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雲鷹轉身欲走,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之前讓我查的施汝嫣一事有了眉目。」

  「噢?可是與那信中所說的一樣?」

  「不。」只見雲鷹微微搖了搖頭:「目前我只查出她確實曾在一家青樓里待過,不過至於是不是來自北蠻,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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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信中說的那些衛頃侯的眼線呢?」

  「這個倒是真的,我照著那信中所說的去查,才發現那暗網的範圍大得驚人。」

  「哼······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布了這麼多年的網,我竟一點沒發現!」南宮雨一掌拍上身下的龍椅,為那衛頃侯的狡猾而憤怒,更懊惱自己這麼多年來竟沒發現一點端倪。

  弋歐寧見狀來了好奇:「當初就連樓玄也沒查出來的事,如今卻有人明明白白地寫信相告。你們說那人到底是誰?他這麼做又有何居心?」

  南宮雨聞言收斂了目光,也是滿臉的不解:「我曾派人查過,信封和紙都是皇都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那墨也是再尋常不過,至於字跡,分明是故意寫丑了的,根本查不出是誰。」

  「那送信的人呢?」

  「人?」南宮雨輕笑,竟透著些無奈:「若說送信的是人就好了,哪怕是一隻信鴿也能有些線索,偏偏這二者都不是。」

  「那是什麼?」

  「一隻烏鴉。」

  「烏······鴉?」弋歐寧聞言差點沒驚掉了下巴,都說烏鴉不詳,這世上會是誰這麼標新立異用烏鴉送信?「看來此人是鐵了心要隱藏身份了。」

  聽著兩人的談話,只見雲鷹沉吟一聲:「不管此人到底是誰,至少我們已經證明這施汝嫣進入王府確實是心懷不軌。如今那暗網已被連根拔起,只要下一步找出施汝嫣是皇甫一族後人的證據,就由不得王爺再護著她了。」這上官墨是典型的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性子,若是不直接將證據擺在他面前,只怕是會認為大家冤枉了施汝嫣。依照他對施汝嫣的深情,就連親生母親都願意得罪,更不要說是別人了。

  南宮雨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墨是被這狐媚子迷了心智,對她根本沒有防備,若是她真通了敵,對我們來說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們必須儘早找出證據。」

  「可是······」雲鷹突然犯了難:「那皇甫一族滅族十幾年,照那信上所說,施汝嫣又是從小在霧隆長大。她可以歹毒到連朝夕相處、從小將她撫養長大的神醫一家都趕盡殺絕,只怕在北蠻也沒留下知道她身份的人。這證據要找起來,怕不是那麼簡單。」

  「若真是如此······」只見弋歐寧摸著下巴露出絲邪笑:「反正王爺在外平亂顧不得她,我們倒不如······」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了下來,抬手便在脖頸處一拉。

  會過意來的南宮雨搖了搖頭否決道:「不行,以墨的性子,知道真相後定然會鬧個天翻地覆。」

  「哼,真不知道王爺怎麼想的,這麼個狐狸精有什麼好的?還非得當塊寶來寵著。」

  「這也怪不得墨,他們相遇時墨才十幾歲,那個年少輕狂的年紀,又怎麼看得清這妖女的手段?生活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突然要他相信自己深愛的女人是自己的敵人,這自然不可能。」

  「話雖這麼說······」雲鷹突然顰眉,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她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知道的東西定然不少。如今衛頃侯已然謀反,若是不立馬拿出證據,只怕王爺一意孤行,事態必定會一發不可收拾。」

  聽雲鷹和南宮雨這麼一說,弋歐寧也察覺出事情不像想像的那麼簡單。只見他咳嗽一聲也收斂了原本的淡然:「或許,魅藍能幫得上忙。」那老妖怪是妖界的掌事,想查這麼點東西應該不困難。

  「魅藍?」南宮雨聞言,詫異之後又很快恢復了臉色。想當初在王府,阿狸一個性子如此驕傲的女子,也不敢輕易將她得罪。此人定然不簡單。「可是,她能輕易答應嗎?」

  「她豈有不答應的道理?」弋歐寧笑的得意,他的寶貝兒子是那老妖怪的小主子,她若是不答應,難倒就不怕他在然兒面前說些什麼?

  ······

  無憂回到了洛城,衛頃侯本想治他一個殺頭之罪,卻突然自己手下的可用之將竟在一夜之間被悉數暗殺,無奈他只能忍下心中的怒氣又將無憂提拔成將軍。

  這南宮雨的手段果真不簡單,他辛辛苦苦布置了那麼多年的暗網竟被連根拔起,如今那虞山一戰的慘敗,鬧得整個衛國人心惶惶。原本曾發誓要誓死效忠於他的幾個城主,如今也有了動搖之心。

  若是這些人都離他而去,他還有什麼資本去與南宮雨斗?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速戰速決!

  除了如今駐守鶴川的軍隊,他又增派了二十萬大軍給無憂。

  大年三十的早上,原本在新年裡該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洛城,黑壓壓的軍隊如螞蟻一般往鶴川出發前進。

  ······

  夜幕降臨,鵝毛般的大雪洋洋灑灑。

  無憂命令軍隊原地休息,二十萬人就在那足有十厘米厚積雪的雪地上安營紮寨。

  將軍的營帳中燃起了碳火,將士為無憂用木板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床鋪後便退了出去。

  望著那碳爐中跳躍的火光,無憂放下兵書將手背在身後,站的筆直。

  「公主,如今沒人了。」

  他話音一落,原本靜悄悄的營帳中便突然多了一道清脆的女聲。只見九歌撩起帳簾,著一身雪白的長袍,披著一件艷紅如血的斗篷,笑臉盈盈地往無憂走去。

  「看來這段日子你功力果然精進了不少。」她才不過離開短短几日,他竟就進步到能聽得見她的氣息了。不知道這其中是否與她兩次為他輸渡靈力有關。

  「全憑公主教導。」無憂謙遜一拜,眼裡看不出絲毫情感。雖然他對這妖女多有不滿,但他確實是在她的教導下才有了如今這番成就。在某一方面,她算得上是他的師傅。雖然——他不願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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