謝懷寧耳膜震動，她抬眼望去。
狹長的眼睛肆意灑脫。
於萬千人中，江焰一瞬間捕捉到她。
謝懷寧含著笑意，鼓掌，看著他，之間他翹起嘴角，眼睛輕輕一眨，輕而易舉，在她心中掀起波瀾。
她聽不見周圍的尖叫。
記憶跨越時間海，回到那個夏日，少年的他，眉宇間的盛氣有增無減，也是同樣的眨眼。
那時的自己，不敢暴露內心，也不願正視如雨後春筍般亂竄的情愫，小心翼翼混入人群，鼓掌亦是小心翼翼。
顧清溪將她拉回現實。
「你對籃球也感興趣嗎？」
「嗯，愛屋及烏。」謝懷寧說著，眼睛一動不動望著場上的人。
顧清溪猜測，她應該是江焰眾多迷妹的一員。
見謝懷寧同自己聊得投機，她不介意善意地提醒。
「你不用對他太上心，我聽李習千說，他已經有女朋友的了，高中的，非常恩愛，李習千還說他是護妻狂魔哈哈。」
顧清溪驚訝，五秒都過去了，謝懷寧並沒有露出絲毫驚訝，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是……
「嗯，」謝懷寧彎唇：「你好，我是江焰女朋友。」
顧清溪錯愕，問：「………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問。」她聳肩。
「好吧。」
兩人轉移注意力，繼續看球賽。Z大那邊形勢嚴峻，被淘汰，而C大形勢大好，勢如破竹，進入決賽。
畢竟是兩對門，二強時，觀眾們看著看著，兩個高校學生混成一堆。
自家球隊退場之後，Z大學生也為C大轉為為C大加油打氣。
「要是李習千水平再提高一點，不知道教練會不會給他一個省隊預備役的名額。」
「省隊預備役？」
「對啊，C大的教練有意培養江焰，好像就是想送他進省籃球隊，前途光明。」顧清溪見她皺眉，問，「你不知道？」
「嗯，知道一點點。」她淡淡答。
然而，省隊？江焰之前並沒有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