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別人一起感同身受


  有一個句子像是一顆靈丹妙藥,它可以瞬間平息爭執,消除怨恨,製造好感,並使人們開始注意地聽你講話。是什麼樣的一句話有這麼大的魔力呢?

  這句話就是:「你說的我也有同感,我要是你,也會這麼做!」

  世界上最陰險狡猾、性格固執的人聽到這話,氣也會全消了。而且你完全可以真心誠意地說出這番話,因為你是他的話,你當然也會有一樣的感受,這是句大實話,放之四海而皆準,絕非是騙人的!就拿艾爾·卡彭舉個例子,假如你遺傳了他的身體、性情,思想也和他空前一致,而你也擁有和他一樣的成長環境與經歷,那麼你就有可能和他做出同樣可怕的事來。他之所以淪為通天大盜,和這些因素有著密切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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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一條響尾蛇,唯一的原因是,你的父母不是響尾蛇。你不會跟牛接吻,不拿蛇為神明,唯一的原因是,你沒生在勃拉烏波答河岸的一個印度家庭中。

  所以如果你是個成功人士,那麼其實和你自己的關係不大。同理,那些脾氣不好、心胸狹窄、不講道理的人之所以成了那個樣子,也不能怪他們,他們也不想成為那樣的人,所以他們也是可憐人,咱們應該為他們感到惋惜和同情。約翰·柯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當你看到街上一個搖搖晃晃的醉漢時,你必須要知道如果不是上帝的恩惠,你也會和他一樣。」

  據統計,你遇到的人中,有四分之三的人都值得同情!如果你給予他們同情,他們會很感激你的。

  有一次,我在電台做嘉賓時,說到《小婦人》的作者路易莎·梅·奧爾柯特女士。我當然要提及這部著作是她在麻薩諸塞州康科德生活的寫照,小說也是在這個地方完成的。但是我一不小心把麻薩諸塞州說成了新罕布夏州,假如說一次也就算了,但是我竟然說了兩次。這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一時間各種的信函、電報像雪片一樣飄來指責我!謾罵我!就像一群胡蜂似的,繞在我的頭上「嗡嗡嗡」的。其中有位老貴婦,她出生於麻薩諸塞州康科德,現在她住在費城,她給我寫的信中充滿了侮辱的言語,就好像我把奧爾柯特女士說成是紐幾內亞的食人族一樣。我看完她那封信後,對自己說:「感謝上帝,幸虧她不是我老婆。」

  我打算寫封信告訴她,就算我弄錯了地名也罪不至死啊,可是她卻連一點兒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出口傷人是不是太過分了呢?我打算用最惡毒的語言批判她,說不定寫到最後我還會撩起衣袖去告訴她,我對她的印象,是多麼的惡劣。可是,我並沒有那樣做,我忍住了。只有傻瓜,才會那樣做。

  我可不能和傻瓜一般見識,所以我決定不跟她計較,我對自己說:「如果我是她的話,可能也會有同樣的感覺。」貴婦們心中的女神被我搞錯了出生地,我覺得她心裡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後來我去費城的時候,打了個電話給這位貴婦,當時談話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我在電話里說:「夫人,幾個星期前,您寫了一封信給我,在此我要表示感謝!」

  電話那頭傳出柔和、流利的聲音,你一點兒都不會和寫那封信里的那個女人聯繫在一起,她問道:「你是哪一位,很抱歉,我聽不出聲音來?」

  我對著話筒說:「對您來講,我只是一個陌生人,我叫戴爾·卡耐基。數星期前,您聽電台廣播,然後就寫信指出我那個無法寬恕的錯誤。把《小婦人》的作者奧爾柯特女士的出生地搞錯了,那時候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我為了這件事向您道歉,您還花費這麼多時間,寫信指正我的錯誤,我要對您表示謝意。」

  她在電話那頭說:「我很抱歉,卡耐基先生,我在信里粗魯地向你發脾氣,要請你包涵、原諒才是。」

  我堅持說:「不,不,都是我的錯,該道歉的是我,即使是個小學生,也不會弄出像我那樣的錯誤來。那件事,我已經在電台更正過了!現在我親自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我。」

  她接著說:「我生長在麻薩諸塞州的康科德。兩百年來,我的家族在那一帶一直很有聲望,我以我的家鄉為榮。當我聽你說奧爾柯特女士是新罕布夏州人時,我實在太難過,所以才寫了那封言語過分的信。這封信使我感到愧疚、不安。」

  我說道:「實話跟您說,我比您難過十倍。我的錯誤,對麻薩諸塞州來講,並沒有什麼傷害,可是對我自己卻是沉重的一擊。像您這樣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很難想像您會給電台寫信的。以後我如果再說錯什麼話,只要您聽到了,就寫信給我。」

  她在電話那頭說:「你這種願意接受人家批評的態度,我十分欣賞,我願意跟您交個朋友。」

  從這幾分鐘的電話內容來看,當我理解了她的初衷,向她致歉時,我也同樣得到了她的諒解和道歉。我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這點我自己感到很滿意。我覺得傳遞善意,要比你直接跟她說「你去死吧!」,要開心得多。

  但凡當過美國總統的人,都會遇到很多棘手的人際關係問題。塔夫特總統也不例外。他曾經說過他的經驗之談,同情是消除隔閡最有效的藥物。在他的著作《倫理中的服務》一書里,塔夫特舉了一個很有趣的例子,他是如何讓一個對兒子失望至極又恨鐵不成鋼的母親,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書中寫道:

  住在華盛頓的一位太太,她丈夫在政界相當有勢力;她纏著我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要我替她的兒子安排一個職位。她還拜託了議院中的幾位參議員,來替她兒子說好話。可是那個職位是一個關鍵的技術崗位,而不是給一個官二代消遣用的。所以經該部的部長推薦,我委派了另外一個人,之後我就接到那位母親的來信,她指責我忘恩負義,還說我不厚道,舉手之勞的事都不願意幫她。她還說她曾如何勸說她那一州的代表,讓他們支持我通過了一項重要法案,可是我卻用這種形式報答她。

  當你接到這樣一封信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要如何措辭,回擊這個既粗魯又魯莽的人,接著,或許你就準備動筆寫信了。可是,如果你是一個聰明的人,你就會把這封信放進抽屜里,兩天後,再把這封信拿出來。像這類信,遲幾天回信,也不耽誤事。但你那時的氣早就消了,也就不會用過激的言語衝撞對方了,我就是這麼做的。我坐下來盡力用最客氣的言語寫了封回信,告訴她,我知道一個做母親的,遇到這種事情時,會感到很失望。可是我坦白地告訴她,委任那樣一個職位,並非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而且那個崗位對於技能的要求很高,必須找一個合適的技術人才才可以勝任,所以我才另派他人。我希望她的兒子在他現有的工作崗位上努力工作,以期將來有所成就。那封信平息了她的怒氣,她寄了一封簡訊給我,對她上次的事表示抱歉。

  但我所委任的那個人,短時內還不能到崗。過了幾天,我又接到一封署名是她丈夫的來信,可是信上的筆跡卻跟之前的那一封完全一樣。

  這封信上說他太太由於這件事,而患上神經衰弱,現在臥床不起,也懷疑胃上長了一個瘤。為了讓他妻子恢復健康,他懇求我,那個位置能不能由他的兒子頂替。我不得不再回一封信,當然這封信我是寫給他丈夫的。首先,我希望他太太早日恢復健康。我非常理解他妻子對兒子的一片苦心,可是這是政府的政令,豈能朝令夕改,已委派的人是不會被輕易更改的。幾天後,那人也正式上任了。就在我接到她丈夫那封信的第二天,白宮舉行了一個音樂會,最先到場向我和我夫人致敬的,就是這對夫婦。

  索爾·胡洛克是美國第一位演出經紀人,他和諸如夏利亞賓、伊薩多拉、鄧肯、巴普洛娃這樣的世界級藝術家打了半輩子的交道,有二十多年的經驗。胡洛克告訴我,這些藝術家往往都很有性格,喜怒無常,要應付他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他和這些明星交往的過程中,學會了理解,理解他們可笑、古怪的脾氣和特立獨行的做派。

  胡洛克曾擔任世界低音歌王費多爾·夏利亞賓的經紀人,而且一干就是三年。最讓胡洛克傷腦筋的是,夏里亞賓在生活中可不像他在舞台上那樣受人喜愛,他就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用胡洛克的話說:「無論從哪方面看,他都像是一個折磨人的惡魔。」

  例如:晚上有演唱會,夏利亞賓會在當天的中午打電話給胡洛克說:「索爾,我覺得很不舒服,我喉嚨疼得很厲害,今晚我不能登台演唱了。」胡洛克聽他這樣說會同他爭辯嗎?不,胡洛克才不會這樣做!他知道做一個藝術家的經紀人,絕對不能這樣處理有關明星的問題。所以,他會立即趕到夏利亞賓住的旅館,顯得十分惋惜地說:「我可憐的朋友,我馬上去通知取消今晚的演唱會,你損失點出場費倒不算什麼,可是你的名聲也會跟著折價啊,太不幸了。」

  夏利亞賓聽胡洛克這樣講後,他有些猶豫了,嘆了一口氣說:「索爾,你等一會兒再來好嗎?下午五點鐘來,看那時我的情形再定奪!」

  到了五點鐘,胡洛克先生再去找夏利亞賓,堅持要替夏利亞賓取消當晚節目。可是夏利亞賓卻說:「你晚一點兒再來,到那時,或許我會好一點兒!」

  到了七點半,這位低音歌王終於答應登台了。他唯一的條件,就是要胡洛克上台告訴觀眾夏利亞賓患了重感冒,嗓子出了問題。胡洛克會假意答應下來,因為只有這樣夏利亞賓才會登台獻唱。

  阿瑟·蓋茨博士在他那部著作《教育心理學》中這樣寫道:

  人都渴望別人的同情。孩子們會大哭大鬧顯示他們的脆弱,有的甚至於故意弄傷自己,以博得大人們的同情。成人們也是如此,他們會把自己的心理創傷有意無意地說出來,他們特別願意講自己所患的疾病,特別是動手術的經過。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講,任何人都渴望被憐憫。

  所以,請記住第九項原則:

  與別人一起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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